黎靜媛攥着牀單的手緊了又緊,他這些話絕對不僅僅是威脅,這個男人什麼都能做的出來。
方纔他觸碰過的地方,還隱隱的泛着滾燙,灼的身上很不舒服。
黎靜媛厭惡的起身,緊抿着脣,臉色泛白,赤足徑直的走進浴室,沒幾秒鐘的時間,屋內的靜寂就被水聲取代了。
她對陸熠晨的厭惡從未遮掩過。
坐在牀邊的男人,修長的腿肆意伸展,墨眸有意無意的落在浴室的位置,脣角稍勾起的弧度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以後的日子還長,看來還不算是無聊。
……
一個晚上黎靜媛都沒有休息好,輾轉反側,心下的煩躁幾乎要佔據了所有的情緒。
分明就差一點逃出去了!
晨曦撒落了滿屋,輾轉到天亮,門吱悠一聲推開,黎靜媛依舊保持着蜷縮的姿勢,沒有回身。
“小姐,該起牀了。”很熟悉的聲音,望着黎靜媛的背影淡淡的說道。
她拽着被子的手下意識的緊縮,驀地有些心虛,畢竟昨天她實在沒辦法的時候,把小葉給打暈了。
小葉的聲音有些虛弱,光潔的額頭上包紮着白色的紗布,看着格外的顯眼,垂手站在一側,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今天我不想吃了。”黎靜媛哪有什麼心思吃飯,整個腦袋亂糟糟的,把腦袋悶在被子裡,聲音也沉沉悶悶的。
小葉稍皺眉,依然板着自己語氣,“少爺說,今天您必須下去,除非您這雙腿不想要了。
”
昨晚的記憶陡然的灌輸進來,黎靜媛的脊樑猛的僵硬,咬了咬脣,心中卻腹誹了千萬遍,這個男人一天不威脅自己是不是難受的厲害!
果然餐桌上已經擺滿了餐點,餐桌前坐着的男人如同油畫中走出來的王子,不緊不慢的吃着面前的東西,刻到骨子裡的優雅,讓人忍不住的側目。
“我還以爲你不下來了。”很溫淡的聲音,隱約摻雜着嗤笑,陸熠晨慵懶的掀起眼皮,視線銳利的落在她的身上。
每一次聽到這個男人的話,都莫名的火大。
黎靜媛深呼吸了幾下,坐在他的對面,僅僅是昨天的事情,她已經很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現在的局面,識時務者爲俊傑,她還不想現在招惹他。
陸熠晨眼尾稍揚起弧度,骨節分明的手颳了幾下桌面,憐憫的看着她,“我之前說過的還算數,你只要讓你爸爸自首,我就放走你。”
‘自首’這兩個字再一次狠狠地抨撞了她的耳朵,她爸爸做過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她心下大駭,指甲都快刺破了手心,硬是穩下這些情緒。
“陸少還真是執着,我都說了留着我沒什麼用處了,就算繼續囚禁着我,也不過消耗時間,對你我都沒益。”黎靜媛強迫自己看着他漆黑不見底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說道。除去尾音帶着顫意,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字都恰到好處。
陸熠晨想要利用她?
絕不可能!
陸熠晨從喉嚨溢出淳厚深沉的聲音,逼過來的視線如同出鞘的劍,冷冰冰的像是要把
人看穿。
“你就這麼肯定我動不了他,也動不了你?”
他的聲音分明說出來輕,可每個音調都擲落在地上,都狠狠地砸出了窟窿。讓人不敢懷疑他剛纔說過的每一個字,這個男人有足夠的資本狂妄。
黎靜媛的櫻脣剛張啓,還未說出一個字,擺在桌面上的超薄款淺灰手機嗡嗡震動起來,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陸熠晨收回鋒銳的視線,依舊是淡然溫和的樣子,仿若方纔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覺。
“嗯……”陸熠晨起身,音調沉了幾個分貝。
黎靜媛隱約聽到關於自己爸爸的字眼,也跟着起身,卻被小葉攔下。
“小姐,您要去哪裡?”小葉警惕的攔住她,上一次已經是自己的失職了,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出現任何的紕漏。
對於小葉的草木皆兵,黎靜媛哭笑不得,所有的情緒斂起,眸子清淺沒有波動,眉梢挑起,語氣平淡,“我去衛生間你也跟着?”
“……”小葉木臉。
衛生間內的水龍頭開到最大,水流的嘩嘩聲霎時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黎靜媛撩起耳邊的碎髮,看着自己現在的模樣,有些煩躁的同時卻不知所措,從昨天的事情開始,她自由的時間也算是徹底的沒了,現在要逃出去更是難上加難。
難不成要跳窗?或者故技重施?
笑話!先不說手腕上的鐲子怎麼弄走的問題,如果黎靜媛跑了,她絲毫不懷疑這個男人會天南海角的把自己抓出來,哪怕鞭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