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總會來, 該過去的總會過去。人們最恐懼的,其實不是自己意想不到的結局,而是那個自己所能想到的, 最糟糕的結局。
“亞也, 你準備好了麼?”夜一坐在小山丘上, 目光異常淡定冷靜, “只要熬過接下來的一天, 就能自由了。”
一天……麼?
亞也笑笑,“是啊,只要熬過去就好了。”
“既然戀次能找到這裡, 同樣的,銀也能找到這裡。我想你能懂我的意思, 亞也。”
“嗯, 我懂, 我會和你一起去雙亟那裡。”
夜一起身,“切忌不要單獨行動, 起碼保證身邊有一個同伴,我們走吧。一護那裡應該處理地差不多了。”
“嗨。”
***
亦如動畫裡所畫的那樣,夜一前腳到雙亟後腳便和碎峰纏鬥起來。瀞靈庭各個地方都爆發出戰鬥的靈壓,大家都在努力,目的是打倒對方, 那……打倒以後呢?
只爲處死一個露琪亞, 瀞靈庭就能爆發如此壯大的內戰, 一部分錯在藍染, 可是, 還有一部分呢?
多年來因爲浦原而淡化的矛盾與掙扎,在這一瞬又涌上了亞也的心頭。
碎峰, 因爲夜一的背叛而恨她,因爲她沒有帶走她而恨她。再次見面便是刀刃相向。亞也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她錯就錯在自己的軟弱。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無論呆了多麼長的時間,她都不會明白戰鬥是爲了什麼。所以任何事情的發生,她的潛意識就是投降,只要遵從對方的意願,就可以恢復安寧。她一直都是那麼想的,只是……她忘了,忘記了自己腰邊的斬魄刀。
身後傳來一陣大騷動,打斷了亞也的思維。
她回頭,是戀次,露琪亞……和東仙。
亞也愕然瞪大了眼睛。
“歡迎,阿散井。”藍染禮貌的問候聲在身邊響起,“哦?亞也也在,太好了,我還在想該怎麼找尋你呢。”
“把朽木露琪亞放下,然後退下去吧。”藍染微笑,“或者你可以選擇把朽木露琪亞交給你身後的淺川亞也。”
空中傳來四番隊副隊長對大家解釋的事情真相。藍染則是微笑着一步一步靠近戀次,“如果你一個都不願選擇的話,那也沒有辦法。我可以體諒你的心情,你就抱着她在那裡不要動。”說着他抽出了腰間的斬魄刀。
亞也根本沒有時間思考這一切,她的本能告訴她不能繼續站在那裡。
提刀,護在了戀次的身前。亞也再次將自己的性命賭了上去。“藍染大人……”
藍染停下腳步,握着斬魄刀的手懸在半空中,他淡漠到,“淺川亞也,別忘了你所答應過的事。如此健忘,需要我替你回憶起來麼?”
“我不會忘記。”
“哦?那是否說明,你在違背自己的諾言?”
亞也握着斬魄刀的手微微發緊,“你錯了,我和你之間從來沒有什麼諾言。所謂的答應,都只是下下策而已。我會遵守的諾言,僅僅是和浦原喜助之間的。而你,絕對不可能。”
藍染的笑容在剎那間變得冰冷至極,“我的好心情全沒了,淺川亞也。如果有人死在這裡,那也是拜你所賜。”
“如果有人會死,我會是第一個。”亞也右手反握斬魄刀,豎放置於胸前,“卍解!海市蜃樓!”
藍染上前一步,揮刀砍向亞也手中還未完全消失的刀刃,低喃,“碎裂吧,鏡花水月。”
雙亟之丘的地點開始發生變化。
周圍的一切都換成了一片黑暗。
衆人呆愣在原地,不一會兒,成羣的基力安從空間裡冒了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戀次單手抱着露琪亞,拿着斬魄刀的手處於備戰狀態。
“侵蝕吧,縛靈!”
雙亟之丘在一瞬間內又恢復了過來,而那些基力安也消失了。
亞也回頭看着戀次,“剛纔只是幻覺。你帶着露琪亞快走,有多遠走多遠!能趕到山本那老頭身邊最好!”
“呀類,呀類。縛靈的破壞能力越來越強了。”藍染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我是否應該開始後悔訓練你了呢。”
“你後悔的應該是爲什麼不一刀殺了我。”
“不不不。”藍染否定道,“不殺你,是對我的不利,還是你的痛苦,這需要以後才能見分曉。縛道の六十一,六杖光牢。”
亞也瞬步離開了原地,卻見戀次被緊緊地束縛住了。她咬牙,轉身往戀次身邊跑去,卻被一個人抓住了。
“你怎麼又好了傷疤忘了疼呢。”
“銀!……”
“縛道の六十一,六杖光牢。”銀低喃,綁住了亞也。
藍染回頭,微笑重新爬上他的嘴角,“我很高興你能暫時安靜一會兒了。”言畢,他緩步向戀次走去,伸手欲揮刀,卻再次被攔截了。
“哎呀呀,礙事的人真是一個接一個。”
“不好意思。”銀用形似道歉的口吻說着,“因爲我本想說不能出手,結果就沒注意那孩子從那裡冒出來了。”
“啊,沒關係。”
亞也祈禱有奇蹟出現,可是藍染還是單手接住了一護的刀,並抓住了露琪亞。這是天命,無法逆轉的天命。
可惡!亞也拼命掙脫着六杖光牢。銀明明沒有詠唱,力量會減少纔對,可爲什麼減少後的力量她還是無法擺脫。
她不想聽,不想聽藍染解釋浦原喜助做了些什麼。
她不願聽到藍染說,浦原幫助露琪亞,實際只是爲了徹底隱藏崩玉。
她不想承認浦原的一錯再錯。
狛村隊長的敗陣讓所有在場人又一次陷入絕望中。爲什麼,爲什麼這種時候山本老頭他們不來!?
“不可以!”亞也拼命掙扎着,“不要奪走崩玉……”
“哦?”藍染又一次饒有興趣地打量着亞也,“看來你對於屍魂界所發生的所有事都瞭若指掌呢,哪怕呆在房間裡幾十年不出來,對於外界的情報也一點都不會陌生,很神奇的能力呢。”
……
藍染取出了露琪亞體內的崩玉,順便讚揚了浦原喜助的研究。事物一切一切的發展,都很符合他的心意。
“殺了她,銀。”藍染單手將露琪亞舉了起來,命令道。
亞也急忙衝銀喊着,“住手,銀,住手!”
“沒辦法哦。”銀抽出了腰間的斬魄刀,“我只是討厭神槍上沾有亞也的血,僅此而已。”
亞也垂眸,不再刻意制止,她只是單純地不想再多一個人受傷罷了。
一時間,局面竟出現了變化。
那些該來的隊長,都來了。夜一和碎峰聯手抓住了藍染,亂菊抓住了銀,而東仙則是被自己的副隊長抓住了。
情況看似是藍染一方陷入了僵局。
可是,時間到了。
反膜自上而下罩住了藍染,銀和東仙。
這些統統都是亞也預料之中的。可是她依舊和周圍的人一樣,駭然地瞪大了眼睛。她的眼神是驚恐的,是無助的。
因爲……
反膜同樣也罩住了她。
第一次,她出現了無比的恐懼感。
亞也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慢慢遠離地面,可是六杖光牢把她綁得那麼緊,她能做的僅僅只是絕望地看着地面上的夜一。
這真的是……最後一次機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