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口劍,一口刀。
不同的鋒藝路數,相同的攻擊目標。
三口兵器之中,秦雋以“銀鱗陷陳”直出“夏姬八斬法”中衝敵之招“精衛銜細枝”當先主攻,欲以“銀鱗陷陳”訊息阻滯業無極行動,並以“十三名鋒”抵衝敵身,爲其他兩人創造連綿攻勢條件。
言笑酬則毫不留手,他自知自己實力比秦雋弱一些,雖沒見過陳至出手可只要陳至和秦雋相近,那自己就是最弱一人,留手必遭這妖魔反撲時主攻,手上極招“凌紫霄”擊往秦雋漏給他的進路。
陳至起手之時本來是依經自己改造過的“金花鏤帶劍”路數,但求攻勢之雜讓落劍之處難以辨認好嘗試是否能在業無極轉移“秘境元”位置前創傷,可秦雋一身在前言笑酬一劍在側,他只好臨時改用通明山莊淩氏外姓所傳“隱星乍現”詭取妙招將自己的劍鋒掩於言笑酬劍路之後。
業無極先中一刀,這一刀一中便給秦雋以身相沖以腳借力亂環進步逼得步步而退,退程之中,身側遭“凌紫霄”強招襲身,又被“隱星乍現”連刺兩處腿腳肢體。
這一閤中,三人合擊奏效,從業無極七身圍殺中反佔攻勢主動。
言笑酬一式得手,他也聽過業無極變形之能,於是“凌紫霄”極招再出,只道攻得越多,就越可能傷到業無極身上“秘境元”。
“不對!”秦雋一身在先,他不及改用另一口尖刀,手上“銀鱗陷陳”忽然變招以“幼灌援孤宛”半式刀路回刀,反過來從側擊偏言笑酬劍路爲阻。
言笑酬尚未明白爲何秦雋如此變招,他手上劍路受阻便也不再進劍,他相信秦雋必有理由。
“中計!”陳至也在差不多的時間回身撤劍,劍、掌、指並用,以“四分地刑勢”中亂戰路數“信權刑無禮”迎上另一個業無極。
言笑酬目光一轉,才發現其他業無極六“身”未停,己方三人一合猛攻之下居然趁機都已逼得很近,近到三人不得不應付。
秦雋一邊趕緊換用普通尖刀,施展起“宣後拒囂狂”以免業無極分身傷到同伴,邊道破其中玄機:“它腦中本來就有‘銀鱗陷陳’的‘知識’!”
三人這輪合攻,倉促之間秦雋使用“銀鱗陷陳”,想以訊息入腦時機造出攻擊優勢,陳至、言笑酬雖然同時會意配合,陳至、秦雋卻在一合之後同時想到這一點難成倚靠。
言笑酬在巡山那夜凹洞一戰中已經見識過秦雋這種戰法,當時“銀鱗陷陳”信息入腦時機帶來的瞬間巨大優勢,而言笑酬自己早在近葦原上見過“銀鱗陷陳”未受影響,他對這種戰術的印象也就深刻些。
可秦雋既然在近葦原上對羣豪展過“銀鱗陷陳”,言笑酬看到過,法卻形自然也看到過。
業無極得到了法卻形腦中的一切“知識”,自然同樣也不會再受訊息入腦影響。
所以業無極剛纔劣勢乃是故意擺出個模樣,要以主身採取裝作被壓制的樣子,憑藉變形異能暗中改換“秘境元”寄體位置保身,換來其他六“身”逼近合圍的機會。
一輪攻守,各現戰術,妖魔業無極首以裝作中招之態換來合圍優勢,足顯性格狡猾。
陳至、秦雋、言笑酬三人雖明白得晚,倒並不顯得惱,只有更恨此妖的狡猾。
也許就是這份狡猾,讓此妖魔最終戰勝並殺害了金山派掌門嶺天龍。
業無極本身就是容易得意的性格,此次得計更讓它氣焰躍升一層,
囂張笑道:“你們和那嶺天龍一樣麻煩,幹什麼不乖乖中計,先傷再死?
論實力,你們三個合起來就算能跟嶺天龍差不多,畢竟力分而弱,沒一個有手段擊破我變形異能之下的不死不傷。
就算再多戰幾個回合,也不過是跟他一般下場!!”
說話間,六“身”中被陳至、秦雋逼退兩“身”已再靠近三人,六“身”隨着“嘎啦嘎啦”變形之響各現不同形態造出不同攻勢。
兩“身”手化“尖刀”,一“身”整個上身化爲尖刺不斷刺擊,一“身”上身墜地整個身子縮成一團後探出四五條蔓藤作鞭抽揮,剩下兩“身”雖然也縮成一團,卻是慢慢綻開如桃花花苞的形狀蓄勢待發。
攻勢太雜,陳至、秦雋、言笑酬以無招之招忙於應對,甚至沒法抽手對沒湊過來變形成花苞一樣的兩“身”攻擊。
業無極喜色更甚,它已經探出三人功夫深淺,就算那金山派掌門人嶺天龍能夠憑藉煉體途“出離凡物”高境境界無視它分身的攻擊從容只和主身纏鬥,這三人卻沒有這份餘裕,對分身級別的攻擊也必須小心應對。
業無極主身一躍而起,趁着沒人有空分心攻它,“嘎啦嘎啦”變形之後人形化爲蛇一樣的一條,直向“桃源鄉地上天國”木屋被壓縮的殘骸縫隙鑽擠進去。
業無極採取這種讓“秘境元”絕對安全的攻勢之餘,不忘操縱分身挖苦三人:“嶺天龍那個禿驢能夠以功力和煉途威能自毀肉身,讓我無所得,你們看起來沒這份本事。
你們會連他的下場都不如,你們死在這裡,‘知識’盡數爲我所用,你們到了九泉之下也會羞愧難見那光頭啦!!”
“住口!!”
秦雋怒極,以一式無招之招合上煉體途“超脫血身”境界威能催發勁力,斬破一體業無極手化“尖刀”來攻的分身。
“它在挑釁!!”陳至這邊雖能壓制對上的分身,卻勝得稍微慢了些。
他得到了教訓,對方不是人,“信權刑無禮”中混入針對人身的“幹陽三泰指”功夫效用不大,尤其是他獨對一體“尖刀”分身和一體“蔓藤”分身的情況下,指爪之法對後者幾乎無效。
言笑酬也應付“尖刺”分身鬥得十分艱難,甚至只戰成五五之勢,雖能以無招之招和“破仙班”攔下所有尖刺刺擊,可集中的注意力和不停的攻勢讓他應得頗爲耗神耗力。
就在此時,稍遠的兩“身”變作桃花花苞的業無極分身爆綻而開,無數細針射向陳至、秦雋、言笑酬三人方向。
這是業無極曾經用來對付過金山派掌門嶺天龍的攻法“桃花飛針海”,雖然嶺天龍有煉體途“出離凡物”境界威能加持的強悍肉身可以置之不理,業無極此刻卻有十足的信心這招可以創傷並削弱三人。
“看小人也要有個限度!莫名其妙!!”
秦雋怒吼一聲,尖刀拄地,再出“銀鱗陷陳”名鋒,刀路一轉自下向上入地再提。
正是以“銀鱗陷陳”招招翻倍威力異能用至第三招強勁威力,使出“夏姬八斬法”最後三種斬法之一,本就以刀氣浪潮壓傷敵爲優勢的“翻天徹地刀鋒大逆卷”!
秦雋曾用這招兩次,其中巡山那一次他變招未讓刀尖入地,變招只以刀鋒鋒壓傷敵,直取了玄牝門那燕五。
如今再施,秦雋又是用回此招初展之時那最標準的用法,刀氣先入地再挑,掀起混入亂衝刀氣的塵浪屏障。
“飛針”如雨,塵浪似海,“針”入“海面”激起浪塵點點“水花”,最終卻是整場“桃花飛針海”之雨被整個吞噬。
“桃源鄉地上天國”木屋殘骸另一處隨着脆響連連,竄出一個業無極半身來,手一伸而長成爲一杆“尖槍”,趁機刺向秦雋而去!
業無極看出三人之中,唯有秦雋此招有機會大面積殺傷自己所現之身,最具威脅,它要趁早斬除這威脅。
“尖槍”被言笑酬“破仙班”之招挑開,陳至一記通明山莊淩氏歸真劍法外姓所傳“星過疏木”連刺業無極探出半身數劍。
“分身!”陳至刺擊之後不光自己憑藉煉覺途威能分出區別,也要開口警醒同伴。
像是迴應陳至這句話,四處響起來“嘿嘿嘿”笑聲,木屋殘骸廢堆之上各處又鑽出五個業無極來。
業無極本想再藏身分身其中伺機而動,不想自己隨着四“身”現身之後,藏於四“身”更後位置的真身又飄出金色“飛蟲”,讓它瞬間收斂笑聲。
可恨的嶺天龍,臨死做出這手是要阻撓自己幾次?業無極在心中更加痛恨那名對手。
秦雋自打接戰以來,如今已經是連用“銀鱗陷陳”動了三招,這就是他的極限,甚至第三招的威力餘波出現後,他爲了控制勁力讓塵浪不同樣壓向自己人這邊就已經用上煉體途境界威能配合煉技途境界威能控制,耗用的力氣甚至是煉體途境界威能也沒法馬上補上。
業無極腦中既有“銀鱗陷陳”的相關“知識”,也明眼看得出秦雋剛纔使出那招後沒法馬上行動要靠別人來救,更要藉着此點酸損嘲諷一番:
“看,我甚至不需要耍什麼花招,只要再施展幾次‘桃花飛針海’攻勢,你們就要先因爲虛耗而不能再有對付我的力氣。
現在投降等死,我可以讓你們死得不太痛苦,你們也可以儘快到九泉之下去和嶺天龍那禿驢聚上一聚,何必再堅持呢?”
業無極相信自己已經處在絕對優勢位置,就算因爲嶺天龍在自己身上做的手腳導致沒法把真身藏起換來絕對安全,可想收拾這三個人卻很簡單。
秦雋已經回覆了不少力氣,再次走向五個業無極所立的“桃源鄉地上天國”木屋殘骸廢堆,牙縫裡擠出恨聲道:“你纔要下去見嶺掌門!!我殺了你!!”
“秦雋,不可!!”陳至心中突然得到煉覺途“有兆先知”高境不穩定狀態威能直覺警示,想到一事,馬上提醒秦雋!
只見曾被言笑酬、陳至阻止偷襲攻勢的那半身業無極分身刺出的“尖槍”部分脆聲而斷,化爲一團肉一樣的東西飛快蠕動,爬上秦雋拄立在他離開之處的名鋒“銀鱗陷陳”。
妖魔業無極需要“秘境元”,法卻形的“知識”之中同樣包含“六刀七劍、十三名鋒”真相,它清楚地知道當年“四山兩宗一府司”付出了相當珍貴的“人析之法”所強化“秘境元”,用在了“十三名鋒”之上。
“哈哈哈!!!什麼‘閉眼太歲’,智慧不過爾爾!!!
你沒防備我這一招吧?!
我得手了!!我得手了!!!”
業無極得意已極,笑聲也猖狂到了極點。
所以它萬萬沒想到陳至的聲音突然轉向低沉平緩,以均勻的語速道出它始料未及的判語:“嗯,你得手了……也失手了!”
“嗯?”
業無極發出奇聲,它不以爲然,以爲“閉眼太歲”這時又想玩弄言辭虛張聲勢。
而它就要告訴陳至那截“尖槍”之上自己也寄入了“秘境元”,雖然只有極少的一點,但是足夠業無極嘗試馬上化納“秘境元”爲己用,造出一個不比真身弱的分身來配合真身前後夾攻三人。
道出這個事實就是宣示了自己的勝利,業無極正要出口,另一個事實卻被陳至先行道出:
“你太狡猾,卻也太過驕傲。
你看不出秦雋的急智,更不明白我們二人的默契!
秦雋動用那招斬法,我當然知道動用得非常勉強,我給秦雋讓路讓他換到我的位置施招,我們兩人的默契就已經達成。
你以爲‘知識’是你的優勢,那你有沒有想過別人如果有你所不知道的‘知識’,你的這點可笑優勢便成了‘笑話’?”
言笑酬當然也沒跟上陳至的思路,他一看秦雋的樣子,發現秦雋也是一派從容態度,就知道陳至所言絕非虛張聲勢,一人出招一人讓身期間兩人真的就達成了默契。
可業無極所不知道的“知識”是什麼?
這點別說言笑酬想不到,就連吸收了包含法卻形在內四個江湖人“知識”的業無極也是一頭霧水。
“你這是什麼意思?”業無極只覺得“閉眼太歲”絕對是在虛張聲勢,卻不由得仍要問一句。
夠好心的人才會答它,陳至這“閉眼太歲”卻要它親自體驗這些話背後的涵義。
所以陳至只帶着笑意回它一句:“你若覺得我在虛張聲勢,何不一試?”
秦雋“哈”地笑了一聲,真的提着尖刀一步步登上那木屋殘骸廢堆,身上血色之光代表他已經運極煉體途“超脫血身”境界威能,馬上要憑不斷催發勁力做出強勁的一擊。
業無極更不敢相信這拿刀的小子直向自己真身緩步而來,居然好像是要無視真身前四體分身從旁攻擊一般。
言笑酬絕對相信秦雋,所以也絕對相信秦雋、陳至此刻的信心,他乾脆摸了摸自己的大鼻子,好像他只看戲就好,完全不用出手。
陳至知道這是向業無極繼續施壓的好時機,繼續道:“你太過驕傲,驕傲到讓你的狡猾變得可笑。
如果你這種混手摸魚的小人路數早用來攻擊我們用來照亮的火把,那麼昏暗之下我們三人起碼秦雋和言笑酬兩人將會戰力銳減,你早就贏了。
可你的驕傲讓你選擇用這種戲耍的詭計來得到優勢,你的驕傲不允許你採用你的對手不會悔恨的做法,這份壓制住你自己智慧的驕傲,讓你無比弱小!”
業無極如今也學會了咬牙切齒,還學會了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它道:“我馬上就會無比強大!!”
如果不是陳至的挑釁讓業無極憤怒,它會採用更加膽小的辦法,先把懷着不明信心的秦雋憑藉四體分身的合攻攔下。
可現在,業無極要宣示自己的絕對勝利,心中一道指令也出,它要讓寄着一點“秘境元”的殘軀部分馬上吸收“十三名鋒”中的“秘境元”,然後以前後夾攻的絕對強勢讓這些可恨的敵人含恨敗亡。
所以,就在這個瞬間,爬上“銀鱗陷陳”的業無極殘軀動了。
業無極真身馬上身形一晃,如同一個普通人站也站不穩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秦雋臉上掛着從容的笑,他身子已經走過一個業無極分身。
陳至和秦雋所謂業無極不知道的“知識”,當然甚至是超出法卻形的“知識”之外。
就算“四山兩宗一府司”對於“秘境元”的瞭解遠遠超出尋常門派,可關於鑄術的“知識”呢?
天下間除了“薛冶一脈”之人,對於鑄術的“知識”全都集中一處,那一處正是兗州淩氏的知風山通明山莊。
“十三名鋒”確實是以各種不同析法混入“秘境元”而造,可鑄造這種名鋒,乃是一爐匯入多種“秘境元”,造出來每一口中“秘境元”都不完整卻足夠強大。
用通明山莊工房管事凌二爺凌泰寧的說法就是:“以多種‘秘境元’打造多物,那自然是設法採用辦法使得支離破碎的‘秘境元’部分彼此相吸引,從而保證集體的穩定。
最後造出來的物事,與其說是含有‘秘境元’,不如說是借物事之形,去構造了一個不斷將‘秘境元’吸入其中化納的囚牢,處理得越好,這種化納的囚牢內在越穩定,任何‘秘境元’哪怕只是部分也就更難脫離‘異寶’本身。”
正因造出“異寶”是採用這種,幾個月之前,“薛冶一脈”甚至將首陽門所得的“秘境元”以此法一分爲二,分別造出了“異寶”“惡影鑑”和“噁心錐”。
通明山莊的鑄術“知識”來自“薛冶一脈”,而“薛冶一脈”的祖師,平陽號“天下第一匠”薛冶處理這東西的手法只會更精湛。
業無極對此毫無概念,經過陳至一激,它中計動心讓離體的一點“秘境元”嘗試化納“十三名鋒”中的“秘境元”,這點“秘境元”反而如同百川匯海,被“十三名鋒”鎖元結構化納起來。
這當然也等同於創傷了和這點“秘境元”有所聯繫的業無極。
這就是“閉眼太歲”陳至和“口舌至尊”秦雋兩人默契之下,急智之中生出的辦法。
陳至比任何人都明白秦雋有急智之才,他能想到的辦法情急之中秦雋也不會想不到,只要讓身一過,任秦雋嘗試勉強之招的舉動本身就足夠提醒秦雋。
業無極雖然不明所以,但是既然受到影響,這纔想起來讓分身攻擊漸漸走近的秦雋。
秦雋手中尖刀無招之招,式式巧妙調轉刀身,就輕易擊退了自己所遭所有攻勢。
見他此時無招之招的表現,陳至心中一顆石頭落地, 心知蕭忘形帶來的《地堂刀法》已經讓秦雋在鋒藝之路上更進一步。
秦雋憑藉《地堂刀法》的行刀概念,配合“千回劍法”之“圓”,把“圓”調轉劍尖的技法融於無招之招刀路,已經讓他的無招之招刀路更巧,可以應對的敵人攻擊方位更繁。
更要緊的是,這種“刀行劍圓”鋒藝,讓秦雋總是能從容找到機會變招改用任何刀招,完美配合自己的“夏姬八斬法”發出致命強招。
“試劍怪物”凌絕曾經說秦雋對鋒藝太不上心,甚至連迷惘都沒有過,想要更上一層只有先真正在鋒藝的思考上陷入迷惘,再勘破心中難關。
勘破迷惘難關,會讓一個人的鋒藝更加銳利。
業無極分心於離體的那點“秘境元”它太過計較,不能放棄任何僥倖機會,總想着仍能化納“十三名鋒”中的“秘境元”。
分心和受創狀態之下,它真身真的如同被人狠狠在下巴打了一拳一樣,搖搖晃晃,不能自控。
秦雋離它真身走得越近,它身上那嶺天龍留下的金光“飛蟲”便含光飄出,如同迎接秦雋到來一般。
秦雋走到業無極真身前兩步距離,他身上血色微芒突然漸漸轉爲接近金光之色,好像在呼應嶺天龍留下的金光“飛蟲”一般。
秦雋尖刀探入木屋殘軀廢堆之上,雙手提刀而起。
貫入煉體途“出離凡物”高境不穩定狀態境界威能更強催發勁力的“翻天徹地刀流大逆轉”,掀起一股無比浩瀚的氣浪!
至尊破惘懲惡囂,刀行劍圓敗桃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