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只要媽咪開心就好！
冉念牽着小白走到安皓然的面前，
“安，我們結婚吧！”
“念念，其實我這樣很好，不要同情我。”
安皓然轉過身，聲線低沉，明顯不悅聽到冉唸的這個提議。
小白奔到安皓然的身邊，抱住安皓然的大腿，揚起小小的臉，童聲稚嫩，“安叔叔，你是不喜歡小白嗎？”
安皓然摸索着沿着小白的頭摸到他粉嫩嫩的臉頰，放柔了聲音，“不是。”
“那你是不喜歡我媽咪嗎？”
“不是。”
“那你很討厭我媽咪咯？”
小白的眉眼皺成了一團，自己的媽咪那麼好，居然會有人不喜歡？
“不是。”安皓然的眉頭微蹙，覺得這個問題和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很棘手，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那就是喜歡啦！安叔叔，我連我親生爸爸都不要了，你就做我爹地吧！”
“……”
安皓然無語，說不喜歡冉念，小傢伙肯定發火，可是否認了這個答案小傢伙又覺得他是喜歡冉唸的。
可是婚姻，怎麼是簡簡單單的喜歡就能成就的呢？
安皓然沉默了，趁着小白不在的時候，他纔跟突然發起這個提議的冉念說，“念念，婚姻大事不能胡鬧。我現在眼睛還不知道能不能好起來，就算你是想給小白找個父親，可是現在的我明顯只能拖累你們，其他的我幾乎都不能給你們了。”
安皓然神情鄭重，那雙眸子微垂，定定朝着冉念這個方向望着，冉念被他空洞的眼神望得心裡發悶。“小白喜歡你就足夠了。安，有感情又怎麼樣？這個世界上愛情是最不可靠的，愛情能當飯吃嗎？婚姻不見得需要愛情，它更多的是責任。”
安皓然嘆了一口氣，站起身，摸索着慢慢回到了臥室裡面去了。
冉念默默收拾起飯盒子，在臥室門口望了一眼，見他已經躺在牀上睡下了，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剛走到樓下的時候，看到了迎面而來的顧斯野。
他的目光快速地掠過了冉念手裡提着的飯盒，又轉到她的臉上，那裡又一道淡淡的疤痕，明顯比臉部其他地方的皮膚顏色深了一些，眉頭皺了起來，“你的臉怎麼了？”
顧老爺子傲慢的神色又閃過冉唸的腦海，以前還跟他是夫妻的時候，溫妙處處針對她，不就是因爲眼前這個人嗎？
冉念不想搭理他，轉開目光，打算徑直從他身邊繞過去。
沒有想到顧斯野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揚起的聲音蘊藏着怒氣，潛藏着痛苦的眸子緊盯着面癱一樣的女人，“冉念，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冉念反手就將那個鐵飯盒朝着顧斯野的腦袋上砸去，砰的一聲巨響，聲音震得他們兩個人都愣住了。
“放手！你少來我面前噁心我！我的臉怎麼了？我差點連命都沒有了！”冉念喘着粗氣，幾乎是怒吼一般，將心裡的怨恨朝着這個人發出來，“滾開！”
冉念一腳踹了過去，七寸高的細長高跟狠
狠落到他的小腿骨上，瞬間在他的白色褲子上面留下了一個黑印。
顧斯野沒有鬆手，抓緊了冉唸的手，一臉不解，“你說什麼？”
他剛纔外地回來，他連軍區大院都沒有回，直奔到了這裡，卻等來了她的拳打腳踢，惡語相向。
冉念冷笑一聲，“你回家去問你的好嫂子去！”
路的拐角處，小白忽然跳了出來，朝着冉念揮手，“媽咪，快點回家啦！”
冉念壓低了聲音，伸手去掰他的大手，“如果不想讓小白看到親生父母拳腳相向的話，就放手。”
顧斯野的力道幾乎是剛一放鬆，冉念就掙脫了，轉身而去，快步奔向等在那裡的小白，母子倆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
穿過了老房子裡昏暗的走道，冉念拖着小白，回到了家裡。現在還只是黃昏，家裡卻已經打開了最亮的燈，媽媽孫艾雲正坐在燈下，舉高了手，瞧着什麼。
冉念走過去，發現她正在穿針引線。
“我來吧。”
冉念看她眯着眼睛，幾次努力都失敗了，看不過去就接了過來。只不過是幾秒鐘，冉念就穿好了線。
孫艾雲滿意地接了過去，正準備低下頭去縫補的時候目光忽然落到了冉唸的裙子上。
“你裙子上怎麼有血？”
不會啊，她的大姨媽前幾天剛走的啊。她低下頭，正好是微微側身，順着手臂下去的位置，淺色的裙襬上幾滴血跡。
冉念將裙襬舉高，細細地摩挲着那幾點痕跡，顏色正新，看着應該是剛沾上去不久的。回想剛纔的事情，冉唸的心跳瞬間就亂了一拍。
這個血，難道因爲剛纔自己打了顧斯野，流出來的？
冉念無措的目光轉向了還放在餐桌上的鐵飯盒，剛纔自己就是用這個打在了他的腦袋上。
“人都走了，你還看着幹什麼？”
顧斯野的身後忽然傳來女人的笑聲，回頭一看，是許久沒有見到的容瑤。
“你怎麼來了？”
顧斯野皺眉，他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他是不會和容瑤結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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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瑤嫵媚的丹鳳眼微眯，打量了一遍顧斯野，見他只是比以前稍微黑了一些，可是看着卻更精神了，英氣逼人。
卻也冷的逼人。
“我看你挺好的呀，爲什麼你爺爺說你受傷了，害得我家裡人非要我來看你啊？”
“你看完了，可以走了。”
顧斯野將右手微微往身後側了側，徑直繞過了容瑤，準備往樓上的房子走去。
沒有想到容瑤從身後抓住了他的手，“別逞強了，你的一舉一動你爺爺都知道。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去？你的血都順着手臂滴落到地上了。”
顧斯野垂頭，正好看到一滴血啪地一下濺到地上，綻放一朵血花。
本來這個傷口只是胡亂地包紮了幾下，剛纔在跟冉唸的拉扯中，因爲用力過猛，還沒有好全的傷口又崩開了。
顧斯野猛地一摔，將容瑤的手甩開了，邁開步子就要往樓上去。
“不行！你必須去醫院！”
容瑤上前雙手拖住了顧斯野的步子，整個人都貼了上去，“別告訴我說，你是被你前妻用飯盒子敲得腦子壞掉了，傷心欲絕，準備上去自殺吧？”
顧斯野眼角一抽，狠狠地瞪着容瑤，這個女人剛纔肯定是不知道躲在哪裡把他和冉念之間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顧斯野，我奉勸你最好趕快去上藥，你難道不想知道你一向乖巧的前妻怎麼突然變成了暴力狂的原因嗎？嗯，你妹妹皇甫木木肯定是知道的。”
顧斯野這才鬆動了。
容瑤拖着不情不願的顧斯野往不遠處的停車場走去。
容瑤把顧斯野塞進了自己開來的車裡，倒車的時候忽然從後視鏡裡掃到舊樓拐角的石榴樹下，一個身影猛地閃進了樹的背後。
容瑤的脣邊牽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掃了一眼冷着臉坐在副駕駛座上沉默不語的顧斯野。
這個男人，現在肯定不知道有多傷心了，不過，讓他傷心的事情，還在後面呢。
到醫院的時候，皇甫木木恰好站在門口，目送着她的男朋友正然開車離去。
“我的天，這麼嚴重的傷，怎麼不好好靜養呢？小八，你是不想要右手了嗎？”
皇甫木木將顧斯野跟容瑤迎進了病房，小心將他黑色的長袖慢慢剪開，襯衣被血都浸泡透了，費了很大的勁才剪出了一個口子，先前包紮的紗布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層而已，整個都脫落了，露出血肉模糊的手臂。
在場的人都倒抽一口涼氣。
皇甫木木罵他不要命了，不知道及時就醫，現在又是夏天，要是發起炎來也是非常棘手的。
顧斯野卻沉默，等着負責處理外傷的醫生走了之後，他開口問的第一件事就是冉念暴怒的原因。
皇甫木木看了眼站在顧斯野身後，靠在窗口的容瑤，她臉上掛着溫柔的笑意，好像對顧斯野說的這些事情一點都不介意。
“快說！”
顧斯野現在極爲不耐煩，語氣暴躁。
“冉念先前出車禍了。”
皇甫木木趕緊說出來。
顧斯野的心口一窒，緊張地望着皇甫木木，“怎麼會車禍了？”
“嗯，這個……這個”都是親戚，還不是什麼好事，尤其還有容瑤保持着不溫不火的笑容在場，皇甫木木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容瑤輕笑一聲，知道皇甫木木是因爲顧忌自己在場，適時開口“我想起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等到門關上以後，皇甫木木這才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
顧斯野立刻站了起來，朝着門外衝去。
皇甫木木被顧斯野陰鬱地快要滴出水來的臉嚇了一跳，看着他的神色陰鷙，怕他情緒過激，做出什麼事情來，趕緊追了上去。
“小八，你想要幹什麼？這件事情，說到底是顧家的醜事，老爺子做的沒有錯！幸好冉念也沒有出什麼事情。”
顧斯野停下腳步，天色昏暗殘陽如血染紅了天邊厚重的雲，緊緊逼近高樓樓頂一般，也沉甸甸地壓在了他的心頭，冷笑一聲，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反問，“沒有出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