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送書友六百字)
“見過公主殿下!”“見過公主殿下!”李泰元與李詠琳馬上對着昀芷行禮道。李孝行慢了一拍,但也很快行禮。
“免禮。”昀芷走進院內,笑着說了一句,又對李詠琳問道:“你要將何物送給吾?雖然適才吾聽到的半句話中並未提到公主的封號,但這個公主應當指的就是吾吧。”
李泰元與李孝行留在了外面,李詠琳則邀請昀芷走進房屋中,又服侍她喝了杯茶,說道:“殿下您應當知曉家父被加封爲世襲男爵。這自然是皇恩浩蕩,可李家是商戶人家,家裡經營着許多買賣,而這些買賣都是皇上不許勳貴經營的買賣,李家以後也不敢再經營,只能交給現下的掌櫃,從背後暗中控制。”
李詠琳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神情,繼續說道:“可李家畢竟僅是小小的男爵,與公侯相比相去甚遠,若是有公侯來奪走李家產業,萬難守住;所以我建議父親將一些產業送給公主殿下,讓殿下幫李家守住其餘的產業。”
“多謝好意,”昀芷笑着說了一句,但隨即又道:“不過吾不能要。並非是吾不願要,而是吾不能要。”
“殿下爲何不能要?”李詠琳馬上問道。
“今年吾多半會與駙馬去印度,至少會在印度待數年,如何能夠照看李家的產業?”昀芷道。這麼多產業擺在眼前,她也確實有些心動,但對她來說,去印度能親自指揮將士征戰更爲要緊,她寧願放棄得到這許多產業的機會。
“這,”李詠琳一時語塞,她完全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她很快變得手足無措。“這樣一來,李家如何保住現下的產業?”
“爲何不尋蕭家幫助?你夫婿是蕭家子弟,李家與蕭家也數代交好,過去亦是商戶,爲何不尋蕭家幫忙?”昀芷問道。
“這。”李詠琳苦笑一聲,沒有說話。正因爲蕭家過去也是商戶,纔不能尋求蕭家幫忙。蕭家做買賣也是行家裡手,找蕭家幫忙豈不是自家產業的內情很快就會被他們知曉?蕭卓或許看在幾代的交情上,也看在政治聯盟的面子上不巧取豪奪,可蕭家其他族人未必能剋制住貪婪之心,不僅產業可能不保,自己身爲蕭家的兒媳婦也會裡外不是人。所以絕對不能找蕭家幫忙。
但這話沒法與昀芷說,李詠琳只能勉強找了幾個理由解釋爲何不能尋求蕭家幫助。
昀芷沒信李詠琳找的這幾個蹩腳的理由,不過她也不在意,想了想又道:“李家這種情形確實十分特殊,縱使蕭家與李家也難以相提並論。這,”她想了好一會兒,忽然想到什麼,說道:“既然如此,爲何不由李家主向官家上奏摺,請求官家明示如何處置?”
“由家父向皇上上奏摺?”
“李家主現下也是官家加封的男爵,自然可以向官家上書。而且此事前無先例,官家又一向在意工商之事,不會因此對李家主惱怒,必定會批答。”昀芷道。
“這,”李詠琳仍然十分猶豫。因爲這樣的事情向皇上上摺子,不要說她,他們整個李家也沒人能想得到。而且這事似乎也算是前無古人,即使昀芷這樣說了,她也仍然擔心皇上看到奏摺後暴怒。
“可否請殿下在皇上面前幫李家詢問?”她又說道。她還是覺得這樣做比較保險。
昀芷並未生氣,只是搖搖頭道:“這可不成。這是李家的事情,不是吾之事。官家曾說過一句話,自助者天助之,何況此事即使官家對李家的做法不滿,最多隻是李家主被申飭一番,若是李家主連被申飭一番的風險都不願冒,如何稱得上自助?”
“這。”李詠琳又經過一番天人交戰,最後下定決心:“我明白了,多謝殿下指點。”
“你既然感謝吾之指點,吾就再指點你一番。”昀芷見她願意勸說李泰元上奏摺,笑着又道:“既然李家已是勳貴,那奏摺中須要稱呼官家爲陛下,而非皇上。現下官員與勳貴都稱官家爲陛下,少數時候稱聖上、當今,皇上極少用。另外,……”昀芷說了許多上奏摺約定俗成的規矩,最後說道:“不過雖然吾說了這許多,但或許仍然有未想到的,李家最好聘用一名師爺,專司寫奏摺及與官員勳貴文書往來、陪客等差事。”
“一定聘用一名師爺。殿下可有推薦的合適人選?”
“這,你去問一問蕭老爺,他應當就聘有師爺,可以推薦合適之人選。”昀芷道。雖然理論上她三姐嫁了蕭卓的兒子後蕭卓成爲她的長輩,可宗室國法大於家法,就連昀蘊自己在公開場合對蕭卓的正式稱呼都不是公公,更不要說昀芷了。但畢竟又確實大一輩,所以就用蕭老爺或蕭先生稱之。
“我一定去問一問。多謝殿下。”李詠琳又感謝道。
“不必總是謝來謝去的。”昀芷又與他說笑幾句,忽然想起來什麼,又笑道:“瞧吾,都忘了今日來找你的正經事了,還沒與你說呢。”
“殿下有何事來找我?”李詠琳好奇的問道。她在剛一見到昀芷時也猜測她忽然來這裡找自己的目的是什麼,但沒想出來,後來提到李家的產業如何處置就忘了,這時經她自己提起,又重新好奇的琢磨起來。
“吾是來恭賀詠琳姐姐被加封爲鄉君的。”昀芷站起來,又從隨行的侍女手中拿過一件東西遞給她。“這是吾送你的禮物。”
“我被加封爲鄉君?”李詠琳自己卻一愣。
“怎麼,李泰元還未與你說麼?這也太不在意你了。”昀芷頓時對李泰元的稱呼都不客氣了,吩咐侍女:“去將李泰元叫來。”
李詠琳回過神來。忙阻攔。“殿下,家父或許只是尚未來得及說,求殿下不要呵斥家父。”
“罷了,你自己家事吾不多管,不過你記着,即使吾到了印度,也可爲你撐腰,你若是遇到實在無法忍受之事,不論哪方面之事,都可寫信給吾。吾一定會爲你主持公道。”昀芷道。
“多謝殿下。”李詠琳又忙感謝道。
昀芷和她又說了幾句話,就要離開。見她出來,侍立在外面的李泰元與李孝行趕忙行禮。昀芷又看了李泰元一眼,轉身走了。
“詠琳,公主殿下有何事要找你?”待她走了,李泰元馬上走進屋子問李詠琳道。
“爹,女兒也被陛下封賞了?”李詠琳卻反問道。
“爹爹還沒來得及與你說。”李泰元一拍腦袋,說道:“確實如此,爹爹向皇上說了你的功勞,或許之前皇上也從錦衣衛等衙門得到過消息,所以當場加封你爲鄉君。公主殿下是因此事來恭賀你的?這也正常,畢竟是公主殿下,提前從皇上那裡知道了。”
聽到李泰元的話,李詠琳心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但並未表現出來,也沒有多說什麼,快速切換話題道:“適才公主殿下前來,女兒也順便問了應當如何保住咱們家的產業。昀芷不願要咱們家的產業,但又指了一條路:父親向陛下上書,請求陛下明示如何處置產業。”
“由我向皇上上摺子請求如何處置產業?”和當時的李詠琳一樣,李泰元也愣住了。
“爹,公主殿下是這樣說的。”李詠琳隨即將昀芷說的理由重複了一遍。
“這,”但李泰元仍然和當時的李詠琳一樣,一時難以下定決心。李詠琳極力勸說,李泰元才最後答應向允熥上摺子。
“爹,這封奏摺由女兒來草擬吧?待女兒草擬過後爹爹審閱。”李詠琳忽然又道。
“好。”李泰元也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他與李詠琳又商議幾句,最後說道:“但願皇上不會因此而生氣,不要因此處置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