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鎮
劉府大廳
劉聞楓懷踹着一腔怒火進了門,連帶着福全也看不順眼起來,自然無人敢離他太近!
椅子沒坐熱又走出門外!
直奔榭雲齋而來,大力砰!一下推開青銅大門,因爲動靜太大引起在院中待弄花草之人的注意。
黑衫人手執葫蘆瓢轉頭一臉的詫異,印象中他是個溫和的人,不常發這麼大的火,今天這是!
忙放下手頭東西,陪着笑臉迎了上去,叫道:“大哥!何事發這麼大的火?”
“三弟!楓林莊欺人太甚,老爺子之死你出不出手?”
劉聞楓再氣也沒真糊塗!畢竟光靠養在府中那幾十號人上去就是送死,討不到半點便宜,唯今只能與老三聯手!再怎麼樣!他也是認識些人的。
不是很明白其中發生了啥!劉聞俊也不是傻子,扯上老爺子事就小不了,大力保證的同時又十分信任劉聞楓爲人,斷不會坑了自己,便沉着應道:“大哥,你放心我這就去招集人手?”
說着正打算出去找人,劉聞楓拉住他衣角,又囑咐道:“你這樣出去難不保外頭沒楓林莊的人在”
“會小心?”劉聞俊留下話頭,腳步堅定地往門外移動着。
黃昏時分,斜陽餘輝返照山光水色,交織成一副飄動的畫面,瑰麗無比?
三柱香過後
鐵宅大門內當先走出十名白衣飛舒,中間葉正陽、鐵沐辰、檐水瓊玄澈等等,最後纔是作爲後衛的灰衣人飛蝗。
又分岀五個人看守着形如憔悴的何紅素,由此看出她這數十天關在竹林房子裡,未受過刑,精神狀況卻不是太好?
關在那個地方,能好纔怪。
身後的分據點徹底空下來,幾乎呈現無人看守的狀態?
臨近出發鐵沐辰便提議葉正陽,留些人看守以防事有異變,免得無處落腳。
無奈葉正陽並不採取他的建議!言近於此,不好多說靜觀事態發展?
又半刻鐘後
劉聞楓、劉聞俊領着些道上的亡命徒及成日東街調嬉男女孩童西街喝酒鬥毆混子,不是許了好處他們能豁出去幹?
他們口口聲聲是爲枉死老爺子報仇,念及往日恩惠,拼了命不會讓那幫人好過。
縱使逞兇之人是誰,總歸楓林莊參與了,他們上門討個說法,無可厚非?
到了目的地,碰!其中瘦個混子踹開鐵宅大門衆人峰涌而入,一線天的格局的確少有,屋中被人翻了個地朝天。
遙遠的江上亮着零散幾盞漁火,是遠處打漁船在收網,黑沉天空不見半顆星星,就象在爲楓林莊主他們此行做掩護?
隨着對岸褐色淺灘一點點接近視野,船上
人越發神色嚴肅,腰背刻意繃起顯出無盡力量。包括玄澈,他明白看似一場面談,談不攏是會動手,畢竟誰也不是善人,打起來刀劍無眼,誰預料到贏或輸。
“不好,是碰雷!”就象應證某人話一樣 無數黑亮珠狀物體,接二連三冒出水面,把諾大個殘破漁船圈在其中。
玄澈朝水面看過去,黑壓壓數之不清的碰雷,慢慢靠近他們所乘的船,一二三,試徒用手上之物拍打水面,將那些要命玩藝盪開。
鐵沐辰想阻止他們近乎自殺似的行爲,不光沒人聽!
目睹周邊亂遭遭的一羣人,在生命面前總有人勇於出手,就象脫繮的野馬,沒了那個束縛的人。
本質上再於前者是嚮往藍天白雲下的鮮嫩草地無人打擾的安寧時光,後者就是爭相尋死!
轟!
濃煙滾滾夾雜着閃電似的流火,無數碰雷堆積產生的威力是無窮,光氣浪便能吞噬整艘漁船。
只見他們連自救的時間都沒有,上一秒鮮活的生命,這刻畫上句點?
人生無常…
恐怕葉正陽到死都不信暗殺堂竟是下作到此?
飄浮在水上的碰雷炸光,又等炙熱的氣浪散發之後,方駛出兩艘普通商船,艙室內的燈火依昔照亮夜空?
船頭上戴着紅巾穿綠衣服的漢子們,個個面無表情,之前那場好戲他們全場旁觀到完,沒有人對他們的死,產生憐憫,更不會同情,有的是冷靜?
他們隸屬魚峰山一個叫雷火的小門派,最近才加入暗殺堂,併成爲他們外圍勢力?
通過今晚一仗,不正好表忠心!
領先的商船抵達目標水域停下,鮮血染紅的水面上飄浮着數以百計人體殘肢,炸燬的漁船殘骸飛散得到處都是!
濃烈地炸藥氣味瀰漫在整個江面,甚至掩蓋了那令人聞之作嘔的血腥。
縱使如此!擺在船頭幾人眼中真是刺目得很?
跟顧孔武立在一處的人,是個二十來歲的秀氣女人,青絲簡單挽成髪斜插着一枚珠釵,穿着綠色衣裙裙襬繡了圈杏花邊的紋路!
別看她身姿嬌弱算不上美麗,其身份卻是一門之主,別看雷火雖小,這個女人有些本事?
女人轉回眸秀氣的臉上揚起一絲迷人笑意,柔聲道:“副堂主,您覺得本門如何!”
顧孔武盯着女人的眼睛,看岀她打什麼主意問這個是小,其目地怕不是楓林莊地盤,現下告之她無妨,目光重又落回那片水域,之後又看向一臉期待地女人,反問道:“依妳目前得財力,想穩住楓林莊舊址,只怕較吃力?”
女人心知肚明也不失望所以更想爭取下不是麼,聽到舊址兩字臉色一變,柔柔的聲音陡然抜高几分,急切道:“您打算!”
“一把大火焚燒一切又是新生得開始,給楊門主一塊不染塵埃的淨土不好嗎?”顧孔武說得頭頭是道他正打算這麼做,故不瞞着她。
楊靈冰口頭上哪比得過他,被說得語塞也是正常!
況且他沒說錯!她不就打着佔據楓林莊現成一切,錢財省了不正好用來擴充人力,只是燒掉它,畢竟太可惜了。
不燒得話,心裡又太咯應,還是大火鑄新生吧!
最後才懦懦道:“好!”
他們剛好說完,陳紹章便從艙室中臉色難看地走岀,停在甲板上低頭往水下看去,臉色又變煞白。
心口的一股氣堵在那不上不下,念及目前自身處境!
楓林莊是徹底完了,餘下勢力對他們來說,不夠熱手的,收拾他們早晚?
之後的陳章紹腳步有些匆忙返回艙室中,想畢哀大過心死?
哼!顧孔武極是看不慣陳章紹這種有三心的人,讓他看場好戲!
“放信號!”
瞅準時辰,斷然朝身後隨行人員下令。
一枚絢麗的煙火升上黑沉夜空炸了開來,船以調頭抵達了碼頭?
燕紅雪此刻就蹲坐在碼頭斜對面的枯柳底下,剛纔那個信號兩人看得清楚!
滿心疑慮道:“這個!他們真能瞅見信號嗎?”
等他們陸續從船上踏入草地,簇擁着往枯柳那兒走來。
劉聞楓跟老三在鐵宅門外一合計,覺出事情不對,按理他們岀去不可能一個人沒安排!
沒等他倆想個頭緒,猛然發現江對面升起的信號速度很快閃過!
劉聞楓來不及與他對視,當場分了兩撥人手,一撥留下藏身暗處看守,剩下的跟他們趕赴碼頭,坐上備好得木船?
抄較近的水路繞到那兩艘商船側後方,先是打量着!
外表看不出隸屬哪個船隊,一般情況下商船不會選這條水路,他們發信號是要幹什麼。
顧孔武邊走近枯柳底下,側頭對悶不吭聲的成一道:“後頭的尾巴該現身了,請過來。”
成一得令轉身往原來的碼頭邊走去!
楊靈冰狀似奇怪問:“副堂怎麼看出後頭跟着人”
“直覺吧。”顧孔武沒再多說,就停在枯柳底下,一干隨從兩邊排開形成半圈陣式,將幾人牢牢護在其中?
等了片刻!兩個生人大方走在前頭,成一跟在他倆身後,惹得雷火神情警惕地盯着兩個生人,手已經握住劍柄,隊列中有人按耐不住就要踏前一步!
被楊靈冰喝斥住了,不得不重新退回隊列?
上午在書房發生的不愉快,如今又這麼快碰面,能有好言好語給顧孔武麼,現下,兩人面和心不和地互相客套了幾句,便入了主題!
劉聞楓一開口說得竟是怨懟之詞,諷刺地說:“貴堂主不是說時機不對,顧副堂違逆他來這就不怕?”
“劉兄莫說此話,堂主沒說不幫貴府,時機不對也是能扭轉的,”顧孔武不愛聽劉聞楓這話!如果真不幫他來這幹什麼,心裡再不爽,臉上還是要掛上真誠笑容。
顧孔武的一席話劉聞楓細想來,有道理!擱外人估計連門都進不去,莫論關係,這種事沾上就不討好!
何況!他們也算義氣,心裡的怨氣消了大半?
“扭轉!是指”
劉聞俊等不及他問出楓林莊主下落,抓到關鍵點就直切中心,直覺告訴他?
對方帶這麼多人來此,可不是專程跑來看風景,恐怕是!
顧孔武從劉聞俊精明的黑眸中,看出對方比劉聞楓先一步猜到結局?
會心一笑,有時甚過千言萬語,信任你得任何時候都不會變,不信任你的哪怕說出真相,對方只會疑你噓弄他?
何畢呢!
最後劉聞俊心懷感激衝顧孔武點了幾下頭,見他還要問什麼,二話沒說拉人就走,劉聞楓還沒問清楓林莊下落,就被身邊人拉着就遠離了枯柳下。
掙扎了半天依舊沒脫離背上那隻手,直至劉聞俊俯在他耳邊說了好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