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鵲爺爺,都一週了,陸塵怎麼還沒醒啊?”看着泡在漆黑的藥桶裡的陸塵,蘇小媛捏着鼻子問道。
蘇小媛之所以捏着鼻子,是因爲這藥的味道太難聞了。
“應該快了吧,醒是能醒,傷勢要想復原,恐怕還要很長時間。”扁鵲撫摸着自己的鬍子說道。
“扁鵲爺爺,爲什麼你不修真,也能活那麼大歲數啊?”蘇小媛偏着小腦袋問道。
“你這小丫頭,還咒我死不成?”扁鵲很喜歡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孩,開着玩笑嗔怒道。
“當然沒有了,扁鵲爺爺當然活得越久越好了。”蘇小媛嘻嘻笑着。
“我也不知道,反正不知不覺就活這麼久了。”扁鵲也呵呵笑着。
“那扁鵲爺爺你爲什麼不修真呢?”蘇小媛問道。
“修真有什麼好的?活那麼長時間不覺得無聊嗎?”扁鵲搖搖頭說道。
“那樣扁鵲爺爺就能夠救活更多的人了啊,要不是扁鵲爺爺,陸塵就沒救了。”蘇小媛癟癟嘴說道。
“這叫冥冥之中,自有天數,命數沒到,那就不會死的,就算沒有我救,也會有他人來救的。”扁鵲拿出陸塵一直手臂,插着銀針。
“爺爺騙人。”蘇小媛纔不信這套鬼話呢。
“爺爺怎麼會騙你呢?不然你說爺爺怎麼還沒死?”扁鵲笑呵呵的說道。
“這…”蘇小媛倒一時無話可說了。
就在兩人談話間,陸塵悠悠的醒了。
“這是哪裡?”陸塵虛弱的問道。
“陸哥哥,你醒了?”蘇小媛激動地說道。
“小媛?”陸塵看這眼前的人叫道。
“恩恩,你總算醒了。”蘇小媛說哭就哭。
“這位是?”陸塵看着扁鵲,問着蘇小媛。
“這可是當世神醫,扁鵲爺爺,就是他救的你!”蘇小媛說道。
“多謝老神醫,小梅也是您救醒的,真是多謝了。”陸塵這才知道這就是神醫扁鵲。
“應該的,醫者仁心,救死扶傷。”扁鵲坦然受之。
“那個人怎麼樣了?”陸塵問道。
“誰?”蘇小媛不解。
“就是被我打傷的那個。”陸塵還不知道人被他打死了。
“什麼打傷啊,據說都被你打成焦炭了。”蘇小媛癟癟嘴。
“我沒想殺他的,爲什麼要那樣逼我。”陸塵眼中又是糾結又是無奈。
“控制自己的心。”扁鵲沒有停下給陸塵扎銀針的動作說道。
“可是…”陸塵皺皺眉。
“沒什麼可是的,控制自己的心遠比控制的真氣重要。”扁鵲望着陸塵說道。
“你怎麼知道?”陸塵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醫治過的修真人士成千上百,各種稀奇古怪的症狀我都見過,即使你的更加奇怪,又怎麼瞞得過我的眼睛?”對於修真的知識,所有的修真者恐怕都沒有扁鵲瞭解修其中的奧妙,但是誰又能想到,最瞭解修真的恰恰是這個沒有修真的人呢。
“可是控制內心,也無法控制我的真氣啊。”陸塵面露難色。
“你錯了,真氣是可以控制的,即使是你這種奇怪的體質,也可以發揮出百分百的實力。”扁鵲說道。
陸塵知道扁鵲的意思,但是那怎麼可能,身體蘊藏的真氣,那可是相當於煉神鏡啊!
“你別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你現在是什麼境界就可以發揮出什麼境界的力量,這是不可以越過鏡界的,下一次你再越過境界使用真氣,那個度沒把握好,我也救不了你。”扁鵲你看着陸塵的表情,就知道陸塵曲解了他的意思。
“發揮出當前境界的百分百實力麼?”陸塵問道。
“沒錯。”
“可是我現在就能啊,我甚至打得過境界比我高的人啊。”陸塵疑惑。
“可是,你真的發揮出全部的實力了嗎?”扁鵲反問道。
是啊,自己每次法術都只能使用很小的一部分真氣,假如能使用更多,威力應該更大吧!
“可是,這要怎麼做呢?”陸塵彷彿看見了希望,內心十分的激動。
萬萬沒想到,能夠解決自己問題的,不是煉神鏡的藍幽,大通境的黍河,化嬰境的王詡,而是這個沒有修真的人!
其實仔細想來,這也是說得通的,畢竟扁鵲名滿天下,接觸到症狀也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各種類型的修真者他幾乎都有接觸,這些知識在他的腦海彙集成一張巨大的網,而這,幾乎就是現在修真的所有知識了,假如扁鵲寫一本修真的書,其作用比那些所謂的學者大家要大多了。
“等你傷好點吧,我們再細談。”扁鵲是想讓陸塵好好休息,不要因爲這些分了神。
“可是,我現在感覺不到我的真氣了啊。”陸塵苦惱的說道。
“你的真氣就在那裡,你感覺不到那就是連接丹田的通道受損,你借用外部的真氣修復通道,相信以你的真氣控制能力,這是完全做得到的。”
陸塵點點頭,身體各處還殘留着一些真氣,每一次呼吸,外部的真氣也能夠補充進來,但是他們進不了丹田,在身體逛一圈就離開了,而陸塵要做的就是利用這些真氣修復通道。
“這是在哪裡啊?”陸塵看着四周,發現一切都很陌生,於是問道。
蘇小媛就把怎麼和田梅找他,季扎把他帶到晏府,最後在進來的事情講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那小梅,季扎老師,晏嬰前輩哪裡去了呢?”陸塵問道。
“季扎老師和小梅妹妹都沒進來,晏嬰前輩似乎有什麼事情要做,不知道哪裡去了。”小梅說道。
“這樣啊。”陸塵點點頭。
晏嬰在天堂與煉獄的交匯處前行,期間遇到過不少醜陋的妖人族想要逃出去,但都被結界攔住了,到現在爲止,他只見到一個人形的妖人,就是最開始見到的那個女子。
晏嬰不禁想着,先賢們爲何要把妖人都關在這個地方?因爲他們的醜陋嗎?
還是說,忌憚?
妖人的速度和力量,晏嬰是見識過的,實力幾乎都在結丹境以上,不知他們的族羣有多大,如果族羣夠大,那真是太恐怖了。
憑藉着手中的鑰匙,晏嬰就是這個天地的主宰,擁有造物主一般的實力,想要誰死,誰就死。
圍着交匯處走了整整一圈,晏嬰弄清了這裡的面貌,天堂的這一邊,是被煉獄所包圍着的,形成了一個不規整的分界線。
天堂和煉獄的構成因素晏嬰還不知道,但他知道,妖人們過得很不好。
這裡還能還見這樣的景象,一條河流從地獄流向天堂,在地獄那邊是黑色的,散發着惡臭,到了天堂這邊,便清澈見底,魚兒活蹦亂跳。
一棵大樹從中間長出來,天堂這邊是綠油油的葉子,地獄那邊卻是一片枯黃。
晏嬰還看見一頭小鹿從天堂這邊跳到地獄那邊,轉身驚恐的想要逃回來,卻被結界擋住,轉眼就被跳出來的妖人族殺死了,幾十只妖人眨眼間就把小鹿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那兇殘的景象另晏嬰都感到不寒而慄。
“人類,你到底想做什麼?”晏嬰閃神間,沒發覺,結界的對面出現了一個妖人。
這個妖人他之前見過,是那個人形的女妖人,眼角的紅色印記給晏嬰的印象最爲深刻。
“跟了你好幾天了,一直要進不進的,你到底玩什麼花樣。”女妖人的聲音十分冰冷。
“我只想見你妖人族的王。”晏嬰說道。
“見他,哈哈哈!”女妖人突然大笑,搞得晏嬰莫名其妙。
“見他怎麼了?”晏嬰一頭霧水的問道。
“我用腳趾想都知道你想幹什麼,無非是想利用我們妖人罷了。”女妖人冷笑道。
“你說的不錯,不錯你們又有什麼辦法呢?你們根本無法反抗。”妖人不是傻瓜,當然不會覺得一個人類突然跑到這裡是來旅遊的,晏嬰也不打算掩飾。
“你別癡心妄想了,我告訴你,你進來之後就會發現,你手裡的那個小鑰匙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用了,你以爲你能威脅我們,但實際上只要你敢進來,我能把你腸子都扯出來。”女妖人身上爆發着強烈的殺意。
“你害怕我進去。”晏嬰突然笑着。
“你說什麼?”女妖人臉色微變。
“如果你真能那麼做,爲什麼不等我進去,直接殺死我呢?”晏嬰望着女妖人說道。
“因爲,我這樣說,你纔會覺得我害怕,就會進來啊。”女妖人突然嘿嘿一笑,轉身慢悠悠的離開了。
晏嬰卻不由得一愣,現在他到有些捉摸不透那個女妖人到底哪句話是真的了。
“等一下!”晏嬰叫道。
“哦,要進來受死了?”女妖人冷笑道。
“你們族羣還有多少人?”晏嬰問道。
聽到這句話,女妖人突然雙眼憤怒的發紅蹭蹭走過來,雙手撐在結界上怒吼道:“要不是這該死屏障,要不是你們這羣該死的人類,我們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晏嬰這倒是實話,他雖然也是陰陽衛兵,但是幾乎都在齊國,並沒有接觸到太多的機密的東西。
女妖人抱着頭痛苦的蹲了下來,帶着哭腔說道:“爲什麼,爲什麼不能爲我們一條活路,我們不是想生成這樣的,這還不都是你們人類的罪過,但是爲什麼,要讓我們替你們接受懲罰。”
女妖人一席話,讓晏嬰很是感觸,沒錯啊,妖人是妖族和人族所生,這錯並不是他們,不是他們選擇來到這個世上的,這都是人族和妖族的錯誤啊,但是爲什麼他們生了下來,卻沒有生存的權利呢?
“我很同情你們的際遇,但是我沒有辦法改變。”晏嬰還知道自己是來幹什麼的,頭腦沒有發熱。
“說吧,你找我幹什麼?”女妖人站起來問道。
“你?”晏嬰一愣。
“沒錯,我就是妖人族之王,我叫雪花。”女妖人神情立馬迴歸平淡。
“外面來了一個妖人,我想,只有你能夠打得過。”晏嬰說道。
“所以讓我出去替你們解決他麼?”雪花接着晏嬰的話茬說道。
“沒錯。”晏嬰點點頭。
“讓妖人打妖人,你們是不是太天真了?”雪花有些好笑的看着晏嬰。
“可是你不得不去。”晏嬰說道。
“哦?用他們威脅我?”雪花指了指身後。
“你還算看得明白。”晏嬰點點頭。
這時候,雪花身後站出了不足一百的妖人,只有極少數是人形人樣。
“你看看,你有什麼可威脅的,你認爲,我們還能活的了多久?”雪花望着晏嬰。
晏嬰想到了妖人族恐怕人不多了,卻沒想到已經如此的少,看見這個場景,晏嬰突然發現,自己的依仗變得沒用了。
自己最大的依仗是用他們的族人威脅,而現在看來,自己那還需要威脅,這本就是一支生存在死亡邊緣的種族了。
“如果你讓我出去,我想,我會殺光人族,殺光妖族,讓你們嚐嚐生活中死亡邊緣的滋味。”雪花無法平靜,極其激動的吼道。
晏嬰微嘆口氣,現在看來,自己的任務失敗了,而且找不到任何解決的辦法。
“我代表不了人類,我也救不了你們,但是我還是代表自己跟你們說聲對不起!”晏嬰誠懇的鞠了一躬,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