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詡納悶了,這個結界裡面怎麼會有人呢?不是根本就進不去嗎?
但是你要說沒人,爲什麼結界會有波動呢?
也不可能是結界對面啊,這個迷霧雖然佔據了整個通道,但是並不長,假如結界對面有人的話,應該能夠發現啊。
結界上的波動一直沒有停止,王詡更加確定結界裡面是有人了。
那麼裡面的人肯定感覺到他在外面引發的結界的波動,這應該是對方的迴應。
那對方爲什麼要回應自己呢?
王詡很快猜到測那人肯定是被困在了裡面,感受到外面的動靜之後,想要尋求幫助。
但是自己又怎麼能夠幫上忙?
王詡現在根本進不去,那麼裡面那人肯定遇到的情況和自己一樣,困在裡面出不來。
但是那個人爲什麼會在裡面?
王詡一陣頭腦風暴,裡面那個人肯定不會一開始就在裡面,而是後來某種原由進去的。
那麼就肯定有能夠進去的方法,王詡一下子想到了,既然有進去的辦法就肯定有出來的辦法!
但是辦法是什麼呢?
王詡想不到,但是說不定裡面的人能夠想到,但是怎麼把想法傳達給裡面的人呢?
王詡不知道,只能急的原地轉圈,他不可能再把天機小人召喚出來了,天機小人急需休息。
天機小人是器靈,天機盤受到攻擊,所以他也受到創傷,但是天機小人和人一樣,受了傷需要休息。
也就是說養傷,可能天機盤修復完成,但天機小人還沒有回覆實力,也有可能天機小人先養好傷,但是無論哪種,都必須兩者都完成才能恢復天機盤的實力。
洛伯庸發出那一掌的能量慢慢在結界上消耗殆盡了,洛伯庸原本想着外面好不容易來人了,說不定有辦法幫助自己出去。
但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外面的人很可能與自己遇到了一樣的問題。
冷靜下來的洛伯庸想到,外面的人可能無法幫助自己了,而自己必須是要出去了。
他也不知道他這一閉關到底閉關了多久了,正所謂洞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
他別一出去,已經千年過去了,誰知道師父,弟弟還活着沒有,想到這裡,洛伯庸就更加着急了。
這閉關好不容易醒過來,要怎麼才能出去呢?說到底,這纔是最根本的問題。
洛伯庸想來想去,眼睛再次瞟到水滴。
這水滴看上去怎麼也不像凡品,看起來,那個風暴就是這水滴引起的。
而且自己只要一碰這水滴就會被攻擊,這肯定是件寶物啊,洛伯庸運氣一直都很不錯,說不定這又是一場奇遇呢!
洛伯庸現在已經不止想着要出去了,還對水滴起了貪念。
洛伯庸想的不錯,這水滴的確不是凡品,這是水之心。
所謂陰陽五行,陽之炎,陰之寒,金之銳,木之榮,水之心,火之烈,土之塵,這些就是陰陽五行之源。
九爲極數,所以陰陽五行之源各有九份,散落在神州大地,是整個神州大地的根本。
而且陰陽五行之源蹤跡不可尋,像土之塵,散落在廣闊土地之中,何處去尋其蹤跡?
但是偏偏有人尋得水之心,把它帶到這裡封印起來。
而且設下陣法,使人不能夠靠近,但這個陣法需要留給水之心與外界一個通道,從而留下了一個陣眼。
水之心乃是陰陽五行之源,能夠周而復始的散發出水元素,但是又通過與外界相連把這水元素擴散開去。
看起來這好像並沒有什麼用,但其實,越靠近水元素,水之真氣就更加充沛,所以那人肯定是想增加這裡水之真氣的密度。
而洛伯庸在這裡修煉便是受到這個益處,但實際上他這裡的真氣不過是水之心遺漏出來的一點殘渣。
水之心雖說是一件寶物,卻不是人所能擁有的,且不說被人所吸納會不會改變天地平衡,就其霸道的元素之力,足以撐破任何想要佔據己有那些人的身體。
洛伯庸此時雖然動了貪念,但是轉念一想,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帶走它。
這裡的陣法一看就不平凡,設立陣法的人想必實力大大的超過自己,那麼這水滴雖是寶物,卻還有結界保護,自己想要拿走是完全做不到的。
洛伯庸本就不是什麼貪心之人,想明白這些後,便不再覬覦水滴,而是專心找出去的方法。
洛伯庸再次把視線放在了頭頂,自己從這裡下來的,並且這裡是唯一連接外面的地方。自己出去必須從從這裡下手。
雖然上次它就碰了一下那束光然後飛了很久的情形依舊曆歷在目,讓人想起來還難免心有餘悸。但是洛伯庸肯定這是唯一能夠出去的地方,但是洛伯庸又不敢再去觸碰那束光,他可不想在飛了,而且誰知道上次沒繼續攻擊自己是不是偶然。
萬一一不小心在觸碰一個什麼機關,把自己打成篩子就得不償失了。
想着想着,洛伯庸突然有了主意,掏出了自己的法器,由於他的法器損傷嚴重,器靈不知是死還是失蹤了,總之,全靠他一人操縱。
這法器就是一個活靈活現的大雕,在洛伯庸手上,卻自己不動,而且雙眼無神,這明顯是缺少器靈的緣故。
但這大雕可大可小,駕馭起來也不難,洛伯庸倒是使用的得心應手。
洛伯庸仔細查看了一下這法器,好在上次的風暴中收的及時,沒有再受到什麼損傷。
洛伯庸此時的想法就是,讓這大雕替自己探路,而且一旦有什麼問題,他還能夠把大雕收回來,以免出現自己上次飛了幾天的那種情況。
洛伯庸還是先用大雕去碰了一下光束,果不其然,大雕開始了循環,洛伯庸趕緊念個口訣把大雕收了回來,心中暗暗竊喜,幸好自己沒有像個大傻帽一樣又去碰那個玩意。
洛伯庸再用大雕去碰水滴,誰知道根本碰不到水滴,在水滴外面有一層結界保護着,但好在沒有受到攻擊。
洛伯庸就納悶了,自己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洛伯庸還想着,假如是東方正在能不能用他的至尊十字鎬挖一個地洞!
洛伯庸也只是想想而已,他知道,那根本就行不通,恐怕是挖多深,結界就有多深,挖到地心也沒辦法。
或者說,這結界封了底的,總之,這個辦法也實現不了。
洛伯庸用大雕圍着光柱飛了一圈又一圈,始終找不到辦法,難道,自己就只有在裡面孤獨終老了嗎?
王詡雖然急的一直在轉圈,但腦袋並沒有停下了,猛地,他也注意到了風暴與迷霧交界的那個地方。
他能夠看見風暴底部伸入迷霧之中,而且風暴底部不過拳頭來粗,越往上就迅速的增大。
雖然這裡有一點空隙,但是還是不夠王詡穿過去,不然,王詡也不用被這個陣法擋住了。
王詡猜測假如能夠進入裡面,也只有這個地方了,那麼這麼小,怎麼能夠進去呢?
王詡想着,從地上捏了一個雪球,猛地扔向風暴。
雪球瞬間就被風暴吹散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來這個不行啊,王詡又從雪中找了半天,刨出一個拳頭大的石頭,然後再次扔向風暴,這次石頭瞬間就被風暴吸住,但奈何石頭太輕,被風暴捲到天上去了!
王詡一看有戲,這底部的風暴貌似沒那麼強。
王詡想着的找一個大石頭,但是這裡雪太厚,王詡刨了半天,也沒找到像樣的石頭來。
誰能想到堂堂鬼谷之主,竟然面朝大地背朝天,在這裡辛辛苦苦找石頭!
王詡在找石頭,洛伯庸也沒閒着,一直用大雕在圍着光束轉圈,試圖尋找什麼破綻,假如光束有意識,恐怕早就被轉暈了。
甚至連洛伯庸自己都轉的有些不耐煩了,外面也好長時間沒有動靜了,洛伯庸估計那人恐怕早就走了。
看來這裡就是我的歸宿了!
師父,弟弟,恐怕只有來世再見了!洛伯庸一時不禁百感交集,哎,洛伯庸微嘆口氣,收了大雕,盤腿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那道光束。
突然,洛伯庸似乎看見光束裡有一個小小的黑色的東西。
咦,這是什麼,洛伯庸還沒見過,黑色的東西原來越大,最後進入水滴裡,水滴表面突然開了一個缺口。
只見一個大石頭猛地砸出來,洛伯庸大驚,趕緊往一邊閃去,水滴表面結界缺口一開就要關。
洛伯庸什麼境界,立馬知道機會來了,先不管這是個什麼原理,他是卯足了力氣在最後關頭衝進水滴!
衝進水滴的洛伯庸瞬間變小,並且在光束裡面向上飛昇,同時他還感受到了充沛千百倍的水元素,似乎要撐破他的丹田。
但是他現在沒有功夫管這些,閉住法門,先出去再說。
原來王詡在外面找了半天,終於找了一個大石頭,這石頭雖重,對於王詡來說卻算不得什麼。
輕輕抱起大石頭,然後扔向風暴。
風暴也是瞬間吸住了大石頭,但是下面的風暴畢竟沒有那麼厲害,石頭又有一定的重量,於是晃晃悠悠的就掉了下去。
王詡咧開嘴就笑了,看來是成功了!
王詡想着,這一下里面的人肯定能過看出來破綻,但是萬一沒把握住怎麼辦呢?
王詡正想着要不要再去找一個石頭,就看見一個人從裡面飛了出來。
成功了!王詡想着。
看見風暴的一剎拉,成功了,洛伯庸也想着。
但是洛伯庸雖然出來了,卻在風暴中慢慢的上升!
王詡看見飛出來那人越升越高,想着,再這樣下去,那不是上天了!
於是王詡用足力氣,夾扎着氣浪衝向冉冉升起的洛伯庸。
洛伯庸此時沒有辦法啊,才從結界出來,眼睛還適應不了外面的強光,現在都還沒分清楚東南西北!
王詡這一下,力度剛剛好,連着自己和洛伯庸都撞向風暴的另一邊去了。
早知道這樣就可以穿過風暴,王詡也不用費勁和那個陣法較勁了!
其實,王詡這只不過是巧合而已,正是剛剛他扔進大石頭,洛伯庸再從裡面出來,這電光火石之間,風暴有一瞬間突然減弱,而恰恰被他抓住了。
假如他一開始魯莽的衝進風暴,恐怕只會落得被風暴捲入的下場。
緩過來的王詡和洛伯庸站了起來。
洛伯庸此時亂糟糟的頭髮和鬍子把面部完完全全遮住了,哪裡還看得出來是誰,王詡也是一愣,這儼然一個野人模樣啊!
洛伯庸看見王詡卻是各種記憶涌上心頭,一把抱住王詡嚎啕大哭!
王詡總感覺彆扭急了,這可該怎麼辦,這人身上異味太大了,一聞就是很久沒洗澡了,但是王詡又不好推開。
對方肯定把自己當成了救命恩人,而且不知道在裡面困了多久,終於出來了,發泄發泄也是正常的,王詡只好忍了。
對方哭着哭着,突然結結巴巴的叫着:“王,王叔叔…”
雖然夾着這哭聲,王詡還是聽清楚了,這好像是認識自己,聲音而且咋還那麼熟悉?
王詡趕緊把那亂糟糟的的頭髮扒拉開,裡面那俊秀的臉龐頓時出現他面前,大驚失色道:“啊!伯庸,怎麼是你!”
洛伯庸控制住情緒,把當年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王詡這才知道。
“王叔叔,你知道現在是多少年麼?”洛伯庸問着,他算算自己被困了多少年。
“今年是大周第一千三百四十八年,你問這幹嘛?”王詡說道。
“還好,還好。”洛伯庸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只呆了三年多。
洛伯庸說道:“別說這個了,王叔叔,你怎麼到這裡來了啊?”
“辦一些事情,正好路過。”王詡難得解釋那麼多,就一筆帶過。
洛伯庸知道這個王叔叔神龍見首不見尾,做的都是一些隱秘的事情,也不再多問,便說道:“王叔叔,那我們該怎麼出去啊?”
“我看從風暴穿不去是不可能了,我們往前面走吧。”王詡說道,心裡卻打得小算盤,都過來了,哪還有再回去的道理。
洛伯庸點點頭,他也不瞭解這裡,那王詡說什麼就怎麼做吧。
兩人前進了一段路程,便來到了冰之宮殿的外面,冰之宮殿看起來很久沒人打理了,整個大門外冰雪覆蓋,沒有一點生機的跡象。
“前面也沒路了,我們就從這裡潛入進去吧。”王詡說道。
洛伯庸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