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奧陣法,亦真亦假。
癡者其中,旁者言傻。
縱然無人理解,我卻深信不疑。
即使人笑我癡,我仍癡迷其中。
“各位看見了,這陣法是賀尊也處理不了的,現在我們沒辦法啓動天羅法陣,你們說現在又當怎麼辦?”齊王沒有再理會賀尊的瘋言瘋語,對着其他人問道。
“沒想到天羅法陣竟然遇到了這樣的問題,看起來除了撤離別無他法,諸位怎麼看?”高奇的話明顯是朝着田常以及高霖遠去的。
“賀尊大師,這陣法能夠解掉嗎?”田常從賀尊那裡尋求着最後的希望。
賀尊坐在地上搖搖頭說道:“再給我兩百年,我也破解不了啊。”
看見賀尊這樣,田常也沒有辦法了,和晏嬰面面相覷。
“難道不能用什麼方法直接毀掉這些文字符號嗎?”高霖遠卻不死心,這不過就是一堆文字,直接擦掉就好了啊!
“怎麼可以,這是最珍貴的財富,怎麼可以破壞呢?”賀尊一聽急了,立馬跳了起來。
“也就是說可以毀掉了?”高霖遠立馬看到了希望。
“我不會讓你們破壞的!”賀尊伸出雙手,似乎要保護身後的文字。
“大王,是到了您做決定的時候了。”高霖遠轉身向着齊王恭敬的說道。
“大王,齊國存亡,只在一念之間。”晏嬰也上前進言。
“大王,不可啊,留下遲早就是滅亡,只有離開才能尋求生存之道。”高奇還是不死心,雖然他的長子高詢,嫡長子高湛如今都沒了消息,但是高家還必須延續下去啊!
“大王,不可再猶豫,妖族已經進入了齊國的地界了。”田常激動地叫道,牽扯到傷口,引來一陣咳嗽。
齊王環顧一週,有嘆息的,有痛苦的,有滿帶着希冀的,又猶豫不決的,但這個決定卻還是需要自己來下啊,可是寡人也不知道怎麼做啊。
“大王,你還在猶豫什麼?”這時候,外面衝進來一個絕色美麗的女子,雖然不再年輕,但是依舊美的讓人窒息。
“愛姜。”齊王沒想到愛姜會來到這裡,一時語塞。
“大王如今還是當然的那個懦弱之徒嗎?”愛姜冰冷的語氣拍打在齊王的心上。
“可是,可是。”齊王依舊猶豫萬分。
“哼,大王想走就走吧,妾身是不會離開的,大王等會別忘了來給妾身收屍!”愛姜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愛妃,愛妃!”齊王叫了兩聲,愛姜也沒有回頭。
“看着幹什麼,快去看着啊,愛妃出了事,你也別活了。”齊王趕緊對着身邊的太監吼道。
齊王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決定了。
“賀老先生,還請你毀掉外面這一圈符文吧。”齊王雖然語氣比較緩和,但是強硬程度卻不下於之前的任何一句話。
“大王,您殺了我吧。”賀尊站的筆直,不肯退讓一步。
“來人,把賀老先生請下去。”齊王吩咐道,立馬就有侍衛衝了上來把賀尊拉走。
“大王,你這是在暴遣天物,你有眼無珠!”賀尊咒罵道。
齊王沒有理會賀尊的話,而是對着賀尊的小徒弟說道:“你來。”
賀尊的小徒弟看都沒有看齊王,轉身就跟在了賀尊的身後。
“有骨氣,真有骨氣!”齊王氣急,這兩師徒,性子真是一樣的倔啊!
“來人,去個給我把城內最頂尖的陣法大師都請來,我就不信了,離了他賀尊,我還破壞不了這個陣法了!”齊王氣的來回走着。
這時候門外的愛姜卻與侍女們又說又笑。
“愛姜姐姐,你說你這一招有用嗎?”一個小侍女說道,愛姜從來沒有身份尊卑的觀念,必須要自己的侍女叫自己姐姐。
“就他?”愛姜不屑的說道,“他就從來沒有逃出過我的手心。”
“姐姐真厲害。”侍女們咯咯笑着。
“哎,姐姐哪裡厲害了,這都是因爲大王愛你們姐姐啊。”愛姜語重心長的說道。是啊,她之所以能夠任性,可以放縱,是因爲齊王對他的愛啊。
“那也是姐姐厲害啊,從來沒聽過那個大王能夠寵幸一個妃子這麼久呢。”侍女們羨慕的說道。
“姐姐教你們一個秘訣,那就是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讓男人輕易得到。”愛姜也咯咯的笑着。
一羣人就這樣相互擁簇着走遠了。
賀尊和他的小徒弟被趕出了宮門。
賀尊氣的還在門口大罵,這時候他的小徒弟走上前來小聲說道:“師父,別罵了。”
“別罵了,你懂個什麼,你知道那多麼珍貴嗎?”賀尊拿着小徒弟撒氣。
“師父,我都記下來了。”小徒弟的聲音依舊很微弱。
“什麼?怎麼可能,那麼複雜的符號圖案,你記下來了?”賀尊不敢置信的問道。
“恩,記下來了,一共一千六百六十四個,我全記下來了。”這大概是小徒弟一生中說的最多的話了。
“走,快回去,快回去!”賀尊趕緊拉起小徒弟,他害怕小徒弟忘記了,必須要讓小徒弟趕緊寫下來。
齊王請來了數十位陣法大師,他們大多看見這陣法宛如賀尊一樣,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玄妙的陣法,當得知齊王要毀掉的的時候,都是苦苦哀求。
但是沒有用,這個陣法在衆人的哀求聲中,還是被毀掉了,現在天羅法陣可以再次啓動了。
齊王現在相信賀尊沒有瘋了,對於賀尊來說,這也許是一生中最寶貴的東西。
這世界上所有的大師必定都是有所堅持,在某些事情上形同瘋癲,歐陽正華在見到陸塵的丹藥後,踢翻自己的煉丹爐,說那是垃圾,賀尊見到伏羲留下的陣法之後,覺得畢生所學卻連皮毛也沒有觸及。所謂大師,大多如此吧。
齊王爲了賠罪,派人去賀尊府上送了許多財寶,包括他在陣法那裡留下的資料,但是都被賀尊拒之門外,賀尊根本沒有開門。
齊王只當賀尊還在氣頭上,也就沒在理會。實際上賀尊實在更加專注的看着小徒弟寫下那些符文。
每一個複雜的符文被小徒弟用流暢的線條寫在紙上,不知道爲什麼,看着小徒弟重頭到尾畫下每一個字符,賀尊都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終於在小徒弟畫到第七十八個的時候,賀尊一把按住小徒弟的手問:“你怎麼知道這些符文應該先畫那一筆,後畫那一筆的?”
“我不知道啊。”小徒弟一臉茫然。
“你看這個圖案,你爲什麼不畫這個之後接着畫後面這個,而是畫了下面這一個,再回過頭來用這個把他們兩個連起來!你爲什麼這麼做?”賀尊感覺到這裡面似乎有些奧妙。
“哎。對啊,爲什麼呢?”小徒弟也很奇怪的問道。
“哎,繼續畫吧。”賀尊無奈的嘆息道,問這小徒弟他也不知道啊。
但是之後的每一次,賀尊都在留意小徒弟的畫法,小徒弟依舊畫的毫無章法,最後再連接起來。
每看小徒弟畫完一個,賀尊就激動一分,賀尊現在隱約感覺到,這小徒弟的天賦或許還真的是三個徒弟中最高的,他對於陣法似乎有一種特殊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往往是領悟陣法最爲重要的。假日時日,這小徒弟說不定有着超過自己的成就。
整整耗時七八天,小徒弟不眠不休,終於畫完了所有的符文,小徒弟並沒有去休息,而是把這些陣法在地上擺好,整個大屋子,剛好被擺了一圈。
順序絲毫不差,這些符文也沒有一點差錯。
“天才啊!”賀尊激動地撫摸着小徒弟的手說道。
“師父,我能破解這個陣法。”小徒弟弱弱的說道,沒有一點底氣。
“你?你連陣法是什麼都還沒弄懂,雖然說記憶力超羣,但是未免把陣法看得太簡單了吧。”賀尊皺着眉頭說道,他可不喜歡誇誇其談的人,他都破解不了的陣法,這小徒弟說他能?這怎麼可能。
陣法中,少於十年的研究都無法說摸到陣法的門檻,而這個小徒弟入門不過七年,居然敢說這樣的大話。
要知道賀尊研究時間可是超過了兩百年了,他都沒有看出這個陣法法門在哪裡,而小徒弟出來說他能夠破解,這不是說大話是什麼?
這小徒弟就算天賦比自己高,難道還能高到這個程度?
賀尊被世人稱之爲百年陣法第一人,他尚且無法看破這個陣法,如果小徒弟能夠看破,難道說這小徒弟還有伏羲那麼厲害?總之,賀尊是不信的。
賀尊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天才,但是要說超過自己一萬倍的天才,賀尊只認伏羲一人。
小徒弟沒有說什麼,拿出紙張繼續畫着,賀尊抱着疑惑地態度看了看,不過都是些最簡單的符文,倒也符合小徒弟現在所學,但是說這些符文能夠破解那玄奧的陣法,賀尊是不信的。
這之後,小徒弟依舊是在孜孜不倦的畫着,直到一個月之後的妖族前來,他還在畫着,賀尊由最開始的將信將疑到最後也失去了耐心,依舊研究自己的去了,不在管這小徒弟要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