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炎冰一起的裁判團也不是泛泛之輩,在他們的安排下,比賽結界很快設置好了。
之所以要結界,是爲了不讓大家相互之間有影響,方便多組同時戰鬥,除了每家前10名的少年,其餘的人都會在今天進行選拔,而每家前10的人都是重頭戲,會在這些平凡的少年戰鬥之後開始。
六合共六家,則剛好分成三組,經過抽籤後,常家對上木易家,曾家對上九方家,楊家對上伊文家。
但是這些人實力太過於低微,實在沒有什麼可看點,大家不免有些興趣索然,但是子陽和其他醫師則忙的不得了。
這些孩子雖然境界不高,但是商族人鬥勇鬥狠的氣勢卻不會少,有裁判看着,雖說不會有死亡的人,但是受傷的不在少數。
人們都明白,這不過是熱熱場,重頭戲還是要看前10名的對決,但是這一次大家的目光都在木易淵的身上,九方簾也有不少人期許。
但是這些實力並不出衆的孩子不但人數更多,而且每局都要打相當久,並且每次只能容納十組的對決,這就耗去了大量的時間。
火把通明的夜晚戰鬥了一夜,卻沒有任何人離場,因爲戰鬥對於商族人來說是神聖的,即使這些孩子境界低微,家主們還是觀看着的他們的戰鬥,試圖從中間找些可塑之才。
一樣認真的還有陸塵,陸塵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的比試,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學習的機會啊。
其中還是有一些達到凝神鏡的,比較平常的法器的對決也是極其好看的,雖然一邊在觀看者着比賽,陸塵手上動作一直停止,不停地提升自己的實力纔是最重要的。
自從陸塵上次凝神之後,他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裡好像多了什麼,是什麼也說不上來,但就是有一種強大的希望接觸更高境界,擁有更加強大實力的渴望。
“老左,那個少年有些古怪啊!”炎冰也觀察了陸塵一夜了,終於忍不住再次撐起一個結界說道。
“別問我,說實話,那孩子我也看不出來!”左機子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也看不出來?”炎冰大驚失色。
炎冰對於左機子的實力是知道的,而且左機子修的那一套法門,對於看人的命數是相當厲害的,既然他都說看不出來,那真是蹊蹺了。
“不滿老兄,那三個孩子都是我老左看不出來的。”左機子苦笑道:“我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他們頭上的運道。”
“什麼運道?”炎冰連忙問道。
“鴻運當頭!宏圖大運!”左機子鄭重地說道。
炎冰眼神飄忽不定的說道:“三個都是?”
“你別說你想除掉他們?”左機子對於炎冰也是十分了解的。
“運道這麼強,我怕會對商族產生影響啊。”炎冰說的比較隱晦。
“你可千萬別動手,以後你就明白了。”左機子趕緊說道。
“你這老頭,老愛打啞謎,你就直接告訴我不就成了!”炎冰皺着眉頭,怒目相視。
左機子權當沒看見,依舊淡淡的說道:“天機不可泄露。”
“去去去,懶得跟你多說。”炎冰氣哼哼的撤了結界。
左機子沒有言語,只是皺着眉頭往陸塵身上看了一眼。
沈力湊到百里星斗耳邊說道:“老師,好無聊啊,原來這選拔這麼無聊,我都困了。”
“你這孩子,怎麼能夠這麼說,又想捱揍?”百里星斗瞪了沈力一眼。
沈力下意識的捂住腦袋,癟癟嘴,便湊到陸塵耳邊說道:“陸塵,你看這選拔有意思嗎?”
“有意思啊。”陸塵可是一直都看的津津有味。
沈力無奈,側頭又想問沐子夕,卻發現沐子夕在陸塵的另一邊,便偷偷地在椅子上打起盹。
沐子夕心思一直都沒在選拔上,而是陸塵身上,更爲關鍵的是,自己幾乎看了陸塵一夜了,陸塵卻沒有發現,沐子夕心裡好不失落。
猛然間,陸塵突然轉過來看着沐子夕,沐子夕萬萬沒想到陸塵居然看了過來,頓時紅着臉避開陸塵的對視。
沐子夕只感覺自己的心臟砰砰的跳着,就在這時,陸塵拉住了她的手,沐子夕錯愕的看着陸塵。
陸塵把完全成型,連一片羽毛都看得見的冰鳳放到沐子夕手心裡說道:“你看。”
“哇,好漂亮!”沐子夕張着嘴說道。
沐子夕看了一夜,此時冰鳳已經和最開始的不一樣了,冰鳳身上散發出七彩聖潔的光芒,在沐子夕手心裡飛舞着。
冰鳳沒飛多久就消失了,沐子夕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哎,沒辦法,持續的時間還是太短了。”陸塵遺憾的說道。
“這隻鳳凰爲什麼可開始的不一樣呢?”沐子夕納悶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那隻火龍就不行。”陸塵又把一隻火龍放到沐子夕手心說道:“你看,這火龍沒有那種光芒。”
按理說火龍陸塵還要先接觸一些,但是不知道爲什麼這火龍和冰鳳比起來,給人一種灰頭土臉的感覺。
沐子夕搖搖頭說道:“這我也不知道,我境界還不如你呢。”
見沐子夕語氣有些失落,陸塵連忙安慰道:“沒事的啦,以後我來保護你!”
沐子夕擡起頭望着那張認真的臉,問道:“真的嗎?”
“當然了!因爲…”陸塵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沐子夕見陸塵沒有說下去,便問道:“因爲什麼?”
“因爲,因爲我們是同學嘛。”陸塵說完有些尷尬的望向選拔的比試現場。
只是,同學嗎?沐子夕勉強的笑笑,內心卻有些委屈。
氣氛一度變得很尷尬,比賽一直進行到下午,終於到了選拔的最高潮的階段了,每家前十名的對決。
此時一個不耐煩的少年走進比試場地運起真氣吼道:“你們常家的,一起上吧。”
這人便是木易淵,年僅十七已經修煉到通靈鏡巔峰的天才,看了那麼久的沒有營養的比賽,他早就不耐煩了。
什麼?太猖狂了吧!常家的少年們頓時羣情激奮,常勇三兄弟也是無比苦澀,本來首先抽到木易家的他們已經對這次選拔不抱什麼希望了。
對手竟然這麼狂妄,更關鍵的是別人有狂妄的資本啊,他們常家到達出竅境的不過才兩人,就算十個人一起上,對付一個通靈鏡巔峰的人,也是毫無勝算啊。
“哼,哪裡需要我們一起上,我常宣就能收拾你!”同樣是少年的佼佼者的常宣哪裡受得了如此屈辱,當即跳上比試臺。
常宣的法器也是一杆長槍,不過他這杆長槍不過是中品法器,和木易淵的比起來差遠了。
“就憑你?”木易淵冷笑道:“我只用一招,你沒有飛出比試臺算我輸。”
“你!”聽着木易淵狂妄的語氣,常宣氣的說不出話。
此時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着比試臺,就連打瞌睡的沈力也是瞪大了眼睛。
常宣平時受慣了誇讚,聽到對方這話,提起長槍就衝了上去,木易淵冷冷看着,腳下動都沒動。
常宣長槍一刺,一道白光飛快的衝向木易淵,常宣來勢極快,木易淵卻輕描淡寫的伸出手。
只見來勢巨大的長槍被木易淵抓在了手裡,木易淵微微笑着說道:“走好。”
只見木易淵輕輕朝着常宣一推,常宣帶着長槍就飛了出去,不多不少剛剛落到平臺外。
這實力差距太大了,常勇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這次選拔,他們常家可徹底丟人了!
“還有誰嗎?”木易淵囂張的望着常家的青年們。
常家的子弟都低着頭,連實力最強的常宣都沒走下一招,他們又如何對付得了。
見此窘狀,常勇嘆息着站起來說道:“我們常家認輸。”
常家子弟的臉上都是羞愧之色,這事對他們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認輸了?”木易淵似乎不敢相信,以前經常聽說常家如何如何厲害,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那你們呢?”木易淵又望向了其他四家的人。
本來看見常家出醜,其他四家都在幸災樂禍,現在木易淵居然是想一個人戰五家嗎?
可是看了看自己家的弟子,和常家都是半斤半兩,派一個上去吧,一兩下就敗了,不派吧,那不是顯得慫了,這派也不是,不派也不是,大家竟然陷入了一陣沉默,不少人眼光已經放在了九方簾的身上,希望他能夠擋一擋木易淵的鋒芒。
“真是沒有辦法啊。”九方簾帶着玩世不恭的笑容走上臺去說道:“看來只有我來了。”
九方簾體型更加弱小,身上就穿着一套獸皮,也沒有什麼法器,真不知道他怎麼去對付這個木易淵。
說起九方簾,九方家主九方軒對他也不怎麼了解,這個孩子一直都不怎麼出衆,但就是不知不覺中,居然突破到了通靈鏡。
“就你也想打敗我?你覺得剛剛突破通靈鏡和通靈鏡巔峰有多大的區別?”九方簾雖然已經算不錯的的了,但是對於木易淵來說,還是不夠看的。
“我沒說要打敗你啊!”九方簾攤攤手,委屈的說道。
“不打敗我你來幹什麼?”木易淵反倒一愣。
“可是我不來這次選拔好像就結束了啊,所以我只有來了。”九方簾更加委屈的說道。
“誰說的,你不來,我還可以挑戰上面的人!”木易淵說着把手往臺上一指。
人們頓時一片譁然,其他五家家主更是怒火中燒,這裡哪一家家主不是結丹境之上,居然如此大言不慚。
九方簾一愣,說道:“哦,那你挑戰吧。”
九方簾無奈的聳聳肩,又走了下去。
常家開始輸得那麼慘,常雄本就不開心,如今這小子居然如此目中無人,常雄哪裡還忍得了,當即站起來瞪着木易淵說道:“我常雄來做你的對手如何?”
木易淵反倒一愣,恭敬的說道:“常叔叔可能誤會了,我想要挑戰的是他們!”
手指赫然指着百里星斗那邊。
這一下子頓時炸開了鍋,又有人的眼光都看着百里星斗那裡,百里星斗正要站起來,常老三猛地壓住他的肩膀站了起來。
“這幾個人是我的客人,如有有人要找他們的麻煩的話,儘管找我常老三。”常老三話音剛落,一股凌厲的真氣便涌向木易淵,木易淵不敢硬抗,只得躲避。
“老左啊老子,你這徒弟到還是這幅模樣。”炎冰微笑着說道,看來他是完全把自己當成了與局勢無關的看客。
“挺好的。”左機子也微微的笑着。
面對常老三的憤怒,木易淵也不惱怒,微笑着說道:“常叔叔何必發這麼大的脾氣?我只不過是常常聽大人們說周人是如何如何的厲害,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了,當然要比試一番了,莫非堂堂周人竟然不敢麼?”
最後一句卻是冷冷的對着百里星斗說的。
“所以,你想要以大欺小?”常老三語氣沒有絲毫緩和。
“常叔叔哪裡話,我哪裡是以大欺小,我不是和這三個小孩比試,他們一個築體鏡,一個凝神鏡,還有一個,沒有境界,這麼弱的人,怎麼能當我木易淵的對手,我要挑戰的是他!”木易淵語氣再次凌厲起來,背上長槍也握在了手裡,槍尖指的方向正是百里星斗。
常老三萬萬沒想到木易淵是要和百里星斗比試,假如百里星斗上場,就算贏了,也會落得以大欺小的名頭啊,但現在他也沒有什麼辦法了,只有看百里星斗怎麼說了,常老三目光望向了百里星斗。
眼下想到這點的不僅是常老三,陸塵也想到了,陸塵站起來說道:“和我老師比,你還不夠格呢,就讓我來吧。”
陸塵本不是衝動的人,但是他可不能讓老師陷入此等境地,並且在他看來,雖然自己只是凝神鏡,卻不一定打不過通靈鏡的木易淵。
畢竟,在他還是煉氣境的時候,就一掌打死了野豬頭領,雖然他也不知道怎麼打死的。
陸塵站起來讓衆人都是瞠目結舌,百里星斗還沒來說話,沈力也站了起來說道:“就你這種垃圾也想和我師兄比試,還是先過了我這關吧!”
連一個沒有境界都跑出來要和木易淵戰鬥,大家都準備樂呵呵的看好戲了。
“師兄?你小子亂了輩分吧!”陸塵偏着腦袋說道。
沈力白了陸塵一眼說:“我說的師兄是你啊!”
“我?我們不是同一天進的學宮嘛?”陸塵納悶。
“哎呀,沒辦法啊,場合需要啊!”沈力一副讓你佔便宜的表情。
沐子夕也在一旁偷樂,似乎根本沒有擔心陸塵和沈力會被痛扁的下場。
木易淵卻是真正的動怒了,這兩個人竟然如此戲耍自己,在那裡交頭接耳實在取笑自己麼?
“你們兩個,既然找死,那就來吧!”木易淵憤怒的吼道。
“好啊,就讓本大爺來會會你!”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對一個十七歲的青年這麼說話,那是一個多麼滑稽的場面啊,周圍的人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沈力跳到平臺上對着周圍拱拱手,這一舉動讓木易淵更加憤怒了。
“百里老弟,你就不打算阻止一下嗎?”常老三等到現在百里星斗都沒說話,忍不住問道。
“讓他試試也行。”百里星斗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