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公子墨染先是打了個哈哈,然後說道:“我可不知道什麼和高先生同來觀察案件審理的,我是來提供證據的。”
公子墨染眼中露出一絲凌厲,大聲叫道:“帶進來。”
只見兩個衛兵拖着一個全身癱軟的黑衣蒙面人上場。
高奇看見來人,大驚失色,猛地站了起來,卻發現似乎反應過大,便又慢慢坐了下去。
事已至此,形勢對高奇已經極爲不利了,他萬萬沒想到,逃走的那個殺手竟然被二皇子抓住了。
王公公的臉色也變得極爲難看,二皇子居然手握這一張王牌,看來形勢有變了。
王公公看到的是更加深遠的利益,國相是支持大皇子公子季陽的,又扶持着高家,按理說高家早就應該表態支持大皇子,但是高家那位口風很緊,一直不肯表態。
而這次,本事逼迫高家表態的好時機,高家也有所迴應,於是王公公纔會前來。
本以爲二皇子前來只是爲了打壓高家,現在看來,二皇子城府太深了,他不僅不是前來打壓高家的,而是前來招攬高家的。
二皇子不失時機的打出這張王牌,場上的形勢可謂是瞬息萬變,恐怕高家將會倒向二皇子了。
“逃走的那位殺手恰好被我抓住了,相信憑藉着天都衛府的手段,不僅能讓他說實話,還能讓他好好活着。”公子墨染微笑着說道。
公子墨染這一手可厲害了,殺手儼然成了永遠懸在天都衛府頭上的一顆炸彈,而天都衛府偏偏不能殺了這個黑衣人,而恰恰天都衛府的都衛長是高家的家主。
“哎!”天都衛府深處傳來一聲嘆息,一個佝僂的老頭子緩緩走出來,向着二皇子行了一禮說道:“老朽知道如何做了。”
老人只是現了一下身就又走了,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還望天都衛府看管好這殺手,死了的話,可就說不清楚了。”二皇子留下失去意識的殺手在那裡,微笑着離開了。
看着佝僂的背影,高奇多想叫一聲大哥!已經三十年,大哥三十年沒有出天都衛府了,而這件小事竟然把高家推到了風口浪尖!
怪誰?怪陸塵?不是啊,高奇腦袋還沒糊塗,要是他現在還怪陸塵,那就太荒唐了,高家這幾十年在他的打理下,恐怕早就沒有了。
要怪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啊,怪自己啊,是自己太寵溺,以至於那小子無法無天,終於捅出了這樣的簍子!
高奇這一刻,彷彿失去了全身的精氣神,頹然走出天都衛府。
王公公知道自己的任務失敗了,也急着趕回去向國相彙報,看看還沒有挽回的辦法,便急着走了。
曹煌冥知道又到自己說話的時間了,他雖然是天都衛府的副都衛,卻不是高家的親信,他可是皇上親派的,各家紛爭看在眼裡,卻都不參合進去。
“經審理,蘇羊,薛鄂,蘇小媛,陸塵,無罪釋放。”曹煌冥一拍驚堂木宣佈道。
一場風波,悄然熄滅了,然而,更大的風波已經在暗處涌動了。
終於走出了天都衛府,天都亮了。
“田大哥,小梅怎麼樣了?”陸塵老早就想問了,現在終於找到了機會。
田和搖搖頭說道:“還沒醒,已經四個月了,不過還好,她還活着。”
還沒醒,天涯那一擊到底多厲害啊,陸塵微嘆口氣,面露憂色。
“不用擔心的,老爹已經在找其他的方法了,還請來了當世名醫扁鵲先生,應該就要醒了吧。”田和安慰道。
陸塵點點頭說道:“那就好。”
“你現在住在哪裡?要不要搬到田府來,空房間很多的。”田和邀請到,他已經看出來陸塵的潛力,以後把陸塵發展爲田家的門客也不錯,即使陸塵天賦絕頂,那麼拉好關係總沒錯,而且,他也對陸塵很中意。
“不用了,我們住在蘇大叔家裡,還不錯。”陸塵拒絕了,住在大府邸去,他可習慣不了。
蘇小媛本來還提了一顆心,聽到陸塵的回答,當即放下心來。
“那也行,等小梅醒了,一定要到府上來坐坐。”田和說道。
“好啊。”陸塵點點頭。
“那就再見了。”田和招呼一聲,駕馭着白玉劍飛馳而去。
“那我們現在去哪?”陸塵問道。
“先吃早飯吧。”蘇羊說道,普通人這個時候正是吃早飯的時候。
薛鄂雖然沒有什麼吃飯的必要,但還是跟着一起去了,從天都衛府出來後,他感覺蘇羊父女沒有什麼危險了,便準備接着去找風鈴了。
蘇羊對城裡面很熟悉,拐了幾個彎就把幾人帶到一個客棧裡,這時候天雖然亮了,卻也是矇矇亮,客棧裡面還是有些暗,牆壁的四周都有拳頭大小的照亮法寶散發着光芒,客棧看起來倒是十分敞亮了。
一般這麼早,都沒有什麼食客,小二也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無精打采的招呼道:“幾位客官,吃些什麼?”
“隨便炒點菜,切點牛肉,再來兩罈好酒。”蘇羊按照平常的吃法說道。
“早上還喝酒啊?”陸塵詫異的問道。
“都十一月了,早上的天氣有些寒,喝點酒驅寒,你們修真之人當然不需要了。”經過今天的事,蘇羊對於陸塵可是極其佩服了,說話十分的客氣。
陸塵點點頭,環顧四周,本以爲這麼早,店裡不會有人,誰知道角落還有一個男人坐着喝酒,那人裝扮十分奇怪,身上衣服就像是掛滿黑色羽毛一樣,看上去十分的厚重,頭頂還帶了個草帽,帽檐很低,看不太清臉。
最奇怪的是,那人桌子上放着一把木劍,木頭也能做法器?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陸塵再看他,擡頭瞟了一眼陸塵,便接着低頭喝酒。
陸塵只感到心裡一寒,那眼神,彷彿來着地獄,一眼望不到底,但不相趁的是那是一個極其年輕的模樣。
陸塵趕緊把頭轉過來,不再去看那個人。
“陸哥哥,你還認識那個田家的少爺啊?”蘇小媛問道,他以爲陸塵初來臨淄,不會有認識的人的,誰知道不但認識,還是那麼厲害的一個人。
“之前在來齊國的路上,偶然遇見的。”陸塵不想提起太多,解釋起來太麻煩。
“這樣啊,那那個小梅是誰啊?”聽名字,像是個女孩,蘇小媛莫名有些驚慌,想要弄清楚陸塵和她的關係。
“也是在那個時候遇見的,她受了傷,昏迷了。”陸塵如此解釋道。
“肯定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吧?”不知道爲什麼蘇小媛說這話的時候總有些酸酸的。
“是挺可愛的。”陸塵卻極爲認真的說道,特別是想起小梅頭髮散落下來樣子,竟然有些心跳加速。
“你很關心她啊。”蘇小媛低下頭喃喃道。
“說起來還要感謝她救了我一命,要不是她,我早就沒命了,還害她受了傷。”陸塵有些愧疚的說道。
“這樣啊。”這話聽在蘇小媛的耳中便是那個小梅爲了救陸塵受傷,現在還沒醒,當即責怪自己心眼太小。
這時候,飯菜端了上來,蘇羊趕緊招呼道:“來來來,別客氣。”
薛鄂帶着心事夾了兩筷子便沒了再吃下去的心思,直接提出了告辭:“蘇大叔,我來齊國還有些事情要辦,就此告辭了。”
“這就走了啊,我都還沒好好感謝你呢。”蘇羊有些不知所措。
“是啊,薛大哥,你在留幾天吧。”蘇小媛也說道,這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不用了。”薛鄂直接拒絕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再挽留,假如你沒找到住處,就來我家住就是了,房間給你留着!”蘇羊知道挽留不住,便如此說道,這樣他才覺得好過些。
“多謝!再會!”薛鄂說完徑直出了客棧,薛鄂走的很急,到現在還沒找到風鈴,他不知道那個逆天的大法術是否成功了,心裡有些莫名的急躁。
“陸哥哥?”蘇小媛突然叫道。
“什麼?”陸塵夾了一筷子菜問道。
“你也要走嗎?”蘇小媛害怕陸塵也要離開。
“我啊,可能要等到學宮招生的時候吧。”陸塵說道。
“那就好。”蘇小媛小聲的說道。
“什麼?”陸塵有些沒太聽清楚。
“沒什麼,來,我給你倒碗酒。”蘇小媛抱起酒罈子。
“哎呀,不用了吧,我喝酒不厲害的。”陸塵趕緊推遲道。
“喝一碗,沒事的。”蘇羊也勸道。
“那好吧,就一碗!”陸塵推遲不過,只有喝了。
酒過三巡,桌子上擺了五個酒罈子。
“我,我不是,跟,跟你們吹!我,我還能,再,再喝一,一罈。”陸塵大着舌頭說道。
“不錯啊,一個人就喝了三壇!”蘇羊對着蘇小媛說道。
蘇小媛笑着看着陸塵,臉上有微微的紅暈,也不知道是酒醉,還是人自醉。
“走吧。”蘇羊結了賬,招呼着。
蘇小媛扶着陸塵。
陸塵東倒西歪的走着,還邊走邊大着舌頭說:“走,走哪去?”
“我看你都沒件法器,我雖然不是修真之人,但還是懂的法器的重要性,我還有些錢,我們去給你弄件合適的法器。”蘇羊想以此來報答陸塵的救命之恩,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個女兒他太瞭解了,他也對陸塵很中意,有這麼一個女婿,似乎也不錯。
“法,法器,我,我有,還是,聖,聖器呢!”
蘇羊搖着頭笑了笑,沒想到這小子喝醉了還有說大話的毛病。
周圍的人更是側目,聖器?小孩子不是腦袋壞掉了吧。
“爹,我們在哪去買啊?”蘇小媛問道。
“半年前來了一個鍛造師,號稱天下第一鍛造師,我們去哪裡看看。”蘇羊說道。
“什,什麼,天下,第一,我,我認識天下,第一鍛,鍛造師,師…”陸塵依舊大着舌頭。
“對對對,你都認識!”蘇羊想着,以後還是要少給這小子喝酒,這牛皮太能吹了。
走了幾條街,終於看到一塊高高的大匾,天下第一鍛造師赫然寫在上面。
走近一看,什麼法器都沒有,只有一個年輕人站在店門裡面,與外面用一個櫃子隔着。
“小夥子,你好,這裡有法器買嗎?”看着什麼都沒有,蘇羊也狐疑起來,這裡難道不賣法器?
“賣法器?你開什麼玩笑,這可是天下第一鍛造師,想要找他打造法器,都得自己提供材料!”年輕人傲然說道。
“什麼,材,材料,我認識,天,天下第,第一鍛,鍛造師。”陸塵掙脫了蘇小媛,雙手撐在桌子上盯着年輕人。
“認識我們老闆有什麼稀奇,天下一半的人都認識我們老闆,有材料拿來,沒材料滾蛋。”年輕人對着陸塵滿身酒味皺了皺眉,極爲不滿的說道。
“你你你,什麼,態,態度,叫你們老闆出,出來!”陸塵撒着酒瘋。
“陸哥哥,我們走吧,去別家看看。”蘇小媛覺得狼狽極了,趕緊拉着陸塵。
“不,我,我就要,這,這家!”陸塵蠻不講理的說道。
“你小子找抽是吧?”年輕人可不是泛泛之輩,又不是沒有來這裡搗亂的,但是都沒在他手下討得了好。
“哎喲,練練啊?”陸塵擺了個姿勢。
這時的陸塵連真氣怎麼運行的都不知道了,怎麼跟別人打,而這時候,年輕人可當真了,,直接從櫃檯後面跳出來,一拳就把陸塵打飛了。
“陸哥哥!”蘇小媛驚叫一聲,趕緊跑到陸塵落地的地方。
陸塵倒在地上,沒了動靜,此時卻是睡着了,好幾個月沒休息,即使是鐵打的人也會疲憊了,雖然有連心決輔助,但更多的還是全憑陸塵心裡的一股氣。
青年卻不由一愣,自己沒用多大勁啊,難道給打死了?
這時候裡面走出一個五大三粗的人,背上背了個十字鎬,不是東方正是誰?見到青年問道:“初轅,怎麼回事?”
“老闆,有一個喝醉了,無理取鬧的,被我打死了。”初轅聳聳肩輕描淡寫的說道。
“胡鬧。”東方正瞪着眼睛不滿的說道。
“我錯了。”初轅假裝愧疚的說道。
“哎。”對於這個初轅,東方正沒有什麼辦法,只要自己親自去看一下到底怎麼樣了。
東方正飛身道陸塵旁邊,扶起臉朝地的陸塵失聲叫道:“陸,陸塵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