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秘密揭開

143秘密揭開

大婚之後第四日,雙天寢殿大廳。

等待許久的腳步聲終於響起。鬼邪扶着扶手,從所坐處喘了口氣擡眸望去。

天之厲不徐不疾向他走近,眸色少了天之佛尚未復活前沉如死水的戾氣,冕袍喜服一絲不苟貼合威嚴身姿,衣襬隨着步伐起伏緩動,一頭黑灰色髮絲未束起服帖披散在肩。

他竟會覺得他渾身散發濃濃的恬淡閒適!這怎麼可能?這還是那個天之厲嗎?鬼邪不可置信搖頭,忍不住戲謔笑道:“居然如此早便醒了!吾本已做好再等一個時辰的準備。”

天之厲走到王座邊轉身撩王袍坐下,擡眸不徐不疾道:“按他所言確實還需一個時辰,只不過她今日提早睡醒了!”

鬼邪望了眼自他走出便又緊密關閉絲毫不會受大廳影響的臥房,收回視線:“三日已過,天之佛內元如何?”

天之厲微擡起手支住側首:“一切如他所言,已有聚合之兆,再過三月方可初凝成形。劫塵他們這幾日如何?”

鬼邪想起這幾日去見他們之模樣,無奈搖頭笑道:“小妹不甘自己劍術進步太少,處理完諸事第二日便又繼續修習去了,咎殃和魈瑤攜練。魑嶽教導小四。克災孽主處了處理事情閉殿不出,貪穢和剡冥受你之命繼續帶着擎念潮和擎思瑚瞭解厲族。他化斷滅淨無幻陪着質辛。”

說着突然笑了笑特意道:“緞君衡那日拗不過質辛,把曇兒從後無封那裡接到他殿中了。”說到質辛、曇兒、小四時他眼底現出了絲臉他自己都未意識到的柔羨。

他又是如此神色,天之厲黑眸微動,意有所指問道:“靜心之術修煉如何?”

鬼邪笑意募得消失,交叉雙手放在腿上,長嘆一聲:“火候尚欠,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修成啊!”

天之厲撤臂微靠在椅背上,不覺以指輕釦了下玉石桌面:“與樓至相較,你之修煉之心有幾分?”

鬼邪微怔,反應過來他所指爲何,搖頭道:“吾比不過她。她自小修行,始終皆是全心,吾到現在也不過半心之數。”

天之厲扣動的手指一頓,扣進掌心,擡眸望向他:“二嬸修煉之術尚有另一種,不妨改易。”

鬼邪不假思索搖頭,看着他笑道:“吾懂你之意,但,吾之半心終有成全心之日,無非日久些,這絲忍耐吾還是有的。”

突然響起打開臥房之門聲響,天之厲幽深眸色微動,緩站起身:“全心之成亦有所克之物!”

“呵呵!”鬼邪也聽到了聲音,見他樂於其中深深享受之神色,笑了幾聲後轉向打開的臥房之門:“天之厲言他是你之剋星,你做何想法?”

天之佛斂着金色錦羅衣,極慢邁步走出臥房之門,掃過天之厲看向他淡笑:“相剋相生,互爲依存,缺一不可。”

鬼邪又看到她身上千年前之勢,微笑,挑了挑眉轉向天之厲:“這個答案吾很滿意,不知你做何想?”

“吾也很滿意!”天之厲見他眸底戲謔之意,起身走近尚未束髮的天之佛擡手摟在她腰間:“怎麼出來了?”

“方纔聽你們言靜心之術,一時不解。”天之佛見他眸底暗藏未說出之話音餘意,耳根微紅,將昨日黃昏歡好後仍有些痠軟無力的身子緊倚在他懷裡,暗語一聲,還是有些累。

天之厲眸色一閃,自知昨日失控要她要得多了些,扶着她緩步走向王座座椅坐下,撫在她腰間的手微凝功灌注功力舒緩。

鬼邪蓄意挑撥之言被看破,低聲笑笑,又見他們二人一遇春意尤未散的模樣,只好垂眸裝作什麼都沒看見。若非爲帝剎妶幽交代之事,打死他都不來此處坐着礙眼。

半晌後,天之佛覺得舒服些,才擡眸望向鬼邪問道:“ 此靜心之術是否與佛門所修清規戒律相似?”

鬼邪想了想,擡眸微微頷首:“相差無幾。”

天之佛道:“便是還有幾分不同。”

天之厲狀似無意掃過他,轉眸看向天之佛:“這些無關緊要。只有一點,與你所修之佛宗相似,他亦不可娶妻生子。”

天之佛詫異看向鬼邪:“據你所言,規戒似乎甚全,吾在異誕之脈並未曾有過聽聞此術,修行之人可是很多?”

天之厲不待他初生,轉眸看向天之佛:“唯他一人,戒律自定!”

這話中濃濃的怨意,鬼邪急出聲打斷了天之厲的話,無奈笑道:“得樓至韋馱相伴唯你所欲,吾所欲者靜心忍性承繼母親術數,自得其樂足矣,莫想聯合天之佛再拐彎抹角要吾改變主意。”

天之佛察覺天之厲在腰間揉動的手微頓,見他眸色有絲複雜一閃而過,心底狐疑一閃,暫時壓下,鬼邪有何事是他所掛心?方纔他所言並非隨意而言。

天之厲發覺,手微摟緊了她的腰,垂眸,吾過後告知你,天之佛眸色一凝點頭。

鬼邪未見他們二人如此,刻意敲了敲座椅把手,出聲提醒:“來來來來,廢話省下,我們趕緊商談伯父交留之事,吾走後,你們想如何都行。”

天之佛一怔,募得才意識到方纔他們二人無意識的舉動似乎在他人看來曖昧了些,眸色不自然一閃。

天之厲見她如此微微笑了笑,後轉向鬼邪:“今夜子時,荒神神殿密靈地,吾和樓至在那裡等你們,你將劫塵、魑嶽七人和緞君衡帶入。”

鬼邪頷首:“吾即刻去告知。還有其他要交代之事嗎?”

天之厲道:“把密靈地你移到裡面之物上的遮掩霧氣除去,用父王留給你之力,其他事照舊由你全權處理。無須顧忌。”

鬼邪一笑:“嗯!”

天之厲目送他離開後,扶着天之佛起身。

“日後但凡遇到鬼邪與孩子在一處,你仔細注意他之神色。”

天之佛一怔,不解:“何意?”

天之厲見她走路間眉心微不適的輕蹙,當即俯身橫抱起她,低語問:“還難受的厲害?”

天之佛神思霎時從鬼邪身上拉回,雙腿在他臂間不自然動了動,勾住他的脖子輕“嗯”一聲。

天之厲突然沉默,緩步抱着跨出雙天殿門,飛空穿透留下的通道進入地下宮殿,直往聖靈熱泉而去:“融煉內元后,夜裡吾暫睡軟榻。”

天之佛見他眸色幽深暗含自責,摟緊了他的脖子,貼近他耳邊微垂眸低語:“並無大礙。”

說着話音頓了頓,微紅耳根,繼續道:“吾也想要你。”

天之厲飛往聖靈熱泉的身子突然一窒,垂眸凝視她的視線,一緊手臂摟緊她更貼近他胸口低沉笑笑:“我們今夜繼續!”

天之佛見他戲謔視線,嗔了他一眼,喉嚨動了動,低語:“雖然無礙,但只能一次!不能像昨日!”

天之厲黑眸動了動,俯身吻了吻她的額:“嗯,讓你盡興便可。”

天之佛一噎,他所言倒也無錯,不過,還是笑着反駁:“是你盡興!”

餘音猶在,微動雙臂摟緊他的脖子,放心倚靠在了他身上。

天之厲擡起望向遠處的眸底閃過絲微不可見的流光:“你吾並無區別,都該盡興。”

天之佛想起他之事尚未問清,又道:“吾爲何要注意鬼邪神色?”

天之厲垂眸神色突然帶了些肅然:“他見到質辛、曇兒和小四,眸中喜愛之意甚深,與貪穢咎殃幾人皆不同。”

他爲此掛心?天之佛看向他直言道:“人有別,不可一概而論。”

天之厲凝視她搖頭:“此非重點,吾只是不解他既性喜孩子,爲何誓不娶妻。”

天之佛微怔,募得輕笑一聲:“喜歡孩子,並非定要娶妻。”

天之厲回憶不多幾次無意所見,那時全神在樓至復活之上,並未細思,今日見他幕然想起,垂眸看向天之佛:“吾亦想過此可能,但除此外,他喜愛中還夾有歆羨之色。”

“這!”天之佛一怔,微皺了皺眉:“人心羨慕之根,他人有而己無。”

天之厲頷首:“既有心煉修靜心術擯棄敦倫,本不該有此神色。”

天之佛回想佛門修行之始,看向他推測道:“修行不足之人,並無法徹底摒棄世俗,反可能因執着於此而生出更頑固之執念。 ”

見他皺眉沉思,天之佛繼續道:“此是修行關鍵,心念處世俗中波折,過之則修爲精進,不過永止於此,世俗之心不消。鬼邪並非輕易顯露心緒之人,他該正處此時,心緒偶有失他所制,爲你所見,常理之中。”

天之厲聞言回思,轉眸凝向她:“你切身之言,言之有理。”

此事還有其他不尋常之處,非如此簡單,以後再觀察論斷。

天之佛看向他淡笑:“話雖如此,吾再注意些,或還有其他原因。”

他之心疾,少勞心爲要。但關乎兄弟異誕之脈諸事,依他之性,不勞心不可能!她儘快熟悉諸事,以後便可全部接手,讓他靜休。妶幽帝剎近千年內不能再至,這期間絕不能讓他出事。

天之厲見她眉宇間微帶動神後的不適之意,眸色微變,急恢復平靜俯首吻了吻她的額輕笑:“鬼邪心甘而選,吾雖爲王,也不會強加干涉。無須再費心此上。”

方纔大意,勞費心神不利內元塑成,日後不能再讓她知曉其他事。她若知,定不惜犧牲自己竭盡所能助他。遇事她首選犧牲的永遠都是自己!這秉性,不擇手段他也要想辦法改變!縱命脈相連,她若不變此,他永無法安心。

天之佛見他眸色確實放下此事,倚靠他肩頭側眸凝他問出懸心之事:“吾什麼時候能見曇兒和質辛?”

天之厲垂眸淡笑:“想他們了?”

天之佛頷首:“嗯!”

天之厲摟緊她的身子,凝視她低語:“再過五日!等你體內內元聚合之氣穩定。”

天之佛只得壓下心頭惦念,闔眸半晌後又擡眸轉移話題問道:“兩位好友和師弟如何?我們明日去見他們。”

天之厲一怔,凝視她突然低嘆一聲:“他們第二日有事先行離開,日後會再來拜訪,鬼邪告知吾,與你一起時諸事不縈心,竟忘了此事。是吾之過。”血傀師之事,到時候他只告訴她死訊便可,她終究悲憫爲懷,縱使取命也不會像他那般以牙還牙,過程不必讓她知曉。

龠勝明巒事務不少,善惡歸源也不可多日無人,確也不可能多留。

天之佛望進他眼底,好笑道:“吾又是罪魁禍首!”

天之厲當即搖頭,輕笑俯身吻了吻她額際:“吾是罪魁禍首!”

見他眸色這幾日全是如此開懷滿足,已比那時沉黯好了許多,天之佛心頭微鬆,微動身子緊緊靠在了他肩頭微闔眸:“天之厲,吾睡會兒,到了聖靈熱泉喚醒吾。”

“已經到了!”天之厲見聖靈熱泉已至,摟緊了手飛身直落在熱泉邊的一處巨大卵石處,

這麼快!天之佛微睜開泛困的眼,朦朧朦朧看看熱氣繚繞的泉水。

天之厲幫她褪下了身上錦羅衣中衣,又脫下自己外袍,穿着中衣抱她緩步走入泉中。

天之佛這才反應過來,微怔:“你怎麼也進來了?在岸邊運使功力便可。”

天之厲抱着直到泉水淹沒之脖間停步,輕輕放下,一手環住她的肩,一手摟在她腰間一按壓進懷裡:“靠在吾身上睡吧,吾在這裡一樣運使荒神之力。”

方纔走動盪起的一圈圈的波紋涌動在二人周圍,熱氣不斷蒸騰氤氳圍繞。

天之佛見他不待她出聲已開始提功,輕打了個哈欠,埋首進他頸窩,緩緩闔眸。“嗯!”

一陣雄渾的光力源源不絕凝轉聖泉中天地精華靈力,滲透樓至韋馱裸/露在水中的肌膚。

化光疾馳去通知諸人的鬼邪仔細回想在大廳中天之厲眸色異樣,暗忖神思:“他今日突然言要他變化修煉之術,暗示有讓他擯棄此孑然獨身之意,絕不是隨意而言,他爲何要突然言此?但凡出言涉及私事,天之厲必是探知部分他們兄弟幾人心思,意在提醒亦是關心。他何時顯露出異樣之色了?難道是與質辛曇兒在一起時?”

眉心微皺了皺,鬼邪嘆息一聲,只有與他們時他會卸下謹慎之意,以後必須注意此處。

子夜深寂,皓月當空,八道各色光影疾馳而至荒神禁地,如約進入神殿之中。

“大祭司!”

鬼邪聞殿門開啓,從站立的祭臺中央,回身望向八人:“隨吾來吧!”

劫塵、魑嶽、克災孽主、貪穢、剡冥、咎殃、魈瑤、緞君衡眸色帶着肅然,幾步緊隨他身後。

鬼邪雙臂微擡,白袍飛卷,驟然凝功,蓄積雄厚祭司之力,灌注而入身邊祭臺。

沉重的祭臺突然散發而出奪目異光。

劫塵和咎殃微怔了怔,這異光與他們二人那日所見並不同。

異光散去後,沉渾之聲突然響起,固立在地的祭臺頓生驚人之變。

一道黑色光束自祭臺內穿透中心攝人心魄照射神殿之頂,咔嚓咔嚓幾聲,完好無缺的祭臺以光束爲中心,裂開八道紋路。

轟然一聲,祭臺分向八方斷裂開來,黑色光束倏然洶涌強悍逼面而至。

八人眸色陡震,祭臺之下竟然是這?

鬼邪看向祭臺下露出的黑色光束籠罩的通道,轉向八人:“立刻隨吾進入!”此處是天之厲運使王厲之氣從被毀荒神禁地移動而至。

元種七厲對視一眼,到底要揭開之秘密是什麼?竟會藏在祭臺之下。緞君衡見他們幾人神色,心底疑惑更深。

九人緩步而至黑色光束盡頭,一堵恍如皇極七行宮般闕闐關前的沉厚石壁堵住了去路。

鬼邪揮袖袍拂壁一掃,一股刺目白光滑牆而生。身後八人急提功護住了雙眼。

轟隆轟隆,牆壁從中央緩緩露出裂縫,分向左右山體縮入。

直到轟隆聲止,白光才散去。八人撤去了護體功力,擡眸望去。

只見一黑一金色背影佇立偌大的切削平整的四方山體之中,洞窟之內毫無一物。

“大哥!大嫂!”“天之厲!天之佛!”

劫塵等八人出聲後,當即隨着鬼邪邁步而入,四處望去,狐疑問:

“這裡有什麼秘密?”若要言說,也不必至此。王殿之中便很隱秘。

身後石壁轟鳴一聲迅速閉合。

天之厲和天之佛回身,靜待幾人走近。見他們停在身後,天之厲黑眸一動,出聲:“走到吾和樓至所站之位側旁。便能看到洞窟內之物”

這?劫塵、魑嶽、克災孽主、貪穢、剡冥、魈瑤,緞君衡眸色一怔,疾步近前。

就在踏入天之厲所言位置時,

本還有所猜測的元種七厲眸色驟然一變,難以置信凝視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一座座仿如真人的黑玉石雕。

震驚出聲:

“爹孃!”

“爹孃!”

“爹孃!”

“爹孃!”

“爹孃!”

“爹孃!”

“爹孃!”

……

劫塵見石雕像中她爹將刀刺入她娘心口,另一手中之劍卻刺入自己心間,二人對望眸色中深情又夾雜解脫,他們怎麼會如此!爹孃石雕爲何會被人雕成這般!

紅眸陡然沉怒轉向鬼邪:“爹孃這是怎麼回事?他們豈能任人如此侮辱!這到底是何人所做?”

魑嶽、貪穢、剡冥、克災孽主、魈瑤和咎殃發覺石雕父母全部都是駭人瀕死之形,強壓心底怒沉,當即望向天之厲問:“大哥!這些石雕……”

天之厲打斷了他們的話緩慢道:“這些石雕並非真正石雕,是死後軀體所化。”

死軀所化!七人不可置信僵直,半晌後凝着他沉啞出聲,“大哥!我們爹孃都是雙雙睡於牀上命力盡後而死,死時皆安順,是你與我們一一親手所葬,葬於原來荒神禁地後之靈脈之中,墳冢猶在。你定然不會忘記”

天之厲微嘆,繼續道:“莫急,吾隨後說清,他們死時何種模樣,凝聚成石雕便是何種樣子。”

七人徹底僵硬了渾身血液,定定轉向石雕。大哥不會欺騙他們。可他們親手所埋之人又是誰?

鬼邪走近拍了拍僵冷的劫塵肩膀,看向幾人肅然道:“這與伯父伯母要吾今日要告知你們之事有關。”

七人力持平靜,良久後才緩慢轉向他。

鬼邪未直言先出聲問道:“那日與天之厲凝形一夜比武你們可還記得?”

七人頷首。

鬼邪眸光一凝繼續問:“你們可認出他並非天之厲本人?”

魑嶽低沉道:“並無。他沒有一絲破綻,完全與大哥一模一樣。”

鬼邪眸色當即鄭重望進七人緊盯他的視線中,道出了真相:“我們記憶中的爹孃皆是他們體內之滴血凝形,是伯父用他之荒神命力凝聚而成。已便我們能有爹孃陪伴教導長大,好交託異誕之脈到我們手中。他們後來相繼之死,並非命力散去,而是伯父撤去了他們凝形。”

說罷不管他們震驚僵直在當場,轉向劫塵指着石雕道:“爹親手殺死孃親後,也自盡相陪,這纔是他們死亡真相。吾當時正在房裡照顧剛出生不久的你,你餓了,吾四處尋不到他們,尋到時卻看到如此一幕,伯父伯母知曉後封印了吾之記憶。大婚前一日才被他們解開封印。”

劫塵面色突然刷的蒼白,“他們爲何?”

鬼邪闔了闔眸,回想妶幽詳細告知他二人相遇到死的所有事,澀然嘆息一聲,擡眸:“一言難盡,此事詳細內情吾改日說與你知。”

天之厲看信後知曉各種緣由,看向怔愣一時無法相信鬼邪方纔所言的幾人:“異誕之脈傳說你們都知,實際並無神祖,神祖帝剎便是你們的伯父,吾之父親。”

幾人眉頭越鎖越深。

天之厲接着詳細將那夜妶幽所說和信中所留告知他們。

一字一句,沉穩威嚴之聲緩慢迴盪在整個山體之中,在場之人越聽眸色越變。

話音徹底落下後,包括緞君衡在內的八人全部死死沉寂,面色。

鬼邪接住天之厲頓住的話音繼續道:“我們爹孃凝形皆是荒神命力所維持,伯父因命力耗損過多,無法真身而現,便將一半之力封存在中無之境,維持凝形永不動用,另一半則維持幻相在異誕之脈,我們所見便是此,荒神禁地是爲復生爹孃和維繫荒神之力而建。”

一直還算冷靜凝思的緞君衡看向天之厲突然出聲:“是不是這十四位前輩已有復生之法?”

天之厲扶着天之佛的手微動,凝向瞬間面色中帶了難以置信激動的七人:“是!只不過因樓至出事,母親有孕,此事必須中斷,等她身體好些,會再繼續。”

鬼邪看向眸色突然泛紅的劫塵,擡手按在她肩頭戲笑道:“傻小妹!”

劫塵擡眸望向他,見他一直以來皆是歡笑無限,與咎殃似有相似,卻更爲深沉,根本不可能發覺,親眼看到爹孃之死,他分明親歷過傳說中之事,心頭莫名一澀,按緊了手中佩劍。

鬼邪注意到劫塵眸色,募得看向咎殃吼道:“到吾這兒來,站那麼遠做何!劫塵需要你!”

劫塵募得僵住,皺了皺眉。

咎殃這纔回神,不假思索走到二人身邊,方纔秘密揭開,眸色微帶敬重,對着他們幾人中年齡最長的鬼邪叫了聲:“兄長!”

鬼邪挑眉笑笑:“這還不錯,比小妹懂事多了!好好照顧小妹!”

“兄長放心!”咎殃當即出聲。

鬼邪又看向幾人:“別高興太早,伯父伯母肯定會暗中進行復活,他們在中無之境,這些形軀之像,在異誕之脈上百萬年吸納足夠靈氣,復活需要回到中無之境。也就是說,我們誰都見不上。”

一直不出聲的天之佛眉心緊蹙,突然擡眸看向天之厲:“異誕之脈到底存世多少年?”

鬼邪咳了咳後,看向眸色突然間不自然的天之厲,又轉向天之佛:“不少於五百萬年。”

劫塵、咎殃、魑嶽、克災孽主、貪穢、剡冥、魈瑤突然都面色詭異,相視而覷。鬼邪方纔話中他們該是父母死前所生,便是傳說中百萬年前。鬼邪最長,大哥次之,剩下如數而推。只是他們爲何記憶中卻是幾萬年?

天之佛扣緊了他的胳膊皺眉:“你已經活了至少五百萬年?”

天之厲暗歎一聲,擡手當即撫開她的眉心:“五百萬年前誕生,幾萬年前纔開始生長。當時吾與劫塵他們都尚小,於世無記憶。那場誅神之殺,神戰前夕,爹將我們九人全部用荒神之力禁錮在了無人知曉的玄流虛界,那裡時間永遠凝滯,我們沒有生長,可維持幼小之形而不死。”

其他七人一怔,原來如此。

天之厲繼續凝視她補充道:“剩下之事與傳說中一樣,除卻沒有復活叔叔嬸嬸。爹孃後來將我們九人都帶至異誕之脈,造出凝形陪伴教導我們成長。異誕之脈原也不叫異誕之脈。”

天之佛凝着他亦嘆息的神色,胳膊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胳膊,“何名?”

天之厲搖頭淡淡笑了笑:“原並沒有名字!是吾據傳說所取。”爹以荒神洪荒之力轉化造化山水創造了此處,卻未取名,這是何因,他也不得而知。

劫塵幾人目不轉睛凝視着軀體之石。

鬼邪突然看向天之佛:“你可知聖魔元史之來歷?”

其他人聞聲亦同時看向了他。

鬼邪掃過衆人道:“聖魔元史原名誅神淨史,便是神戰之後五天界無意中遺留世間之物,百萬年中幾經週轉,變爲聖魔元史。我們爹孃復活因得了此物所有神力,才能提早許多。伯父因爲聖魔大戰之事,才發現此物存在,世間諸事有其行運之規,順便借天之佛之手毀去此物暗中承接其中全部神力。”

劫塵幾人怔了一怔,震驚看向天之佛:“聖魔元史何時被毀?”

天之佛見天之厲扶在腰間的手無意識一緊,擡眸見他突然驟起的眉心,安撫貼近了他懷中,看向衆人緩緩將毀去聖魔元史前後諸事大致說出。

鬼邪微怔後,募得垂眸暗忖,沒想到是劍布衣和三千這兩個小傢伙!改日去見見他們。

天之厲轉眸看向衆人:“所有事情便是如此,你們只可在此處再待一個時辰。爲此地靈力不散,從此之後不能再開啓。”

七人頷首:“是,大哥!”

鬼邪見他望過來之視線,他還未說話,便出聲笑道:“放心,吾會將它再沉入地下用祭司之力封印。你和天之佛回去休息吧!”

天之厲頷首,攬住天之佛化光消失。

鬼邪看向幾人:“想去看就靠近些去看吧,別在這兒站着!若是想聽過去到底發生何事,改日去找吾,吾一個一個給你們講。原來那麼丁點兒小傢伙,如今都變得這麼大!”

說着還用雙手大概比劃了下嬰兒時幾人大小。

劫塵幾人見他戲謔之言,不約而同問出聲:“你當初有多大?”

鬼邪眸底狡光閃過,見他們好奇,搖頭笑語:“吾怎麼可能說出!這是秘密,不可說!”

劫塵和其他人對視了一眼,以後一定要想方設法問出。當即不再言,向石化軀體的父母走去。

一旁的緞君衡注意到方纔鬼邪迅疾閃過的神色,緩步走近他,狀似無意翻掌化出水晶骷髏頭,放置他身前,張開五指:“此物名水晶骷髏冥獻杯,你那日要觀,吾事忙未令你如願,乘此空閒之機,不妨細看,有何不解,吾定知無不言。”

他是說過要看,只不過緞君衡此時之意,掃過他的視線,鬼邪視線落在了他手上,眸色突然一怔,片刻後轉向他斂藏精光的紫眸,不禁涌起絲對他心思精細的讚賞笑意,沒想到他竟然能猜出,他到底是何時泄露出去了?過後一定要詳細問出。天之厲有此人爲宰,與他們二人倒皆算是大幸事。

想到此,鬼邪當即伸手接過他手中之物,邊凝神細看邊笑道:“此物精巧非常,觀之不俗,有幸得見已心滿意足。其中之秘,畢竟一家功法之竅,不可外傳,怎能讓你知無不言。放心,吾自是不會做出此等無禮之事。”

緞君衡掃過正在凝視石雕的七人,轉向他頷首:“所言甚是!吾亦做此想,除非未來想法有變。”

他既不願衆人知曉,他雖猜出,自也不會泄露出去。

鬼邪見此眸底笑意微濃,緞君衡此人倒甚是有趣,觀時完畢後,才雙手捧還水晶骷髏頭:“禮尚往來,若對祭司之事有興趣,吾也知無不言。”深入瞭解厲族諸事,他處理事務爲策擬略方能得心應手,成爲天之厲除劫塵他們外的又一重要助力。

緞君衡笑了笑,頷首:“吾便不客氣去叨擾了!”

夜空之下,異誕之脈出口處,疾馳而過兩道飛離身影許久後進入了苦境境界。

“師兄,我們就這麼偷偷走了?”三千轉眸望望濃重的夜色。

劍布衣也知如此無禮,只不過不得不爲,看向她道:“若向他們辭行,恐中間橫生枝節,誤了歸期。吾已留信,三指族徽荒裔帖也在信旁,伺人到時定能發現。”

依爹和師兄交情,這倒也是,三千微嘆息:“只是還未告訴娘爹有肩傷之事。伯父心疾並沒有變好。大祭司舅舅爲什麼不多給我們幾日呢!”

劍布衣凝向她微微笑了笑:“有傷之事,劫塵自己發現比你告知更好,咎殃定然歡喜。至於心疾,無法確定此世是否與我們之世有關聯,天之厲雖未愈,但現在情形看來好了許多,吾無法推知是否真能影響我們之未來。”

說着一頓,又看向三千道:“吾離開前,大祭司特意囑咐,天之佛復活七日後子時必須從無盡天峰返回,遲了對你吾皆無益處。不管結局如何,都必須離開。現在走,能提前半日到達無盡天峰。”

三千怔了一怔,抓住了其中關鍵,募得出聲:“大祭司舅舅如此肯定告訴你?”

劍布衣微詫異:“是,爲何如此驚訝?”

三千陡然鬱結,皺眉盯着他:“我們那些日子擔驚受怕,只恐伯母不能復活,這豈不是自己嚇唬自己。你要早些說該多好。”

劍布衣怔住,盯着她的眼,半晌後低嘆一聲:“當時情境,沒有胎藏五封蓮,縱有他之言,我們仍舊會憂心難安。”

三千細想,師兄所言在理,凝向他變了話題:“回去後定要將這裡發生之事與舅舅說清楚,必須弄明白到底這個時空怎麼回事,爹孃……”

說到這兒,三千話音突然一頓。

劍布衣見她眸色淡笑中夾雜黯然不捨,擡手微按她的肩,安慰出聲:“該散終是要散,將此番經歷銘記心中便好。畢竟也不是人人都有如此幸運。”

三千壓下心底澀然,闔眸深吸了口氣,當即擡眸笑看向他:“吾明白。也只能如此了!現在應當歡喜回去終於能見到爹孃和各位師父了!吾是很想他們,也不知道娘和爹想不想我們!”

劍布衣微笑,不假思索道:“只會比你之思念更重。”

三千呵呵一笑,隨意想到什麼便脫口說出:“吾還要把爹剛見到我們說的那些話全都告訴娘!”

劍布衣回想起那時,眸底不覺露出絲笑意:“嗯,該然。”

“還有以前爹隱瞞吾的事……”

“嗯!”

……

一聲聲對此時空的回憶輕輕飄散入夜風中,本不涼的清風拂面竟帶了絲絲的寒涼,皓月靜靜凝望着夜空下這一默默悄然的別離。

去過密靈力地後第二日,已動揭破心念,鬼邪用過早膳後即刻飛身而至劍布衣和三千住處。

滿苑陽光傾瀉,花樹飛枝,每日此時都會有二人練劍之聲。

眸色微怔,鬼邪詫異:“難道今日二人還未醒?”

就在此時,緊閉的殿門突然緩緩開啓。

“見過大祭司!”

伺人見到苑中突然出現之人,急俯身雙臂交叉胸前行禮,她剛要去給他送信。

鬼邪見她手中拿着信封和三指族徽荒裔帖,這是天之厲予劍布衣之物,如此情形:“你手中之物是怎麼回事?劍布衣和三千可在殿內?”

“不在。”伺人雙手將信和三指族徽荒裔帖捧至他面前:“屬下進殿整理之時,在桌上發現此物,信封上書要交予大祭司,屬下正要去。”

鬼邪眸色凝住,袖袍一卷,信和三指族徽荒裔帖入手。

信封上豎着行草:大祭司親啓。

刺啦一聲,鬼邪當即拿着三指族徽荒裔帖在鼓囊囊的信封口一劃。

伺人見此微愕,垂眸,如此重要之物,大祭司竟用來劃信。

鬼邪似是感覺到她驚愕視線,想到她心裡此時活動,側眸一笑道:“下去吧!”

伺人走後,翻掌化功收起三指族徽荒裔帖,鬼邪收起笑意,拇指和中指當即一捏信封。

顫開的封口之中露出了裡面之物:

一個泛舊的錦囊和一張寫滿字跡的白紙。

鬼邪掏出其中白紙,

大祭司:

勞煩代吾和三千向天之厲、天之佛與劫塵、咎殃辭行。此信看後請轉交劫塵、咎殃。 原因吾想你那日取走我們二人之血後已經得到答案,錦囊是大祭司要吾來此時轉交你之物。吾亦不知其中是何物…… 劍布衣

鬼邪一字一字緩慢看着,眸色微失望中倒也又有絲欣悅。雖無爲何來此之原因,但身份之事果然符合他驗證,只是他們二人竟然如此離開,他還沒好好看看這個外甥女和未來的外甥女婿。

良久後,重新將信紙收入了信封中。

鬼邪繼續掏出錦囊,一拉束口的錦帶,囊口一開,

裡面竟又是一張疊放得整整齊齊微泛舊的信紙,而且是他最喜歡的摺疊之法。

鬼邪眸色詫異一怔,果真是那個所謂未來的大祭司鬼邪給他之物?這是怎麼回事?

不假思索拿出展開,確實是他之字跡!其中到底有何懸疑,不知看完後可能得解。

看信間,鬼邪不知不覺坐在了花樹下的石凳上,一字一字細細凝神往後看。

突然吹過一陣晨風,花樹簌簌輕響,一朵一朵嫩紅小花輕輕隨風飄落。有些停在在他頭上和肩頭,有些順着他微束的捶腰長髮墜地。

滿數花枝,花雨圍繞,霎時襯得一身金袞邊白色祭袍飄逸如飛,俊逸無儔,仿如畫中之神。

繼續要進來打掃院落的幾名伺人,見此一怔,微微緋紅了面頰,步子不覺頓住,靜靜立在苑口。

良久後,

靜謐中白袍募得微起動靜,墜落身上的花朵瞬間全部飄飛落地。

鬼邪眸色閃着幽深之光,難以置信卻又不由得相信,力持平靜將信疊好收起再次放入錦囊,謹慎繫住收入懷中。

苑門口驟然驚起哐噹一聲,

鬼邪一怔,他發纔看的入神竟未發覺有人,當即微拂衣袍,擡眸望去,

“驚擾大祭司,請大祭司責罰!”一個伺人刷的燒紅了臉,急俯身去撿起不小心鬆手的掃帚。

就在手要觸到掃帚之事,驟然而來一道柔和光力,托起掃帚進入她手。

伺人一怔,這是見過的祭司之力,下意識望向花樹下之人。

“無妨!”鬼邪看着她方纔驚慌失措不知想起了什麼,露出微不可見的淡笑,當即化光消失,急往異誕之脈出口而去迫切趕往無盡天峰。

人走之後苑內半晌無聲,唯有陽光輻照,花朵繼續翻飛飄落。

突然一聲驚呼,

“壞了,時辰不夠了,我們趕緊掃!”

“着急什麼,你們有沒有覺得大祭司不笑就美,剛剛那一笑真是……”

另一人忍笑接過她的話:“神魂顛倒是吧!”

“呵呵,是!”

“別笑了,快點兒打掃,要不時辰到了完不了,誤了功法修煉,小心挨師父責罵!“

“可惜大祭司不娶妻!”

“哎……”

“嘆氣也沒用,趕緊,還有一刻了!”

“啊!不是吧!”

“都是大祭司害得!”

“噗嗤……剛還說大祭司神魂顛倒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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