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欽越發的覺得那人神秘莫測,可他高挑的身影和冰冷的聲音她一點都不熟悉,銀面下精緻的下顎和薄涼的嘴脣……
那一身凌冽的氣息,強者的霸氣。那樣的威嚴,震懾人心。
這樣一個令人過目不忘的人,她若是見過,定會有印象的。
可是……到底,是在哪裡見過呢?
因爲有孟閻的帶路,上官玄燁和頌欽很快就走出這片密林。
上官玄燁和頌欽上了一輛馬車,明霜和孟閻在另一輛,路上頌欽累的靠在上官玄燁的身上休息,他輕輕的撫摸這她的髮絲,沒有說話
。
頌欽知道,如果他開口,會是說什麼事。
現在他不說,一會他也會說的,因爲今天是封后大典啊……頌欽幽幽的嘆一聲。突然想着,若是她今天沒有給找到該有多好,或許錯過了這個時機,她就不用離開了。
唉。
嘆一聲,頌欽不由的睜開了眼睛,她躺在他的腿上,看着精緻的下顎,俊美的輪廓,不由的開口問道,“今天……是封后大典嗎?”
“恩,”上官玄燁應了一聲,低下頭來,看着頌欽的眼鏡。從他的眸中頌欽看到了堅定。
“能不走嘛?”雖然覺得有點不太可能,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上官玄燁輕輕的笑起來,雙眸柔和,他的手輕輕的劃過她的臉頰。道:“你若是在,我會分心的,那樣會更危險,所以你必須要離開。”
南問瑤雖然是答應了要幫他,可上官玄燁覺得她的表現未免太好了,倒叫他不得不起疑,只是現在時局緊迫,他不能拆穿南問瑤,所以他會不放心將頌欽留在東陵。
他就怕自己應接不暇時,南問瑤,還有已經當上皇后的玖蘭瑾。
她們是頌欽的敵人。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若她發生危險時他沒有辦法呆在她身邊,豈不是追悔莫及?
他真的不敢想,也不是不相信頌欽的能力,而是他清楚頌欽的弱點……她致命的軟肋便是心太軟了。
上官玄燁看着頌欽,笑了起來,明明當初是想將她培養成一個冷血無情的殺手,可沒想到卻一直朝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而他竟是這樣喜歡她。
既然是喜歡,那他就會盡一切力量,去保她的周全。
看到頌欽乖巧的躺在他懷中一動不動,只是手臂輕輕的環保他的腰,他便能感覺到她的不捨,可他卻是必須這樣做,沉了沉氣,才決心的道:“所有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你帶着明霜和孟閻走,孟閻會保護你們,我……要趕回去參加封后大典
。”
頌欽咬脣,倔強的埋頭在上官玄燁的懷裡,也不應聲,一動不動。
因爲她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是枉然,況且……她從來都不懂得如何拒絕他。
馬車換換的停下來,上官玄燁沒有動,只是等待着頌欽的決定,他知道,頌欽不想走,但她從來不會違揹他,所以他只是靜靜的等待着,等她情緒穩定。
也是沒有過多久,靜謐的車廂內傳來頌欽一聲輕笑,“好吧,真是磨不過你。”
說着,頌欽擡起頭來,臉上已經掛上了笑容,輕輕淡淡的,只是她眼底,卻藏着一絲哀傷,上官玄燁自然明白,他從來都能看穿她的心理,但是他面上沒有破綻。
“記得,保護好自己,不要魯莽行事。”上官玄燁替頌欽整理好儀容,笑道:“不要和孟閻鬧脾氣,他是唯一一個我放心將你叫他照顧的人。”
“我知道了。”頌欽抿脣,點點頭,低眸將眼眶種的霧氣掩藏起來,強忍着吞了回去才擡起頭來,說:“我會乖乖的,等着你來接我。”
上官玄燁點點頭,雖是隨性,眼神卻也是從沒有有過的認真。團序華扛。
兩人走下馬車,孟閻已經站在路邊等候了,他沒有走過來,只是慵懶的依靠在車欄上,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樣。
“快去吧,前面就是城門,孟閻會帶你們離開的。”上官玄燁看了看天色,時候已經不早了。
點點頭,頌欽還想說些什麼話,可卻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低頭默默的朝孟閻走去。
上官玄燁就這樣看着她的背影,卻是看到管家從另一邊匆匆的跑來,面色焦急,“王爺,王爺!”
“怎麼了?”上官玄燁挑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頌欽看到他走來,也是疑惑的停下腳步。
管家快步走到上官玄燁面前,湊着耳邊對他說了幾句,叫上官玄燁的臉色一陣冰冷青白,眉目種隱藏着些許怒氣,緊緊的咬着牙,一副嚴肅的樣子
。
“怎麼了?”頌欽有些擔憂,看着上官玄燁的臉色變換着,忙上前來。
上官玄燁深深地呼吸這,將渾身幾乎都要控制不住的怒氣都壓了下去,然後看着頌欽,嘆了一聲,對着眼前的頌欽道:“你……恐怕走不了了。”
頌欽一愣,雖然這便希望是這樣,可看到上官玄燁的樣子時,卻叫她猛然覺得,走不了了……或許不會是什麼好事。
“玖蘭瑾要帶人去死牢,明雪很快就會被發現的,到時候全城戒備,你們定是跑不遠。”上官玄燁緊緊的捏住拳頭,道:“你現在得回去,可是……定免不了受苦了。”
明明心中在怒吼,他真的不希望她再回去,因爲他知道,這一次回去將會意味着什麼!
可他卻不得不用這樣冰冷無情的神情,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來。
頌欽點點頭,“我沒事的,我這就趕回去。”
說着,頌欽轉身就走,卻被一旁沉默不語許久的孟閻叫住了,他輕輕地道:“等等。”
頌欽頓住了腳步,孟閻卻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面前,身影似風,很快……
“帶上這個,若是遇到什麼事,先吃下,保命要緊。”孟閻從袖子種取出一顆丹藥,一顆鮮紅似血的藥丸,小小的一顆,卻令人感覺那般怪異。
頌欽有些由於,卻看到上官玄燁朝她點點頭,她才接下了,“謝謝。”
說吧,她沒有看上官玄燁,而是堅決的轉身離開,留下一個堅定冷淡的背影,迅速消失在人羣中。
“王妃呢。”上官玄燁的聲音打斷這一刻的靜謐,管家忙道:“一早便進宮了,聽說是皇后召喚。”
上官玄燁捏緊了拳頭,狠狠的咬牙,眸中迸發着強烈陰冷的殺氣。
孟閻看着天邊,一切似乎與他毫無關係,嘴角的笑容沒有一絲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