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很吵鬧的酒館,可櫻夙這桌氣氛卻壓抑得可怕。
櫻夙看着笑眯眯的含煙,悄悄拉着滿頭霧水得沐儀不知道怎麼開口。她看到含煙放下手中得茶盞,笑意不達眼底得說着:“這事稍後再議,都歇好了吧,準備出發吧。”
“我就不去了,畢竟這事我去了也撈不到什麼好處。”念雨最先開口,他不知道在想什麼,依舊是那副老好人神情,並不打算摻和這件事。
而他旁邊的蘇濁滿臉興致滿滿的模樣,看着含煙說到:“這麼好玩的事怎麼能落下我呢。小花涼不在,再不跟着小姨,恐怕就有膽大的術師把我抓走換賞金了呢。”
櫻夙則是鴕鳥狀,裝聽不懂事不關己的樣子。只是她手心發涼,握着沐儀的手有些顫抖,整個人十分害怕接下來的事。
沐儀滿臉擔憂的看着櫻夙,不過也沒有開口說話。
就在這桌子人都陷入安靜時,含煙背後彷彿長了眼睛一般,整個人轉過去雙手凌空一抓。一股濃烈的黑氣在她指尖纏繞,那股黑氣散發出來的寒氣讓櫻夙忍不住先看了一眼臉色煞白的沐儀。
櫻夙先是觀察着念雨的反應,發覺對方只是喝茶,彷彿什麼也沒看到一般。而蘇濁只是打了個哈欠。
與此同時含煙開口了,她衝着先前的巫女們那桌語氣輕飄飄的問着:“人家等會就離開,犯不着下咒吧?”
櫻夙這才驚覺,這居然是那羣巫女的手段。不過大佬之間的爭鬥,她犯不着開口,只是跟念雨一樣,在一旁冷眼旁觀。
她看到那名臉上有咒文的巫女,只是略帶遺憾的收回黑氣,口吻還帶着一股傲勁:“閣下能反應過來恐怕也不簡單吧?”
廢話,含煙也是巫女。櫻夙心裡這麼想着,只是感覺沐儀一直帶着不解的目光看着自己。沐儀並不理解櫻夙與含煙的對話,整個人一直處於緊張的情緒當中。
含煙與那名巫女對視着,直到那名巫女移開目光,含煙才作罷。
含煙正準備起身帶三人走,門口就傳來隱隱約約的叫罵聲,一抹綠色身影飛快跑進來。
櫻夙看到那名綠裙女子跑進來後緊接着就是幾名穿着粗布羅衣的大漢。
在場的人都是看熱鬧的模樣,彷彿在蒼穹地界這種尋仇鬧事很常見一般。
那名綠衣女子背對着櫻夙,看起來很高。她雙手叉腰衝着站在門口的幾名大漢破口大罵:“追了老孃快一個時辰了,你們幾個大男人怎麼那麼小心眼?”
櫻夙覺得這女子說話聲調很怪,彷彿刻意捏着嗓子在說話。
門外爲首的漢子不知道怎麼回事,只站在門口不曾進來,也同那女子一般叉腰大罵:“你個小賤人,偷了老子的銀子還有臉說話?”
“那還不是你們幾個太小氣?才十兩就想老孃陪喝酒?老孃這張臉怎麼也得五十兩黃金!”綠裙女子這話一出,櫻夙就感覺,這蒼穹地界也有青樓啊?
“有本事你別出來!”大漢依舊在門外叫囂着。
“有本事你進來啊!”綠裙女子也不甘示弱。
“無趣得很。”含煙沒什麼興致看下去了,起身打算離開。
誰也沒想到,那綠裙女子轉過身後先是四處打量,隨後看到含煙時眼睛一亮,連忙小跑過來。
櫻夙這纔看清楚了對方的模樣,對方臉蛋生得豔麗,一雙桃花眼中帶着風情萬種。只不過櫻夙怎麼看,都覺得她特別像離染。
“小女子離染見過姐姐,姐姐要去哪啊?帶人家一個好不好?這裡的臭男人好凶哦。”
綠裙女人話才說完,櫻夙“噗呲”一聲笑出來,這眼前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男扮女裝的離染。
雖然不知道他怎麼打扮成這副模樣,但是看樣子,是衝含煙而來的。
“小妹妹,這裡可不收你啊。”含煙仰頭對着比自己還高的“妹妹”直接拒絕。
櫻夙看到離染只是滿臉沮喪,很快收回表情跑到念雨身旁,一點也不見外似的摟着念雨胳膊親親熱熱的說着:“這位叔叔幫幫人家嘛,人家不想被外邊那羣臭男人吃了。”
不知道是不是離染貼得太近,整個身子靠過去時,胸前的扣子突然鬆了,一個圓滾滾的白麪饅頭就這樣掉在茶桌上。
頓時櫻夙、蘇濁等人就看着那個還有點冒着熱氣的白麪饅頭。離染依舊笑嘻嘻面不改色的快速伸手去抓起饅頭塞進衣裳裡,順帶將釦子繫好。
“人家小時候吃不好,營養不行,裝個饅頭撐場面也很正常吧?”離染這回倒不抱着念雨胳膊了,反而不知道從哪抽出一條絲帕,擦着臉上並不存在的眼淚。
“理解理解。”
櫻夙連忙搭話,雖然不知道離染想要幹什麼,但衝着離染在雲城保護了自己。櫻夙也有心幫他遮掩遮掩身份,避免這裡的人發現居然有正道弟子混進來了。
可惜念雨下一秒就打破了櫻夙的幻想,她聽到念雨語氣好像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占星師?怎麼收了你這麼個女弟子?”
是男弟子。。。櫻夙在內心默默說到。
離染彷彿把這當成了讚美,直接厚着臉皮接下來反而語氣歡快的說着:“您就是前任大師兄念雨對吧?人家仰慕您也叛逃啦,大師兄您是不知道,咱們師傅北易那老頭太討厭了,我總感覺他在窺視小。。。老孃的美貌!”
“哎,這都什麼事啊。”含煙無奈扶額,她那副胖乎乎的模樣做這個動作格外搞笑,她看着念雨,有帶着無奈說着:“你們占星術內部恩怨我不管,走吧姑娘們,戲看完了該出發了。”
“嗯。”沐儀反而應聲了,不過她站在櫻夙身前,擋在含煙與櫻夙中間。蘇濁直接走到含煙身旁,開着玩笑:“真好奇,那裡打開後會有什麼驚喜呢。”
三個人完全不在意離染與念雨之間的事,反而是櫻夙扭頭看了離染一眼,對方彷彿沒有看到沐儀與自己的現狀一般。離染反而衝櫻夙拋了一個媚眼,繼續攬着念雨胳膊一口一個“大師兄”,好像他兩之間多熟悉一般。
四個人離開這裡時,櫻夙還在想怎麼讓離染去祭祀師幫自己求救。她看着周圍荒涼的環境,不敢想象這裡就是傳說中的蒼穹地界。
櫻夙越往東走,越感覺周圍的空氣涼颼颼的,那股子寒意從腳底爬上心頭,前方就像有什麼東西在等着自己一般,充滿了惡意還有未知的危險。
“到了。”含煙突然出聲打斷櫻夙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