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歡看出了玉兒的心思,也沒有多說什麼。輕輕的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這纔開口說道:
“一個人的臉,可以貼一個假面。但是,有些細節,卻不會輕易改變。他的左耳耳廓上有一個閃閃發亮的小小銀環。而頭髮上,夜行帽下面,露出來一根金黃色的髮帶。”
“你說,他是皇宮裡的人?”面對自己的師父,拓拔錦有太多的好奇,可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還真的沒有發現,自己的師父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對!”非歡放下茶杯,篤定的點點頭,回想起他剛纔的眼神和語氣,繼續說道:“他在皇宮裡,是一個笑面虎。別人都以爲他只會逗逗鳥,耍耍樂。卻不知道,他纔是頭號危險的人物。或許,在毒幽谷的他,纔是真正的他吧!”
“他不會是、是二王爺吧?”拓拔錦有一些不相信。
自從罌粟嫁給阡睿寒之後,他也暗中瞭解了不少宮中的人和事,想早日把非歡救出來。可是,他卻無論如何也不能把自己那個兇狠殘暴的師父,同整日笑呵呵的二王爺聯繫起來。
“你說對了,他就是阡曦。”
“你爲什麼要揭穿他的身份呢?這樣太危險了!”拓拔錦開始替罌粟擔憂起來。毒幽谷他才接手半年,如果真的和師父抗衡,他現在的準備根本就不夠。
“我說過了,一時半刻他是不會殺我的。不過,他會不會傷害我,那就要看你能不能保護得了我了。”非歡半開玩笑的說了一句,然後起身,走到牀邊,打了一個哈欠,“我好睏噢。”
“那你好好休息。你放心,你所住的這間大殿,是毒幽谷的一個密室。除了我和你還有玉兒,再沒有別的人能夠進得來。”拓拔錦說着,走到非歡的牀邊,幫她蓋好被子。輕輕的在她的額頭吻了一記。
站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玉兒,看到了這一幕,轉過身去,躡手躡腳的朝外走去。
“對了,玉兒!”拓拔錦突然回頭把玉兒叫住。
玉兒朝上翻了翻白眼,轉而換上恭敬的表情,轉過身來,低着頭乖巧的問道:“請谷主吩咐。”
“我怕粟兒晚上一個人會怕,所以,你留下來陪她吧。你們主僕二人也有些話閒聊。”拓拔
錦對玉兒說完,轉過身來,對着非歡妖孽的一笑:“粟兒,好好休息。等你身子好了,我定會要你陪我睡。現在,我怕我忍不住會……所以,讓玉兒陪着你。”
非歡頓覺一陣惡寒。這看似純真的拓拔錦,心裡怎麼那麼齷齪。兩人睡覺就一定要那啥麼?
突然想起了阡睿寒,非歡算是認栽了。確實!除非不是男人。
千叮嚀,萬囑咐,終於和拓拔錦告別。
非歡長嘆一口氣。
總算可以歇息了。
“對了,粟兒。”拓拔錦突然又出現在殿內,表情極爲認真的囑託了一句:“睡前再泡個澡,明天早上醒來還要泡。這樣,你身上的欲筋香會消退的快一些。我也好早日和你同牀共枕。”
說完,拓拔錦笑着消失在房內。
非歡和寧兒對視了一眼,均是無奈的搖首嘆息。
在白玉池裡泡澡確實舒服。非歡忍不住又脫了衣服進了溫熱的水裡。舒服的哼着歌,招手讓玉兒過來幫她搓搓背,揉揉肩。
渾身沒勁,難受死了。
玉兒不能拒絕,但是非歡卻明顯的感覺到玉兒的目光閃閃躲躲的。
“你晚上會害怕?”玉兒幫非歡揉着肩,口氣中帶着懷疑。
“切,我害怕什麼。還不是那紫眸妖孽自己的想法。這鬼地方,什麼人能進得來?”非歡翻了翻白眼,伸着手掬起一捧水,輕輕的灑在白皙的小腿上。
“那一會兒幫你洗完澡,我回自己的房間睡。”玉兒趕忙接話,彷彿是一刻都不願意停留在這裡。
“怎麼?讓你陪姐姐我聊聊天,還委屈你了怎麼的?這裡不比你那下人房好多了?”非歡猛地回過身子,胸前的春`光一下子呈現在玉兒的眼前。
玉兒下意識的雙眼一閉,說話的口氣有些慌亂:“小、小姐,千金之軀……”
非歡哈哈大笑,沒想到,女人看到女人,竟然也會有這般窘迫的神態。
“婉玉,我越來越覺得你好可愛。”
洗完澡,非歡賴着非讓玉兒和她一個牀睡。反正這牀大的很。
“你要是不陪我一起睡,我這就去告訴拓拔錦,說你不是我的貼身丫鬟,你是來大
乾王朝的間。”諜……
非歡的嘴巴被玉兒捂住。
“姑奶奶,我留在這裡,請你嘴下留情好麼?”玉兒無奈的嘆了口氣。
“嘻,就知道你不捨得讓我一個人留在這大殿裡。我真的好累了,你唱歌哄我睡覺吧?”非歡躺了下來,扯開錦緞被子,蓋在自己和玉兒的身上,卻發現,玉兒竟然沒脫衣服,“你睡覺都不脫衣服的?這樣睡覺多累啊。”
說着,非歡就要幫玉兒脫衣服。
“喂!!非歡!你要是敢隨便碰我,我立刻就走的啊。”玉兒猛的站起身子,逃到牀的另一頭,臉上有些怒意。還有些尷尬。
非歡聳了聳肩,一副‘隨便你’的樣子,躺下來扯起被子矇住了頭,再也不去管她。
“唱歌哄我睡覺!”
半晌,才從被窩裡傳出這麼一句話。
玉兒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女人怎麼這麼黏人。誰要是娶了她當老婆,還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但是,也沒辦法,閉上眼睛,輕輕哼着搖籃曲。
“小寶貝,快快睡,夢中會有我相隨……”
“我要聽《星月神話》。”
“……”
他無語。清了清嗓子,開始唱星月神話: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場景,就是遇見你;在人海茫茫中靜靜凝望着你,陌生又熟悉。儘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氣息,卻無法擁抱到你;如果轉換了時空身份和姓名,但願認得你眼睛……”
耳邊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他睜開眼睛,轉過頭,看着面前熟睡的女人,下體一股慾念已經膨脹。儘量壓制着,輕輕的伸出手,將非歡抱在懷裡。
非歡努着嘴動了動身子。
嚇得他呆着不敢動。想了想自己現在是個小丫鬟的身份,這才放下心來。
見非歡沒有醒,只是輕輕的轉過身子,面對着自己,找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沉沉的睡去。
他呆呆的看着懷裡熟睡的人兒,忍不住,輕輕的覆上了她香柔的脣。
“女人,你真是玩火。”
他用內功將丹田的一股火,奮力的壓了下去。儘量讓自己平靜的閉上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