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因爲突然停止了音響,出現了一陣雜亂,這個時候,我的目光盯到了一個穿着黑色襯衫,頭髮梳的溜光,脖子上扎着一個蝴蝶結,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
那個人不緊不慢的走上了舞臺,衝着舞臺下面看了一眼,然後來到了麥克風面前,朝着下面擺了一個手勢,然後等到他說話的時候,音響居然好了。
他衝着下面說:女士們先生們,大家中午好。
說完,還象徵性的停止了一下,下面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鼓掌的人剛好就有之前我們懷疑的那個男人。
舞臺上的那個人也不介意鼓掌的有多少人,衝着大家笑了一下,然後接着說,我知道今天是個好日子,大家能夠聚在一起就是緣分,爲了這個緣分,我給大家加一個節目怎麼樣?
吃瓜羣衆怎麼知道這個人是誰,在聽到他要給比賽加一個節目,還以爲是舉辦方臨時加進來的節目,頓時衝着那個男人大喊一聲好,然後安靜了下來,等着那個男人說着開始。
那個男人看到這裡,顯得更加得意了,衝着下面一揮手,說了一聲,帶道具上來
在那個男人喊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的整個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裡面,衝着下面看了過去
在不遠處的地方聽着一輛道具車,是這些老年人表演節目換衣服的臨時場所,之前剛來的時候我就注意過了,還讓一個兄弟過去看了一下,那個兄弟也沒有檢查出來什麼,我還以爲自己判斷失誤了呢。
現在看來,是之前我們沒有發現這輛車裡面暗藏的玄機。
張大山似乎明白我的意思,衝着我說,周瑾你先不要着急,先等等看,說不定故弄玄虛呢。
我點了點頭說,知道了,已經這樣了,着急也着急不來了,告訴我們的人,都給我注意點,要是這件事出了什麼紕漏,回去我讓他們每個人都給我加練一個月。
聽到我這麼說,張大山的臉色稍微變了一下,急忙對着空中做了幾個手勢,這是我們想到的最直接的指揮方式,啞語。
當然,這個啞語跟普通的啞語還是有區別的,是我們經過改良的,心動的時候,每個組會選擇一個兄弟當通訊員,隨時注意觀察上面人下發的指令,然後迅速的傳遞給組長,組長根據指令進行行動。
張大山的指令發出去的時候,幾個戴着墨鏡的男人已經走到了道具車跟前,從道具車的車底抽搐了一個夾層,夾層裡面剛好可以藏住一個人
張大山看到這一幕之後,小聲的罵了一聲卑鄙,接着就要衝上去。
我一把拉住張大山,讓張大山先等一等,一會兒再見機行事。
之所以這麼做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梅子之前給我傳來的消息,說是林伯的身上綁着定時炸彈,要是我這個時候不管不顧的衝上去,不僅救不了林伯,還會讓綁匪狗急跳牆,到時候直接點燃了炸彈的話,我們豈不是都完蛋了。
張大山被我攔住之後,吃驚的看着我說,周瑾,你這是?
我衝着張大山揮揮手說,先不要着急,看看情況再說,現在救人並不是最佳時機。
張大山雖然有些懷疑,不過還是相信了我的話,衝着我點了點頭說,那好吧。
說完,就站在我的面前,眼睛一動不動的盯着那個綁匪,也就是疑似林伯的人。
之所以說疑似林伯,那是因爲那個人被從夾層裡帶出來之後,腦袋上套着一個黑色的布套,試問,一個人被套住腦袋,我們想要判斷是不是林伯就有點困難了。
那個人被從車子夾層裡帶出來之後掙扎了兩下,發出唔唔的聲音,顯然是他的嘴巴也被不知道用什麼東西給塞住了。
那些戴墨鏡的人將那個人給帶到舞臺上面,然後就那麼站在舞臺上。
舞臺下面經過了短暫的安靜之後,下面的人便開始喧譁,有的打聽着這是怎麼回事。
有的人直接問是不是要表演什麼特效節目,比如讓表演者蒙着眼睛扔飛鏢等
總是,一個簡單的綁架案,被這些吃瓜羣衆的驚人想象力給說的不成樣子。
舞臺上那個男人聽到下面的議論之後顯得更加得意,衝着麥克風開始說話。
他這麼一說話,下面變得鴉雀無聲,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顯然大家都想要聽聽這是怎麼回事。
人民羣衆的好奇心是無窮的,他們喜歡湊熱鬧,喜歡圍觀,甚至有一大部分人拿着手機開始發朋友圈,我甚至找到了兩個平臺直播的,一時間好不熱鬧
那個人說:女士們,先生們,大家是不是好奇我接下來要表演什麼節目?
是,下面傳來了各種各樣的叫嚷,一時間變得更加熱鬧了。
那個男人繼續說,既然大家這麼感興趣,那我就給大家揭曉答案吧,說完,衝着空中拍了兩下手,便有一個男人提上來了一壺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放在了那個男人的身邊。
那個男人指着地上的那個塑料壺說:大家看看,這個塑料壺裡面裝着50斤汽油,一會兒我會將這些汽油倒在這個人的身上,然後用我手裡的這個打火機點燃
說完,他直接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來一個一次性的打火機,然後陰險的笑着說:大家猜猜,這個人會怎麼樣?
這句話一說出來,下面的人頓時都緊張了起來,不過有幾個比較二的人卻說,這應該是魔術一類的節目,會不會這個人突然失蹤,或者一點事也沒有
這麼一說,很多人都沒有之前緊張了,一個個的猜測起來了。
這一點我也可以理解,畢竟燒活人這種事情,在大家的認知中還是不存在的,現在是和平年代,再加上有關部門的維護,像這種暴力事件都不會被擴散,現在突然被那個人說出來了,下面的人更多的覺得像是演戲。
那個人也不多說話了,衝着後面的那兩個人一揮手,說了一句開始,便走上前來,拿起那個水壺,朝着按個男人的腦袋上倒了下去。
我着急起來了,一股濃濃的汽油味出現,如果那個人就是林伯的話,要是現在我不救的話,到時候可就來不及了。
想到這裡,我衝着張大山說,開始行動,一定要確保林伯的安全。
張大山衝着我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好,然後衝着後面的那些兄弟做了一系列的手勢,張大山的指令剛一結束,四面八方我的人都開始出動了。
衝着那個舞臺就衝了上去。
那個站在舞臺上的男人看到這一幕,突然笑了起來,也不着急離開,衝着下面大喊一聲,女士們,先生們,好戲就要上演了
說完,那兩個人已經將汽油全部澆到了林伯的頭上,那個人手裡的打火機已經點着了火,眼看着就要扔到了林伯的頭上了。
我着急了,一個猛躥跳上了舞臺,衝着那個人大喊一聲,住手,你給我住手
我的話喊出來之後,周圍又開始了一陣安靜,那個男人盯着我看了許久,然後問我,你是誰?
我衝着那個男人看了一眼,然後說,我叫周瑾
周瑾?
那個男人將我的名字唸了一遍,臉色難看的看着我說,你是周瑾?周康的兒子?
我點了點頭說,周康是我的父親,請你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饒了他的兄弟吧,有什麼事情你就找我吧,我自己一個人承擔。
聽到我這麼說,那個男人衝着我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對我說,周康的面子是嗎?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個男人手裡的打火機,那個男人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麼回事,用手將手裡的打火機來回的晃盪着,看的我心驚膽戰。
或許以前,周康的面子還真的有那麼一點作用,不過現在嗎,哈哈
說完,直接將手裡的打火機扔了出去。
我嚇了一大跳,此刻的張大山已經到了那個人的後面,剛纔我跟他說這些話就是爲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可惜我最終還是失敗了,那個打火機眼看着就要扔到了林伯的身上了。
張大山被我這麼一叫,頓時一個猛撲,衝着那個打火機就是一腳,那個打火機在落下去的那一刻再次被張大山給踢了起來,朝着我這邊飛了過來。
只要打火機不遇到汽油,那是沒有任何危險的,那個男人在扔出去打火機的時候已經開始朝着另一邊逃竄了,我自然不會給他逃竄的機會。
我的人第一時間衝了上來,開始圍攻那些人。
那些人的身手都不錯,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進行這種暴力事件,要說是沒有一點刷子那是不可能的,在看到我的人圍上來之後他們雖然有一點的慌張,不過慌而不亂,一個個的都很厲害
我看到那些人就算是厲害,在對打中也暫時沒有逃跑的機會,便朝着人質的方向跑了過去,一把掀開那個人腦袋上的黑色布袋
在解開布袋的那一刻,我頓時愣住了,這個人居然不是林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