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許韻之說:“要知道是什麼材料,怎麼融入人的皮膚,是物理融入還是化學結合,很難!我盡力吧,看看能不能破解。”
“已經很不錯了,畢竟我們地球人的技術和她們的差距不是一點點,”項紫丹說:“要不要向哥報告一下好消息?”
“還太早吧?”許韻之笑道:“八字還沒一撇呢!……當然,要說也可以,只是別太誇張。”
“好的,我這就去!”項紫丹起身要走,但忽然停下:“你一起去嗎,韻之姐?”
“我?”許韻之想了想,說:“也行,一起去吧!”
兩人一起來到舒雲鵬的房間,老遠,她們就聽到一片喧譁。她們看到,房門沒關,裡面有好幾個人。除了舒雲鵬,張靜怡、貞姐、艾米莉,還有米蘭達、龍小雨都在。
“好熱鬧!”項紫丹說:“幹嘛呢?”
“呵呵,紫丹和韻之姐也來了,”張靜怡看到她倆就說:“進來進來,我們正在說,這哥們讓死氣沉沉的地下城歡樂了一把!”
項紫丹和許韻之相視了一下,無語。
“怎麼啦?”張靜怡一看她們的表情,說:“有什麼問題嗎?”
“有!”項紫丹毫不客氣地說:“樑晶晶躲在自己房間裡哭!”
屋裡一下子沒聲音了。
“怎麼樣,我叫你們不要亂說,你們偏不聽!”過了好一會兒,舒雲鵬才說:“每個人看事物的尺度不同,個人承受能力也不同,你們覺得開心好玩,別人不一定,是不是?”
“對不起,你又說對了!”張靜怡說。如果換了她,舒雲鵬這麼折騰她,她不會太在意,但既然當事人受不了,那真的不能隨便當笑話說了:“我們去看看樑晶晶,安撫她一下吧!”
“別去!”項紫丹說:“張司令官,我希望以後大家不要再拿這事當笑話說,如果聽到有人說,嚴厲制止!”
“好的!”
接着,一個個藉機告辭,溜走了,屋裡只剩下舒雲鵬、項紫丹和許韻之了,舒雲鵬問道:“她很傷心麼?”
“是的,”許韻之說:“我勸了她好久,她還是很難受。”
舒雲鵬低頭不語,他又一次想起貞姐的話,心裡不免泛起一陣惡意的悸動。他害怕事請再發現下去會失控,逼他不得不採取決絕手段了。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過一陣子也許就沒事了……”許韻之看他低頭不語很難受的樣子,說:“這事需要時間來淡化,你得有點耐心了。”
“你還好吧?”
“我還好……不好又怎樣呢?”許韻之苦笑:“讓人憋尿……你這折騰人的法子,還真是別出心裁,虧你想得出來!”
“我也不是事先想好的……”舒雲鵬也苦笑了:“她們把你們倆扒光了捆起來放我這裡,我也不知該怎麼辦,只能讓你們站着。後來你們憋不住了,我才忽然想到,可以這樣整治一下你們……”
許韻之笑了,這回不是苦笑:“不能不說你真的很聰明,臨場發揮都這麼有創意,讓人哭笑不得!”
舒雲鵬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抱歉……”
“好了,不多說了,”許韻之說:“今天來是要向你報告,我有了點發現,瓊斯人在你的皮膚裡注入了一種生物納米材料,它能融入你的皮層細胞,就象天生的一樣。”
“它能抵禦輻射侵襲?”舒雲鵬一下子來了興趣:“這麼說,你已經有些進展了?”
“應該是,”許韻之說:“但其他的,如它與你的皮膚是物理融合還是化學融合,還需要進一步研究才能確定。”
“能否破解這種材料是什麼東西製造的?”
“很難,但我盡力試試,”許韻之說:“但你別抱太大希望,我們的儀器要對付她們的技術,難度非常大。”
“好的,這個我知道!”即使人能想到某種方法,但缺乏尖端儀器的配合,那也只是理論上的可能性,這個舒雲鵬當然明白:“謝謝姐了!”
“謝就免了,只是別再讓我憋尿就行!”許韻之含笑說道。
“晶晶要有韻之姐這樣的氣度該多好!”項紫丹“嗤嗤”笑了。她一眼看到,剛剛和其他人一起出門的米蘭達和邵小雨,推門進來了,就說:“我們該走了吧?”
“好的,我們走吧!”許韻之說。
兩人告辭走了……
一走出門,張靜怡就拉住貞姐:“貞姐,你說樑晶晶會不會從此恨上那哥們了?”
“我不知道,”貞姐不想回答:“恨不恨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想不會,”艾米莉說:“她跟了哥這麼些年了,雖然沒生孩子,兩人之間也沒什麼秘密了。就這麼開玩笑似的捉弄了一把就恨上了,不可能的。”
“希望不會吧!”張靜怡說:“共患難了這些年,應該不會這麼就恨上了。不過我們還真應該象紫丹說的那樣,不要再拿這件事開玩笑了……嘿!有件事你們發現了沒有?我今天忽然覺得,紫丹已經顯現出一種領袖氣質了,她剛纔說話的時候,我恍惚覺得象是易千雅在說話呢!”
“我沒覺得,”艾米莉說:“貞姐你說呢?”
貞姐沒有答話,她在想自己的心事。以後會怎樣,最終這個世界誰會成爲領袖,她還真的不關心。她關心的是,樑晶晶果然如她所料,很在意很不高興,說明她很有可能從此恨上舒雲鵬了,這纔是她關注的。
她知道,一個人恨另一個人,有時候起因就這麼簡單。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其後果往往會非常嚴重。貞姐並不知道什麼混沌理論蝴蝶效應,但對這種現實中常有發生的現象很熟悉,就象她藉故殺死李莉姐妹一樣。人一怒之下會採取什麼行動,她最清楚不過了。
說到底,樑晶晶怎樣,貞姐其實並不在意,世界上不被人恨的人還真沒有。她在意的是,她不希望有對舒雲鵬不利的因素。她想知道的,是樑晶晶會不會真的象她所想的那樣,成爲潛在的危險因素。
“貞姐,你想什麼吶?”看到貞姐一言不發,艾米莉奇怪了。往常遇到類似的事,貞姐總有自己的意見,而且會很爽快地一吐爲快。但今天,她的沉默似乎很反常了。
“我沒想什麼啊!”艾米莉一追問,貞姐不得不發聲了:“我只覺得,樑晶晶似乎並不是爲這件事生氣似的。”
“不爲這事,那還有什麼事?”艾米莉不解,但很快反應過來了:“你是說,她因爲懷不上,所以?……”
貞姐很有心機,她巧妙地把話題引到樑晶晶本人身上。艾米莉這麼接口,張靜怡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來了。
“還真別說,貞姐的猜疑有一定道理呢!”張靜怡沉吟着說:“都有了這層關係,身上什麼地方沒見過,還在乎這個?這種事可大可小,心胸大的人會覺得就是開了個玩笑,心胸狹窄的人才會覺得受了侮辱!”
“那也不一定吧?……”艾米莉有些疑惑。她比較熟悉樑晶晶,覺得樑晶晶也不是一個心胸狹窄之人。
“要是你會怎麼辦?”
“要是我?……”艾米莉想了想,笑了:“先哭天搶地的哭鬧一場,然後乘此機會鑽進哥懷裡撒嬌,要求親熱一番……”
她說着,自己先“嗤嗤”笑了起來。
“這不就是了!”貞姐說:“許韻之年紀大了,不好意思這麼做,樑晶晶年輕漂亮,完全可以象你說的那樣做,不什麼事也沒有了?可她不這麼做,反而哭哭啼啼的象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弄得大家精神緊張,象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似的,幹嘛呢?”
“你是說,晶晶可能因爲覺得自己系統崩潰了,所以心理有些變態?”
“我什麼也沒說,我也不懂什麼叫心理變態,”貞姐淡淡地說:“我只是覺得,樑晶晶小題大做了,弄不清她心裡是怎麼想的。”
艾米莉看看貞姐,說不出話來了。她咬着嘴脣想了一會,勉強對貞姐和張靜怡笑了笑,管自己走了。
“你幹嘛呢?”看着艾米莉低頭沉思的背影走遠,張靜怡拉了貞姐一把:“那哥們不是說了,每個人的承受能力不一樣,樑晶晶過度反應,但也不用跟艾米莉說這些呀!”
“她不是問我嘛!”貞姐笑道:“那我就說說我的看法嘛!”
“但是……”張靜怡看出貞姐有挑唆的意味,但又不好明說,因爲貞姐的理由還是站得住腳的:“我覺得沒必要事事搞得很清楚明白,有些事還是讓它隨着時間推移,慢慢的淡化,不了了之比較好。”
“好的,以後我不再說這事了!”貞姐笑道。
與貞姐分開後,張靜怡斟酌了好一會兒。她忽然發現,一件原本很小的事,沒準兒還真會引出什麼事端來。樑晶晶會怎樣,貞姐又會怎樣,還真不好說。再加上艾米莉被貞姐這麼一番挑唆,會不會有什麼行動,還真難以判斷。
她想着,掉頭往回走,走回舒雲鵬的房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