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爲什麼剛開始不說?”蕭淑敏不甘的看向雲寶,試圖從他臉上找到心虛的表現,只可惜,她失望了!
“因爲,因爲我事先也懷疑她?可現在,我不相信她會做出這樣的事!好了!此事就到此爲止吧!若是老夫人或是蕭大人怪罪,我自會一力承擔後果!”重蓮那蒼白的臉色,已青到發紫的脣讓雲寶下定了最後的決心!
“宴會馬上就開始了,諸位莫非是在等蕭家公子過來一一相請嗎?”雲玄耀掃了一眼依舊還圍在周圍看熱鬧的公子、小姐冷聲道。
聽雲玄耀如此說,衆小姐、公子當即都默默的轉身離開。
“多謝二殿下!”雲寶看向雲玄耀道謝道,“雲寶有一個不情之請,能否將重蓮……”
“這個,你要問她!”不等雲寶將話說完,雲玄耀便截斷道。繼而,他轉眸掃向還留在這裡的蕭淑敏、蕭婉柔和雲珠道,“兩位蕭小姐!雲小姐!請吧!”
幾人互視了一眼,當即含笑隨雲玄耀一同離去。此事已然這樣,她們再留下,也沒有什麼益處,不如就賣雲玄耀一個面子好了!
片刻,熱熱鬧鬧的北閣,便只餘雲寶和楚夕顏幾人!
“楚醫女……”
“先別說話,你將重蓮抱進正廳!讓她暖和暖和再說!”雲寶剛開口,楚夕顏便將重蓮遞到他懷中道。依剛纔重蓮維護他的那架勢,對他,怕是有情的吧!既如此,她就要讓雲寶知道重蓮剛纔爲他吃了多大的苦!
雲寶抱起依舊不時顫抖的重蓮,此時她的身上已不再發冷,而是發燙。感受着自己懷中這滾燙的身子,還有那從髮絲上低下的冰涼的水珠,雲寶心中是一陣陣懊惱!她如此袒護他,他剛纔怎麼能懷疑她?怎麼會懷疑她?他簡直是昏了頭!
到了正廳,楚夕顏一邊吩咐雲寶將重蓮放到暖爐旁,一邊讓青婉去取薑湯,然後爲重蓮施針的同時,又將幾味藥材報給雲寶,讓他差人去爲重蓮抓藥、煎藥!
“楚醫女!”等楚夕顏忙碌完,雲寶這纔看向她有些惴惴不安道,“能否……”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楚夕顏打斷了雲寶的話,十分認真的看向他道,“重蓮雖名義上是我的婢女,但實際上她和溫心、青婉都是自由的人!我從來沒有將她們當做婢女看待!所以,她是否願意跟着你,也要等她自己清醒過來,自己拿主意!”
雲寶遲疑了一下,終於點頭道,“好!那,那我能否將她帶回去照顧?”
“不行!”想都不想楚夕顏便斷然拒絕了,“我是大夫,她跟在我身邊自然好的更快!而且,在沒有得到她的允許之前,我是不可能將她交給你的!”
等給重蓮用過藥之後,楚夕顏便帶她回了二皇子府!
重蓮這一病,雖有楚夕顏的貼身照顧,但是也整整耗了七日才徹底好起來!
這一日,溫暖的午後陽光透過糊了明紙的窗撒在暖榻上,楚夕顏與青婉靠
着錦墊,一個研究醫書,一個研究棋譜,而溫心和重蓮卻拿了彩紙忙着剪窗花!
“楚醫女!”秋寒提着一個食盒走了進來道,“安陵王府的雲公子又差人來給重蓮姑娘送點心了!”
“放下吧!”待秋寒出去後,楚夕顏也放下手中的醫書,看向重蓮問道,“重蓮!你這可都想了幾日了,還沒有想好嗎?”
“小姐!奴婢捨不得小姐!”重蓮咬着脣道,見楚夕顏臉上露出不以爲然的表情,她才放下手中的剪刀有些惴惴不安的看向楚夕顏道,“奴婢,奴婢其實是有些怕安陵王側妃和雲珠小姐!”
坐在重蓮對面的溫心故意輕嘆了口氣道,“唉!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都是愁啊!早知道你動了心思!”
楚夕顏莞爾,重蓮自然對雲寶動了心思!不然她怎會爲了一個才見了一兩面的男子便忍受如此大的羞辱和折磨?
“溫心!小姐!”重蓮的臉不由紅了起來!
“好了!”楚夕顏向小几處挪了挪,拉住重蓮的手道,“不和你說笑了!我已和那雲寶說好了,你如今過去,也不是他的丫環,而是他的姨娘!雖說這姨娘聽起來有些不好聽,但好在他還沒有娶妻,所以等於是你一人獨大!”
“至於日後,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抓住他的心了?至於安陵王側妃,她若是找你的麻煩,你只管拖雲寶出來做擋箭牌就好!”
“多謝小姐教誨!”重蓮從榻上滑下向楚夕顏福了一禮道。
“快別多禮了!”楚夕顏給溫心丟了個眼色,示意她將她梳妝檯上的一個紅色匣子拿來,然後遞給了重蓮,“嫁妝,我都給你備好了!若是日後那雲寶欺負你,你只管休了他回來!”
“多謝小姐!”重蓮的聲音有些哽咽,良久,擡眸看向楚夕顏道,“那奴婢是不是應該去向二皇子說一聲?”
“去吧!那日,也多虧了他!不然,我可是護不住你!”楚夕顏看向重蓮道。
“那奴婢去了!”
雲玄耀的書房中。長案後的雲玄耀看向跪在地上的重蓮道,“如今,你的心願也算是達成!到了安陵王府,若發現安陵王有什麼異樣,記得及時通知我!”
“是,主子!”重蓮垂眸應聲道,“奴婢此次前來,除了向主子告辭,還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主子!”
“哦?是關於你家小姐的嗎?”雲玄耀的眸子不由一亮,“莫不是她的明月醫館遇到了什麼困難?”
“不!是關於刑部尚書趙春陽的!”說着,重蓮膝行到雲玄耀腿邊擡眸道,“這也是那日奴婢在雲寶廂房中,無意聽隔壁房中的公子所言!城中的朝陽觀不是求子十分靈驗嗎?那位公子的表妹還待字閨中,可陪嫂嫂去了一次朝陽觀回來之後,竟然與她嫂嫂一同有了身孕!”
“朝陽觀?”雲玄耀的手在紫楠木的長案上一下、一下的輕叩着。片刻,他起身道,“如果我沒有記錯,朝陽觀的弘善道長就是刑部尚書
趙春陽的弟弟!你懷疑這觀裡有古怪?
重蓮點頭,“而且我家小姐也不知從何處得了這個消息,正打算明日去朝陽觀上香呢!”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雲玄耀狹長的眸子眯了眯,揮手斥退了重蓮。
重蓮回了楚院之後,便開始梳洗打扮。當落日的餘暉將大地塗抹成一片金紅色時,她便帶着楚夕顏給她的嫁妝,乘着雲寶派來的一頂四人小轎,從二皇子府的角門擡出,進了雲輕世子府的側門!
“這重蓮姐姐一走,驟然便覺得房中空蕩蕩的!”晚膳時,圍坐在一起溫心看着原來重蓮所坐的位置道。
“是啊!所以呢!你們也趕快給自己找個好人家,我到時也給你們準備一筆豐厚的嫁妝,讓你們風風光光的嫁掉!”楚夕顏看着青婉和溫心打趣道。
“奴婢纔不要呢,奴婢要一直跟着小姐!”溫心當即不滿道。
“奴婢也不要,奴婢……”青婉後面的話在楚夕顏戲虐的眼神下,又乖乖收了回去。這幾日,寧子淳倒是藉着看重蓮的名義來見過她幾次!所以,這大話,她還真不敢說!
“好了,快吃吧!明日一早我們還要去朝陽觀上香,那裡,還不知是什麼情況呢?”
一夜無話,第二日一早,楚夕顏起身之後,與溫心和青婉剛準備妥當,阿梨便來了!
“阿梨姑娘!”楚夕顏看着這不清自來的阿梨道,“可是二殿下有什麼話要吩咐我?”
“殿下讓我今日陪楚姑娘一起去朝陽觀!”阿梨直接道明瞭自己的來意,“若是楚姑娘不願讓阿梨同行,那就自己去和殿下說!”
“那就一起去吧!”反正她要去朝陽觀,也不是遊山玩水,而是要探查朝陽觀的秘密!若阿梨在場,倒是省的回來之後她在想方設法向雲玄耀解釋!
阿梨有些錯愕的瞥了一眼楚夕顏,沒想到她竟然這麼爽快的便答應了!遲疑了瞬間,阿梨還是向楚夕顏道,“楚姑娘!前幾日在蕭府,我聽到了一個謠言。雖說是謠言,但楚姑娘既然決定要去朝陽觀,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和你說一下!”
“願聞其詳!”楚夕顏說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阿梨坐下慢慢說!
“這朝陽觀向來以求子而聞名!每月只逢五、逢十大開院門。雖沒有明文規定,但卻一直有這麼一個說法,那就是未婚的女子不能在朝陽觀過夜!前些日子,有一位待字閨閣中的小姐,陪其嫂嫂去朝陽觀求子,回來之後,那小姐竟與她嫂嫂一同有了身孕!”
“這麼靈驗?”一旁的溫心吃驚的張圓了嘴巴。
“是!”阿梨梨渦深深的看向楚夕顏道,“知道此事之後,楚姑娘,還打算要去朝陽觀嗎?”
“呵呵!”楚夕顏輕笑一聲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阿梨姑娘如此一說,我對這朝陽觀反而更加好奇了!我就在朝陽觀住幾日,看看是否也會有了身孕?那,阿梨姑娘不知是否要同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