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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無底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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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嶺出現了血貓,姬莫麟得到這個消息之後激動的無以復加。血貓那可是絕世珍寶,血貓的血不僅能解百毒,更是延年益壽的良藥。據傳當年魅靈國的雲崢皇后年老色衰不得皇上寵幸,抑鬱之餘尋得‘絕世奇經’,得知血貓的血能讓人恢復青春。雲崢皇后命人尋來血貓之血,並食得,奇效顯現雲崢皇后一夜之間恢復二八芳華,樣貌風情更勝當年,魅靈國君主從此專寵雲崢皇后一人。

“我們去尋血貓吧。”不等王皓軒拒絕,姬莫麟騎馬飛奔前行。作爲姬莫麟的保鏢,王皓軒不可能不顧他的安危,有些無奈的驅馬追上。

……

“喂,你定親了沒?”寬闊的官道上只有他二人,相對無言的行了大半的路程,姬莫麟扭頭看看,見王皓軒完全沒有要說話的徵兆,姬莫麟無奈嘆氣,真沒有見過這麼沉默的人,如果讓這人一年不說話,他敢打包票王皓軒不僅不顯的憋悶,反而會很自得。

“沒有。”

“中意的人呢,有嗎?”姬莫麟又問,王皓軒的回答決定着他(姬莫麟)今後的心態。

“沒。”簡短的回答。

姬莫麟深吸氣,這人真的是一點主動開口的慾望都沒有,以他倆的脾氣秉性來看,有一段時間要磨合了,“有成親對象沒有?”

王皓軒淡淡搖頭,他的性子不招人待見,女子都喜歡他大哥和二哥那樣的。

既然不會做破壞人姻緣的事,那……可以試試。姬莫麟在心中低語。

之後姬莫麟沒有開口,王皓軒更不會張嘴,周圍又陷入一片寂靜。

又行進了一段路程,已接近響午,姬莫麟下馬休息。到附近的小河中抓了一條魚,美美的飽餐一頓,牽馬欲走,一扭頭,剛好看到正笨手笨腳燒魚的王皓軒,這纔想起來他不是一個人,姬莫麟有些不好意的摸了摸鼻子,把他忘記了,王皓軒的淡漠總是會讓姬莫麟忘記他的存在。

看他笨笨的樣子,姬莫麟莫名的心情很好,走上前,揮揮手讓他退到一邊,接過那烤的半焦半生的魚,架在火上熟練的翻滾。

“你真的很沒有存在感,我剛纔把你忘了。”

“經常。”王皓軒淡淡道,他本來就是一個存在感很低的人,被人遺忘是常事。

“你家人忘過你嗎?”姬莫麟突然很好奇。

“除了母父都忘記過。”

聞言,姬莫麟挑眉,好奇道:“你爹也忘過你?”

“恩,魚好了。”王皓軒的目光從剛纔就沒有離開過烤魚。

姬莫麟揚揚眉,道:“喜歡?”

“很喜歡。”王皓軒是個誠實的孩子。

“那說說你爹怎麼把你給忘了,作爲報酬這魚給你。”

王皓軒誠實,但不會老實的任人欺負,“你以後經常給我烤魚,我就告訴你。”鼻端都是魚肉的香氣,姬莫麟的手藝很好。

“……可以。”烤一條也是烤,烤兩條也是烤,浪費不了多少工夫。

……

那一年王皓軒八歲,記得那年的冬天非常冷,而且雪也比往年大很多,銀裝素裹,白皚皚的非常漂亮。一日興起,他爹(敖子倫)帶着他和小四去校場堆雪人,初時三人玩的非常開心,後來爹和小四好像忘了他的存在似的,只顧着和對方玩鬧。王皓軒也沒有感覺怎麼樣,轉身就自己玩了起來。堆了好大一個雪人,等完工之後,正想讓爹和小四看看,誰想到環顧四周根本就沒有兩個人的影子。原來是這兩人玩累了,已經騎馬離開,王皓軒存在感低,這兩個粗心的人將他給忘了。校場離他家很遠,王皓軒還小根本不能自己走回去。

直至華燈初上,家人依舊沒人發現少了一個孩子。辰時末,王皓軒的母父王恆從外地回來,其母父一眼便看出少了一個人,奇怪的詢問衆人,皓軒呢?到這時,衆人方纔發覺王皓軒不在。探根究底,原來是他爹粗心將孩子忘在校場了,王恆大驚,忙驅馬將孩子接回來,王皓軒回來之後生了一場大病,自此更加沉默,存在感也就更低了,爲了這件事他母父半年不理他爹。

……

聽着王皓軒用如此平淡的語氣將事情講完,姬莫麟樂了,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存在感真是太低了。”

王皓軒默默吃魚,不語。

聽了這個故事之後,也不知爲何,自此姬莫麟再也沒有忘記過王皓軒的存在。有時姬莫麟自己也奇怪,王皓軒的存在感是不是提升了。

*****

迷霧嶺外圍有許多小鎮,兩人在離迷霧嶺最近的一個小鎮上借住。這裡民風淳樸,且自給自足,所以沒有客棧酒肆這一說,兩人在農家暫住。

現在雖然剛剛三月出頭,但是這裡的天氣卻有些怪異,和仲夏沒有什麼差別。天氣悶熱難耐,晚上更甚,飯後,屋子熱的實在是呆不下去,兩人跟着主人去村東頭。那裡有一個茶寮,每天都有說書先生在那裡說書,這算是這個村子裡唯一的娛樂了。茶寮地處風口,夜間涼風徐徐送來,身上舒爽很多。

姬莫麟一點熱都受不了,坐在正風口處,靜止不動,但身上還是汗津津的。看着他的難受勁,王皓軒主動開口詢問:“你沒事吧?”見汗珠滑到姬莫麟下頜處,王皓軒伸手一彈,汗珠飛離。

姬莫麟沒好氣的瞥他一眼,“沒心情和你玩,一邊去。”搖着摺扇,使勁的扇。

哐!

說書先生講到高潮處,手中的‘醒木’重重拍在桌案上。村民們身體一顫,聚精會神的盯着說書先生,那樣子很怕遺漏一丁點。

“……雲崢皇后命人捉來萬名童男童女,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着暗部將人偷偷運往迷霧山,人運到之後就將迷霧山嚴密封鎖了起來。迷霧山自此與世隔絕,無人知曉裡面發生了什麼。……”

哐!興起處,說書先生重重拍案。

“有一天夜裡,各家的牲畜突然狂躁起來,大地隱隱有些震動,衆人大疑,不知發生了什麼,遠遠看到黑壓壓的一片正往村莊行進,且速度極快,轉眼間來到村莊跟前,當衆人就着火把看清楚眼前是何物時,衆人慘叫出聲,轉身四下逃竄……”

哐!

“欲知後事,請聽下回分解。”說書先生在關鍵時刻停下,收拾收拾東西,走下臺子往自家走去。

說書先生離去後,衆村民方哀號,“槐先生還真是會弔人胃口,啊!真希望明天晚上能快點來。”衆人議論紛紛。

姬莫麟搖着摺扇,雙眼一眯。這說書人不簡單啊。

隨後衆人只是單純乘涼,並不時的說些張家長李家短。直至子時夜涼了下來,衆人才紛紛回家休息。

姬莫麟起身往說書人的臺子走去。站在高處,由於視野的不同,看到的東西也不同。

“皓軒,你覺不覺得這幾棵槐樹……”

“有問題。”王皓軒簡單道。

“你也發現了,看出什麼門道?”

王皓軒搖頭,這幾棵槐樹也不知道是哪裡反正就是不對勁,具體是什麼王皓軒說不上來,姬莫麟亦然。

“誰?”姬莫麟大聲喝道。一抹黑影一閃而過,樹葉簌簌作響。

王皓軒閃身來到姬莫麟身邊,攬着他的腰,提氣去追。那黑影動作很靈敏,幾個眨眼便消失無蹤。

見追不上,王皓軒停下。

“那是……人嗎?”姬莫麟遲疑了一下,道。

王皓軒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黑影消失的方向,眼中也有同樣的疑惑。從剛纔黑影的呼吸長短和體型來看是人類沒錯,但是它的動作卻和野獸無異,靈敏迅猛。

“這裡。”王皓軒跳上剛纔黑影踏過的樹枝,看到了一些值得研究的東西,招招手讓姬莫麟來看。

姬莫麟只是張開手,擡頭望着王皓軒不言不語,王皓軒眉頭一皺再鬆開,跳下樹將姬莫麟帶上來。

“看這裡。”王皓軒指着樹枝上的幾道細微的抓痕,道。

樹枝上的抓痕極細極深,人不可能留下這種痕跡,那什麼動物的爪子是這樣的呢?兩人想象不出來。

“夜深了,先回去吧。”姬莫麟打了個哈氣,趴在王皓軒身上就不動了。

王皓軒將人提起,往下一扔,跳下樹,拍拍手,慢慢悠悠的往回走。如玉公子狼狽的爬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咬牙怒瞪前面悠哉的人。

……

王皓軒卯時起牀,在附近林蔭小路上晃了一圈,神清氣爽的回來。江湖上風流倜儻的如玉公子,此時正坐在門前的小矮凳上,拉聳着眼,一臉的萎頓。擡頭看到神采奕奕的某人,牙咬的咯咯響。

王皓軒只當沒看見,轉身去了廚房,幫着農家一起弄早餐。

飯後,姬莫麟欲詢問血貓之事。姬莫麟剛說出血貓二字,還沒有來得及說別的,就被農家不客氣的趕了出來。

好事者聞,一傳十十傳百,附近的小鎮都聽說了,有兩個外地人在打探惡魔之血,誰要是接待了這兩個人誰家就會倒大黴。因‘血貓’二字,兩人成了人人嫌棄的過街老鼠。

接待過姬莫麟和王皓軒的這家人,在將他們趕出去之後,全家抱頭痛哭,哀嘆命不久矣。傷心之餘一家之主去棺材鋪子買回了五具棺材,爲自己準備後事,同時全村也掛起了白幡,爲這一家人送別,整個村莊瀰漫着死亡的氣息。

藏在暗處的姬莫麟和王皓軒驚疑不定看着眼前的這鈔鬧劇’。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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