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什麼早,”如果殷晚晚是一個氣球,現在肯定已經氣炸了,她剛想下牀收拾胡念,就發現自己現在穿的睡裙不怎麼適合出現在胡唸的面前,氣急敗壞之下拿起牀頭的枕頭就砸向胡念,“還不快出去。”
胡念被砸清醒了,暗道糟糕,立即撤退。
他本來想在殷晚晚醒之前悄悄的先從窗子溜出去的,沒有想到他會睡到殷晚晚醒了,他還沒有醒來。胡念昨天那一下打鬥本來就受了重傷,殷晚晚體內的法器能夠安撫他的內傷,所以他晚上招架不住的安睡過去,醒不來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殷晚晚是不會理解這個“情理之中”的。
一大早,家裡的小寵物就都被殷晚晚房裡超常的動靜驚醒,此刻都紛紛的探出頭來,完整的看到了胡念從房裡狼狽跑出來的高清資源。
眯可一陣暗笑,衝五月眨了眨眼睛。
五月無奈的看了一眼哭喪着臉的胡念,又看了看一臉興奮的眯可,機智的決定還是不多說什麼比較好。
五月只是探出頭看了一眼,就瞭解了發生了什麼事情,立即又把頭縮了回去。
自從胡念交給它法術之後,他的位置就有些尷尬了,一邊是殷晚晚一直養着它,按理說它應該站在殷晚晚那邊。而另一邊,胡念又是它的師傅,雖然胡念和它都沒有提過有關師徒的話,但是第七天還是很認真的把胡念當成了師傅。作爲徒弟,理所當然又應該站在師傅那邊。
這兩個立場太矛盾了,因爲胡念奇異的作死功力,殷晚晚和胡唸的戰爭兩三天就能來一出。雖然大多數時候都是殷晚晚單方面的KO,但是第七天看着自己的師傅被各種虐還是會覺得尷尬。
誰叫它是這麼一隻單純的蛇妖呢。
無數次尷尬之後,第七天終於總結出了不尷尬的經驗,那就是眼不見爲淨。反正胡念和殷晚晚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它在旁邊的所有情緒都是爲他們的增添一把狗糧的,那它還是選擇不要看亮瞎他的眼的場景比較好。
球球饒有興趣的看着胡念吃癟的表情,誰叫胡念老是戲弄它,看到胡念吃癟它可非常開心。不過球球還是理智的離胡念很遠很遠,就怕等會兒殷晚晚出來了,它變成被殃及的池魚。
殷晚晚換衣服換得很快,因爲內心的憤怒已經遠遠大於溫柔內斂等等情緒,讓她剋制不住想要立即衝出去把胡念煎炒炸煮,各種大刑通通上一遍的決心。
胡念聽到開門的聲音,機智的躲到了沙發底下。
殷晚晚走出了房間,面沉如水,嚇得小寵物們都偷偷往後退了幾步。
“胡念呢?”殷晚晚冷着眼睛巡視了客廳各處,最後將視線定格在幾個小寵物身上。
球球立即抱頭看地,雖然她還是很期待胡念被殷晚晚胖揍一頓的,但是膽小的她怎麼可能不怕胡唸的報復,這種情況下還是不要出聲比較好。
第七天在溫箱裡面,聽到了外面殷晚晚的問話,立即慶幸自己剛剛沒有出去湊熱鬧了。
畢竟是出賣師傅,還是欺騙主人,這樣的問題簡直可以列爲它蛇生的一大無解難題。
五月也默默的沒有發聲,畢竟昨天提議讓胡念睡到殷晚晚身邊的有他一份子,出賣胡念這種事情,還是讓給眯可做比較好。
眯可看着殷晚晚兇兇的目光,假裝無辜的眨了眨她的眼睛,貓爪準確無誤的指向了沙發。
相愛相殺,眯可覺得
這個詞無比的妙。就像她和胡念,就算是友好的合作關係,也不能阻止她隨時想坑胡念一把的樂趣。
胡念在沙發低下躺平,緊繃着身體,根本不知道外面的眯可已經暴露了他的位置。
殷晚晚摩拳擦掌,悄悄的往沙發的地方靠近了一步。
沙發下面並沒有傳出什麼動靜。
胡念從沙發的間隙往外看過去,看到殷晚晚貌似離他更近了一些。不過胡念並不知道是殷晚晚已經知道了他的位置,還是無意的走近了沙發一點,所以呆在原地完全不敢動。
殷晚晚又向沙發靠近了一步。
胡念察覺了點什麼,下意識的往遠離殷晚晚的方向蹭了蹭。
“胡念,你給我出來!”像是察覺到自己就算再小心也會被胡念發覺的,殷晚晚*乾脆沒有那麼小心,氣憤的大喊道。
胡念“蹭”得一下就從沙發裡躥了出來,立即爬上了窗臺。
“晚晚,你,你別急,你聽我解釋嘛。”胡念看着一步步接近他的殷晚晚,欲哭無淚的喊道。
“有什麼好解釋的?”殷晚晚手裡無形的小皮鞭拍得啪啪響。
胡唸完全不敢離開窗臺,因爲有危險的話他還能隨時從窗臺上跳下去,但是如果他離開窗臺落到了殷晚晚的手裡,他的耳朵又要受難了。
胡念扒着窗臺,小心翼翼的觀察着殷晚晚的表情和姿勢,如果殷晚晚現在有一點要朝他撲過來的念頭,他保證會立即跳出窗臺。
然而他要解釋的話,是絕對不能在窗臺上說的,至少要保證沒有任何一個外人聽見。
“晚晚,這個解釋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完成的,你能先保證在我解釋清楚之前,你不碰我嗎?”胡念冒着巨大的危險,可憐兮兮的向殷晚晚撒嬌。
然而殷晚晚只要想到這頭正衝她撒嬌的公狐狸,在昨天晚上悄悄的爬上了她的牀,就並不覺得他的撒嬌有什麼作用了。
但是就這麼放胡念在窗臺上,她也是不可能取得勝利的,所以殷晚晚考慮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行,你的解釋最好不要太不靠譜。”
胡念背靠着窗臺,一步一步的挪下了窗臺。殷晚晚在旁邊擡了擡手,他就立即又躥回了窗臺。
而只是給手臂做伸展運動的殷晚晚毫不猶豫賞了胡念一對大白眼,轉身坐到了沙發上:“說吧。”
胡念鬆了一口氣走下了窗臺,暗自慶幸殷晚晚的守信。
胡念蹭到了離殷晚晚最遠的沙發上面,卻沒有立即說什麼,而是看向了眯可和五月。
眯可和五月立即繃緊了身體,知道胡念是要對殷晚晚解釋它們一直瞞着她的事情了。
雖然經過了昨天晚上的探討,大家都一致認爲這個事情還是有告訴殷晚晚的必要的,但是小寵物們都沒有想到,胡念會在做出決定的一天之後,就立即付諸行動。在心底裡面,小寵物們還是有些不想告訴殷晚晚這件事情的,畢竟爲了殷晚晚不要想太多,它們一直合夥瞞了殷晚晚這麼久。
而這件事情如果被殷晚晚知道,無異於是在她的心裡安上了一顆炸彈,不用定時的那種,就看殷晚晚的情緒會不會讓它被引爆。
第七天一直聽着外面的動靜,這個時候也從溫箱裡面爬了出來,看向了胡念。
殷晚晚看着小寵物們都聚在了一起,並且默契的
圍在了胡唸的身邊,慢慢皺起了眉。
“看來,這個解釋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殷晚晚直覺這次不是胡念在開玩笑或者作死了,表情嚴肅起來。
家裡的小寵物,一般情況下都沒有個正行。會突然這麼聚起來,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它們要宣佈很重要的事情。而每次它們這樣嚴肅的時候,宣佈的事情都是和殷晚晚的安危有關係的。
然而殷晚晚並不能理解,這個解釋和胡念昨天偷偷的爬上她的牀有什麼關係,所以只能皺着眉看着小寵物們,等待一個答案。
胡念收起了開玩笑的表情,看着殷晚晚問道:“晚晚,你有沒有什麼時候,會覺得你和普通人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我?”殷晚晚因爲這個問題十分詫異,“性格孤僻算嗎,但是內向的人有很多,我也只是其中一個而已,不算什麼與普通人不一樣的地方吧。”
雖然這個問題問出來有點像是打幌子,但是殷晚晚看到小寵物們嚴肅的表情,還是認真的考慮了一會兒:“那麼大概有一點不一樣的,就是關於我的父母吧,古舒墨不是說了,我的父母都是隱世世家裡面的,會法力的人。可是我從小也沒有什麼會法力的跡象,怎麼看都算普通。”
第七天在殷晚晚身邊嘆了口氣,說道:“晚晚,你還沒有意識到麼,你和普通人不一樣的地方,就是你的身邊有我們。”
殷晚晚因爲這突然的言論愣了幾秒,才發覺第七天說的是有道理的。
其實她早就發覺了,被自己收養的寵物都是奇怪的。因爲在別人家裡,寵物是不可能會說話的,更不要說有自己的思維,舉止與人沒有什麼區別。
可是對於殷晚晚來說,她不喜歡接觸別人,她願意獨自待在自己的空間裡。比起和人交流,她更加願意和小寵物們交流。時間長久下來,她已經習慣了家裡的小寵物們都會說話,都像一個人一樣這種設定,並且在遇到胡念之後,她就接受的更坦然了。
以前還不知道爲什麼家裡的寵物會說話,遇到胡念之後,她就清楚了,這就說明家裡的寵物已經修煉成了妖嘛。妖當然是有思維,會說話的,這樣解釋下來就完全沒有問題了。
殷晚晚也奇怪爲什麼自己身邊的寵物都成了妖,可是這個問題並不需要她去糾結多久。因爲就算她的寵物成了妖,那也還是她的寵物。它們依然會耐在她的身邊向她爭取更多的口糧,依然會和她親近的蹭蹭蹭,依然會調皮的做一些讓她覺得苦惱又無可奈何的事情。
在殷晚晚的心中,這些小寵物,是妖或者不是妖,都沒什麼大不了的。因爲不管怎麼看,它們都是最善良的,它們都是她的家人。反而她覺得小寵物們變成了妖,還能和她對話,能讓她不用在家裡自言自語,這本來就是好事情。
“哦,是的,普通人身邊肯定不會有你們這麼一羣調皮精。”殷晚晚毫不在意的接了一句,一點都沒有感染到小寵物們嚴肅的氣氛。
眯可眨了眨眼睛,有些感動過,殷晚晚從來沒有把它們當作奇怪的東西對待,就算它們已經是妖了。
胡念握了握爪子,嚴肅的看着殷晚晚,輕聲問道:“晚晚,據我所知,這些小寵物在來到你的身邊之前,一直都只是普通的寵物。難道你沒有好奇過,爲什麼在來到你的身邊之後,它們都相繼變成了妖嗎?”
殷晚晚皺了皺眉,抿了抿脣低聲問道:“難道是因爲我的身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