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此一來,白家上下的戒備勢必又要比原先高上幾分,鳳甲仙若是想要闖進來把白筱語帶走,這無異於天方夜譚。
風甲仙是個聰明人,若他真的這樣想了,這樣做了,那鳳甲仙豈不是什麼都得不到了?他究竟是想要做什麼?想到這裡,白一宇心中不禁滿滿的都是疑問。
所以這一趟,他非去不可!
來到河畔時,白一宇讓幕寶幫忙查看這一池河水。幕寶精通醫術,只一看便已知曉,原來這水中竟然被人下了毒。
這毒,百年前她曾在青玄書閣中的一本書上見到過。書中具體所載的事情她已經記不得了,可有一點她記得很清楚。書上說,這毒叫作妒夫人。是由鴆酒和諸多從毒蟲身上所提取出的毒液融合,輔以秘術煉製而成的。融入水中之時,無色無味,甚至對這河水中的生物並無任何影響,彷彿河水正常如初,再普通不過。可若是這毒在剛下的七天內,但凡這河面上有鳥類經過之時,那鳥類便會瞬間化爲粉末狀,消失無蹤。
這也就是爲何幕寶從未見過,但卻輕而易舉地便能判斷出這毒乃是妒夫人的緣由。
傳說中,鴆是一種傳說中的猛禽,比鷹大,鳴聲大而淒厲。它的羽毛有劇毒,只要用它的羽毛在酒中浸一下,酒就會變成鴆酒,但它的存在只是一個傳說。而由鴆酒和組多毒液煉製成的妒夫人更是虛無縹緲的存在。
據說,哪怕只有一滴,這毒液也會隨着河水的流淌不住地發散。而根據施毒者下毒時所拈的口訣,便可以輕而易舉的鎖定一個人。
現今看來,這施毒者便是鳳甲仙,而那個被鎖定的人,就是白筱語。
這鳳甲仙委實狠毒,竟然用下毒這樣卑鄙的手段!白一宇一言不發地凝視着河面,看到又有幾隻飛鳥經過河面瞬間化爲粉末消失的情形,他眉頭慢慢緊皺起來,凝神想了一會,臉色驀地冷下去,“這毒,可有解嗎?”
幕寶眉頭緊鎖,搖頭緩緩道:“我不清楚。我要去青玄那裡一趟,或許他會知道答案。”
聽到幕寶的回答,白一宇額頭的青筋隱隱跳動,眸中全是恨意,一字一句道:“我一定會殺了鳳甲仙給筱語報仇!”
而此時,幕寶飛速趕往青玄那裡,迫切地想要從那本書中或是青玄那裡得到更多關於妒夫人的事情。可事態的發展遠遠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麻煩。
當自己趕回來的時候,白筱語的脈息雖然正常,但她的面色已經不似之前那般無虞,臉色顯得有一些蒼白。根據青玄所說,這毒已經慢慢地在白筱語體內催力了。
原本,中了妒夫人之毒的人,不出一個小時便會死去。照理來講,過去了這麼長的時間,白筱語是根本不可能還好好活着的。若不是她手上的青暘佩在一直護佑着它的主人,只怕白筱語現在早已經是香消玉殞了。而即便是青玄,他卻也不清楚這解毒之法。
“我現在只能把青玄所煉製的解毒丸給她服下,但這藥也僅僅能保她半月無虞。這半個月內若是找不出解救之法,只怕她性命不保。”幕寶定定地對他們說道。旋即將藥丸從瓶中倒了出來,塞到白筱語的口中,又倒了杯水悄然爲她服下,好讓她嚥下去。
礙於青玄的身份,他沒有辦法親自來到白筱語他們的世界,只能暗中給白筱語託夢。或是他們跟隨幕寶前去探望青玄。得知自己的寶貝徒弟身中妒夫人之毒昏迷不醒,被害成這樣的時候,心中甚是焦急。但卻沒有辦法親自來看她,這心裡實在是緊張焦慮得很。現今,有了青玄所煉製的解毒丸,加上白筱語手上的青暘佩,倒也可以暫時保住她的性命了。
“半個月…爸,我現在就去立馬尋找鳳甲仙,一定要從他那裡拿到解藥不可!”聽到幕寶的話,白一宇甚是焦慮,遂憤憤地對白耀師說道。話音剛落便要轉身大步走出房門,但卻被白耀師阻止。
只聽白耀師緩緩說道:“既然鳳甲仙給筱語下了毒,那他自然是有後招。他肯定知道我們會去找他,你這一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可是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啊!現今筱語這個樣子,鳳甲仙又下落不明。我這做大哥的實在是…”
“莫要自亂陣腳!我們不是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嗎?現在你先親自去冥殿一趟,告訴蕭水寒和蕭毓軒父子二人有關筱語的事情。不過你要記住,悄悄地去,不要讓任何察覺,切莫張揚!只要他們兩人知曉便已足夠。”
“是!”白一宇重重點了點頭,遂立馬趕往冥殿。父親說的沒錯,自己現在不應該慌亂,不能那麼莽撞衝動。蕭毓軒那麼愛自己的妹妹,而他的父親蕭水寒之前又那樣覬覦白筱語體內通往冥殿的鑰匙。不論是蕭毓軒,還是蕭水寒,想必他們任何一人都不想讓白筱語出事。再者,冥殿中人向來擅長製毒用毒,又與屍門打了那麼多年的交道,或許他們知道這妒夫人之毒的解救之法也不一定。
而當白一宇孤身前往冥殿,告知他們父子二人有關白筱語的事情之後,可想而知,這蕭毓軒的情緒波動究竟有多大。白耀師的神情也甚是緊張。或許,一個是因爲愛,一個是因爲野心。但不論是什麼緣由,此時此刻,再也不會有比白筱語的性命更重要的事情了。
“你是說,筱語中的是妒夫人之毒?!”蕭毓軒吃驚地問道。
白一宇定定點了點頭,道:“沒錯。”
“這妒夫人我也只是聽說過,原以爲這毒已經滅絕,再也不會在這世間出現了!沒想到有一天,這毒居然會被用到我最愛的女人身上!”蕭毓軒緊咬着下脣,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似是在火焰中不斷地灼燒着,一時間,痛楚擔憂愧疚畏懼涌上心頭,揪得人似乎要四分五裂一般。
近日來,自己的身體明明已經好轉。可他卻只顧自己和白筱語相處之時的甜蜜與溫馨,對鳳甲仙一事知道的太少,也從未細細想過,這鳳甲仙的目的何在。若是他多想幾分,多留意幾分,將那鳳甲仙處之而後快,或許白筱語也不至於如此境地。想到這裡,一時滿含着恨意的血氣涌上心頭,不禁忍不住咳嗽起來。
見他如此,白一宇也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遂看向一旁佇立着的蕭水寒。只見眉頭緊皺,直直望着遠方,不知在想些什麼。遂開口詢問有關這妒夫人一事。蕭水寒畢竟是冥殿的宗主,他或許知曉。
“不錯,我卻是知道一些關於妒夫人的事情。”蕭水寒定定地說道。
白一宇和蕭毓軒聞言,遂好奇地望向他,只見蕭水寒慢慢坐到庭院中的石凳上,緩緩道:“這妒夫人原先我冥殿也曾經用過,就在二十多年前。”蕭水寒頓了頓,做了個“請”的手勢讓兩人也坐下,接着補充道:“妒夫人的毒性過於強大,煉製的時候需要殘殺大量的生靈,從他們體內提取毒液,實在是太過詭譎。而二十多年前,冥殿與屍門的那一場大戰中,煉製妒夫人的人在戰爭中死去,而冥殿也僅僅餘下了幾瓶,並且一直封存起來,自此之後,我冥殿再也沒有使用過妒夫人。二十多年過去了,翎兒和軒兒慢慢長大。這二十多年裡,我從未聽說過妒夫人出世,現在看來,這鳳甲仙的手段還真是高明!不知從何處知曉了煉製的法子,竟然會用這妒夫人之毒來達到他的目的。”
“原來如此。可既然冥殿曾經使用過這妒夫人之毒,是否知曉這解毒之法呢?”白一宇忙焦急地問道。
“這也就是我接下來想和你說的。”蕭水寒緊盯着白一宇的眸子,接着補充道:“毒夫人的解毒之法,確實存在。我冥殿也有一些關於解毒的記載。但是!”
“但是什麼?!”蕭毓軒緊張地問道。
“但是,想必你們也清楚,這妒夫人之毒匯聚了許多從毒物身上所提取的毒液,可這些毒物究竟有哪些?不同的毒物,解毒之法自然也會有所區別。若是不顧這其中的原委,貿然爲白筱語進行解毒,恐怕還會害了她!”蕭水寒眸中一片死寂,定定地對他們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說,除了下毒的人,這世間怕是再也無人知曉這解毒之法?”白一宇訕訕地問道。
“可這鳳甲仙現在下落不明,況且即使我們抓到了他,他又怎麼會輕易交出解藥來呢?!”想到此處,蕭毓軒只覺得種種情緒瞬間涌上心頭,恨不得現在立刻去抓捕鳳甲仙,逼迫他交出解藥來。看他此時此刻心急火燎,萬分焦急的模樣,哪裡還有平時沉穩冷冽的樣子?
片刻後,只見蕭毓軒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似的,忽然又接着說道:“爸,既然我們冥殿之前曾煉製過妒夫人,那關於這妒夫人解毒的法子是不是還有記載?”
“沒錯。”蕭水寒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