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安靜,願與相依……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麼知道我就是羿星?單從短笛不足以斷定吧?就算那上面刻着兩個名字也可以毫無意義。”
“……漠塵,同一個問題你已經問了我一上午了,我現在好累,想要睡覺,那邊是門,穿好衣服從那裡出去。”
看着眼前的男子仍然裸露在外的健碩上身,昨晚的畫面就會不由自主的出現在眼前,祁薰只覺得臉紅到脖子。而針對同樣的問題,從早上醒來接受了一個溫柔的吻之後,這男子就開始沒停歇的問起來,早知道昨晚就不該說的。
“我也有點累,還沒有緩回來。”說着漠塵竟直接躺下,將祁薰背過去的身子扳回來,卻意外溫柔的低聲開口,“那裡,還疼嗎?”
“……唔,你,你就不能不提那個,真是壞人。”
“恩,你不是說壞人也喜歡。”
“調戲女子是你們皇族的遺傳嗎?”
“不會,父皇一直深愛着母后,不過濃情蜜語倒也算作是遺傳,我們都遺傳了父皇的專情。”
突然轉變的關係,讓祁薰有些承受不住,之前還是複雜到不知如何前進的狀態,卻一夜之間變了樣子,早知道就該當時說出自己知道他身份這件事或許就不用變得這麼複雜,看着眼前閉着雙眼露出淺淺笑意的漠塵,搭在她腰間的手是真實存在的。
這不是夢,清晨醒來以爲是幻覺的事情,終於確定了這不是夢。
“我的身份你是怎麼知道的?”
溫馨的氣氛瞬間被漠塵這冷冷的話語打破,祁薰皺眉盯着仍未睜開雙眼的男子,輕哼一聲,“就那麼知道了,一定要弄清楚來由麼?”
“……是,一定要弄清楚,知道了多少,隱瞞了多少。”
漠塵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睜眼時目射寒星的冷漠再次明顯,搭在祁薰身上的手臂不知何時收回,他緩緩坐起身,背對着牀裡的女子。
“……同我做那些只是爲了要知道線索嗎?”
爲了要知道是否可以探尋到你父皇同何人發生糾葛的線索?
有了這樣的想法,祁薰腦海裡昨夜的畫面變得不美好起來。
“不,那些都是真實的,你不要亂想,只是,一件事是一件事,你知道身份的事情讓我很在意,我必須要知道,希望你能明白。”
漠塵說這話的時候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祁薰只能感受到一種莫大的決心和不忍的情緒縈繞着,垂眸暗歎起來。
他就是這樣,感情流露的時候讓人美好的忘乎所以,收起感情的時候卻也毅然決然,早就看透的事情,自己又何必斤斤計較。
“我知道了,告訴你就是了。其實那個笛子在你來津香館之前被媽媽扔到了火爐裡。”
“你……難道從那裡又撿回來的?所以那時你的手纔會受傷?”驚訝的轉回身,對於祁薰所做的事情從未想象過,掩飾的情緒終是鬆懈下來,不過是一件破舊之物也值得你如此珍惜麼……這樣的付出,自己真的能給予回報嗎?
點點頭,祁薰繼續開口,“總算是搶回來了短笛,不過原本就存在的裂口變得更嚴重起來,那時我發現笛子內部附着一張紙條,那上面是先皇的親筆密旨,講了你的身份。”
“什麼?你是說笛子裡?”所以瑞將軍就算到最後也要把它交給我的麼,爲了有朝一日能夠證明自己的身份重新回到那個地方,是自己疏忽大意了……“那,那字條上除了說出我的身份還有些其他內容嗎?譬如當年究竟是因誰發生的禍端?”
“這個……並沒有說明,我知道的只是該短笛乃赤潞第三代皇朝三皇子羿星所有。因爲短笛是從你那裡得到的,因此纔想你應該就是那紙上所說的三皇子羿星,一直隱瞞到現在對不起。”
“那沒什麼,想要隱瞞也是因爲你怕我誤會你的動機吧。說起來,如果是我早就發現那裡藏着秘密,或許也不會同你有這樣的發展。”
擡頭看着漠塵的側臉,祁薰的眼神暗了一下,並沒有因爲彼此的交流而多有高興,反而看着漠塵那顯露的不甘而痛心。
沒有說出全部內容究竟是不是對的,今後或許纔到了考驗的時候。
“那張字條現在何處?可否給我看看?”
“欸?那個……沒,已經沒有了,在逃出都城的時候不小心遺失了。”下意識的握緊掛在胸前的香囊,祁薰輕聲回答。
“是麼,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漠塵……”
眼裡的失望顯露無疑,在漠塵看來那是希望與失望交織的東西,如果自己早些發現……不,就算髮現了也沒有用吧,在找到幕後主使之前,那個東西同廢紙是一樣的,丟了或許對他來說也是個提醒,前面要走的路和後面踏破的腳印,意義存在於哪裡。
“你別自責了,先把身子養好,抱歉在你這樣的情況下還對你……”爲彼此穿好衣服,漠塵居高臨下的俯視眼前面露擔憂的女子,柔軟的話語低聲吐出。
“宮主,宮主,不好了,不好了,啊……”
漠塵的話還沒有說完,相瑗就不管不顧的推門跑進來,看着牀邊站着的男子以及牀內坐着的女子瞬間臉紅的後退,“哎呀,哎呀,瞧相瑗這沒大沒小的,打擾二位主子休息了,不要介意,你們繼續,繼續……哎呦,痛痛痛,宮主,你竟然拿蘋果打我。”
“廢話少說,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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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縮的聽從漠塵怒意的命令,相瑗低着頭乖乖的走了進去,還聽話的將門關好,站在外廳沒敢再向內室走近一步,也沒敢再擡頭看向那個方向,因爲當她剛纔冒然闖進來時,漠塵快速拉起牀簾瞪視的眼神就已經有種被千刀萬剮的感覺。
“什麼事不好了,簡單說出來。”
“呃,這個……就是……”
“什麼?聲音太小,擡起頭說話。”冷冷的聲音傳進相瑗的耳中,那擡起頭三個字的重音狠狠的擊中她的心臟。
唉~~宮主平時冷漠孤傲也就算了,像他們這些死皮賴臉的也沒什麼在意的,不過宮主生起氣來還真是很可怕的鬼怪一般的存在。
老天啊,讓剛剛那一幕倒退回去吧,相瑗再也不敢亂闖主人房間了,偷看主人親密動作什麼的,再也不敢做這樣的妄想了。
“相瑗,你最近耳朵是不是聾了?難道是需要我幫你打通一下?”
“咿~~相瑗不敢,相瑗再也不敢了,宮主饒命啊,相瑗剛剛沒有看到您和薰姑娘擁抱的畫面,也沒看到您要吻她的動作,沒看見,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
內室傳來一陣沉默,在相瑗發現自己又說錯話認爲死定了的時候,聽到牀裡傳來輕微的笑聲,隨即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忍不住稍稍擡起了頭。
“薰,薰姑娘。”啊~~糟糕,薰姑娘的心情好像也不好的樣子,也是啊,誰也不希望這樣的事情被別人看見吧,嗚嗚……相瑗啊相瑗,今日就要命喪黃泉了,死因竟然是因爲偷窺。
“怎麼了?不會是因爲漠塵在,連我也害怕起來?”
“不用管她,這種冒失的行爲我早就該懲罰她一下。”
“唔哇,不要啊,宮主,不要挖掉我的眼睛,相瑗還要看很多表演。”
對於相瑗這種吵鬧不去理會,漠塵也走到外廳桌旁,“叫你起來說話還跪在那裡作甚?”
“宮主把您的劍收回去相瑗就起來。”
“你別嚇她了,剛剛看她好像真的很急的樣子,小瑗,你剛剛說什麼不好了?”打斷漠塵想要繼續嚇唬相瑗的舉動,祁薰對她剛剛慌張的樣子感到在意。
這纔想起自己是因何闖進來的,相瑗也不顧那些威脅猛的站起身,“對了,宮主,客棧樓下有人指名找薰姑娘。”
“找我?”
這事讓漠塵也恢復謹慎的態度,冷眸閃過一絲光芒,似也覺得有些蹊蹺,怎麼會在這種小鎮裡有人來找祁薰,而且還點名道姓,他們也只不過剛在這裡待過一晚而已,“什麼樣的人?”
“是,這個……那人說是蒼邢國王子殿下的隨從,還給我出示了腰牌證明身份。”
“什麼?”驚訝的站起身異口同聲的發出疑問,祁薰與漠塵互看了對方一樣,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訪者感到疑惑與意外,甚至還要小心翼翼。
“一次或許是巧合,兩次都與這人有關係,或許就沒有那麼簡單了。”漠塵的面容凝重起來,從郵鄰州知道是司空進暗中幫忙救了他們的時候他就感到不可思議,那個蒼邢國的王子怎麼會參與進來,如今又指名要見祁薰,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用巧合來解釋。
側頭看着同樣驚訝的女子,更多的不解找不出頭緒,“你何時認識的那個司空進?”
“我?不知,離開都城以前我只在家裡活動,未曾外出過一步,只在小時候進宮參加過一兩次盛會。”
“無交集麼……這事有些怪異。”漠塵的心裡琢磨着,據他所知,司空進十五歲以前也從未離開過蒼邢國,只有老丞相在父皇在世隨訪蒼邢時接觸過那人,也就是以前從來也沒見過祁薰,怎麼就知道了名字?
而且,蒼邢國的王子又是何時來到赤潞境內而不被察覺的,這些難道是戰爭的前兆嗎?不對,如果是這樣,他應該不會出手救皇兄的。
怎麼回事,爲何越想這種事情越覺得煩躁起來,究竟是哪裡感覺不對?爲何從剛纔開始就直冒冷汗,不安那麼的明顯。前牙雁國女殺手萬婉藝,蒼邢國王子司空進,龍之,還有那個山坡上的男子,這之間究竟有什麼聯繫?
“漠塵,漠塵……”
“……啊,什麼,你說。”不好,想的太複雜,反倒停滯不前,還變得這麼煩躁,回視祁薰,漠塵只淡淡的扯了下嘴角算做是微笑。
明顯感受到身邊男子的情緒變化,祁薰握住他的手憂慮起來,“我要不要見一下那個人。”
“恩,只能先這樣,你下去吧,我會在暗處保護你。”
“啊,宮主,那不行,那位隨從說要您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