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殿前鬥王

莫名其妙穿越了時空,一夕之間從國際大盜變成假太監,不但遇上變態,還打了皇帝,成了通緝犯。那麼巧救了負責抓捕莫默的御林軍統領,得他收留。還喬裝易容跟着西門統領進宮驗刺客的屍體,如今那個老混蛋西門堅還硬拽他來面聖!

莫默憤憤地想:靠,他明知我有多怕皇帝的嘛!還拉我來見他,肯定是藉機報負我之前把他氣得暴粗口的事,小氣鬼老混蛋!!

“臣西門堅……”

莫默還在奇怪西門堅怎麼突然卡帶了,就見西門堅側過頭來陰測測地瞪他,這才恍然明白這後面是給他接。趕忙拱手道:“莫無聞……”

“參見皇上。”

鎮定點鎮定點,我已經易容了皇帝小子肯定認不出我的。好,一定要沉住氣!莫默自我安慰着。

依舊是沉穩清朗的聲音:“快快平身。”

“謝皇上。”

莫默深吸口氣,站起身躲到一邊去。

“西門統領急着見朕,是否有什麼要事?”

西門堅走上前一步道:“皇上聖明。臣此次前來面聖,只爲兩件事。第一件,臣想爲皇上引見一個人。”

躲到一邊去的莫默心頭突地一跳,跳到嗓子眼。

“哦,能得到西門統領的賞識,肯定絕非凡人。想必就是這位金甲戰士了。”

莫默此時很想高唱一句:我情願和你化作一團烏煙,哈啊啊~~

“是的皇上。”

西門堅顯然沒能體會他想化煙飄走的心境,還回頭瞪着汗顏的莫默,說:“無聞,還不快過來見過皇上!”

莫默退無可退了,硬着滿是密汗的頭皮走上前單膝跪地:“奴才莫無聞,參見皇上。”

“莫卿請起。”

“……謝皇上。”

莫默戰戰兢兢地站起來,不敢擡頭。皇上奇怪道:“莫卿爲何一直低着頭?”

因爲你長得可惡!莫默惡狠狠地想,嘴上卻謙卑地說:“奴才長得醜,怕嚇着皇上您。”

皇上笑道:“朕又豈是那種以貌取人的凡夫俗子?”

莫默低着頭撇嘴:你本來就是。

“還不擡頭!”背後的西門堅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打在莫默的腰上,莫默猝不及防,低叫一聲,猛地擡起頭來。在皇上微愕的視線下,他很快做出反應,擡起頭來時還擺出斜眼歪嘴的樣子。皇上的臉上閃過異色,估計沒想到西門堅居然向他引見這麼醜的人,臉上的表情有點僵硬。

西門堅當了多年官,察言觀色也是一流,一見皇上都快中風的樣子,便料到幾分,他忙說:“皇上,此人雖容貌醜陋,但武功不錯。臣想收他當門生,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皇上已經不願多看他一眼了,訕笑道:“這種事取決於西門統領你,你覺得合適朕絕不反對。如若西門統領想他在宮中當差,朕也同意。此事就交由西門統領全權負責吧!”

看樣子皇上還真是一點都沒懷疑我啊!莫默暗暗鬆了口氣。

“還不謝皇上?!”

莫默嚇得警醒過來,趕忙謝恩:“謝皇上。”

退回角落,莫默徹底放鬆了下來,忍不住伸手去摸臉上的淚痣,卻纔想起自己易了容。

“皇上,臣還有一事稟告,是關於攝政王仇麟的。”

皇上這下子來了興致,站起來問:“攝政王怎麼了?”

“回皇上,昨晚臣等巡邏至金鸞殿外的翡翠廣場,遭到二十幾個黑衣人突襲。”

皇上擔心地問:“西門統領可有受傷?爲何這麼大的事不早點告訴朕?”

“謝皇上關心,臣沒事。臣之所以這時才向皇上稟報,是因爲臣想調查清楚刺客身份,再對皇上說明。無心隱瞞,請皇上恕罪。”

“愛卿何罪之有?西門愛卿,如今你是否已查明刺客身份?”

“回皇上,已經證實那些刺客是攝政王的人。”

“何以見得?”

“皇上,微臣方纔與莫無聞已檢驗過那些喪命刺客的屍體。他們的背部肩頭,都有麒麟花紋的烙印。他們肯定是受仇麟指使,前來行刺微臣。”

“一派胡言!”霸氣十足的仇麟不知何時已走到門口。

他推開攔着他的喜樂,衝進來對皇上說:“皇上,千萬別聽信西門堅的鬼話!”

西門堅怒瞪仇麟,喝問道:“仇麟!到底誰睜眼說瞎話我們心裡都清楚!”

莫默在旁邊眯眼看着這兩個水火不容的人爭吵,嘖嘖,世紀之戰開始咯!皇上顯然沒有他這種旁觀的閒情,他稍顯稚氣的俊臉緊繃着,不斷出言阻止:“不要吵了,不要吵了……”

可惜那兩個氣勢洶洶的人非但沒理會,還愈演愈烈,呈現白熱化狀態。莫默見皇上無奈又焦急的樣子着實可憐,心想:要不趁現在用另一個身份幫幫他?萬一將來不幸東窗事發,也好功過相抵啊。

打定主意,他走出去隔開已經快打起來的兩人,說:“喂喂喂!你們兩個人加起來都一百多歲了,吵成這樣丟不丟人啊?”

仇麟眥目瞪他,好似要將他生吞活剝,出言更是如滾雷,轟得莫默頭皮發麻,“這裡何時輪到你一個小小御林軍說話,滾出去!”

西門堅也吼:“無聞,你別瞎攪和,閃一邊去,老夫今天倒要和攝政王好好討教一番!”

莫默掏了掏耳朵,氣沉丹田用盡吃奶的力氣大聲吼叫:“你們兩個有完沒完啊!?沒聽見皇上讓你們閉嘴嗎?你們是不是想抗旨啊!?來啊,拖出去斬!”

西門堅和仇麟嚇了一跳,慌忙向皇上拱手:“皇上!”

皇上一副腦袋休克的死機狀態,只目光閃閃,複雜又詭異地看着莫默。這個人拿來的膽子?

莫默氣定神閒地說:“叫皇上也沒用!哎呀!你這什麼王什麼表情啊?我在講道理你想幹嘛?!”

西門堅見仇麟狠狠瞪着莫默,趕緊扯了他一下:“無聞!”

莫默轉過臉去瞪他:“叫什麼叫!你也有不對,身爲五萬御林軍統領居然在皇上的御書房內大吵大鬧!該當何罪啊!?”

西門堅難以置信地看着他,莫默很懷疑他下一句會說:“原來……你是臥底……”

“哈哈哈哈!”仇麟捋須大笑,聽着像獅吼:“沒錯!在御書房喧譁者是死罪。皇上,西門堅侮辱朝廷大臣在前,對皇上不敬在後,皇上趕快處斬這逆臣!”

莫默指着仇麟瞠目結舌:“你你你……我靠啊!你還真敢說啊!給你點顏色你就開染房!哦,就西門統領是喧譁者啦!你不是啊?還是你把自己當成亂吠的狗啦!”

“你!!”

“你什麼你啊!結巴還學人當什麼攝政王,回去種蕃薯吧笨蛋。”

WWW✿ттκan✿C〇 “大膽!本王乃堂堂攝政王兼天下兵馬大元帥,你一個小小御林軍膽敢以下犯上,口出惡言!來人……”

“來什麼人啊你閉嘴!”莫默梗着脖子道:“皇上都沒說話呢你一個小小的攝政大臣兼一個小小的兵馬大元帥就這麼放肆了?你簡直不把皇上放在眼裡!你是不是……想造反啊!?”

“胡說!”仇麟氣得雙目赤紅,回頭對雙眼放光的皇帝粗聲粗氣道:“皇上!這個狗奴才侮辱本王,快下令將其五馬分屍!”

莫默跳到他面前插腰道:“你看看你,什麼態度?在皇上面前還敢自稱‘本王’!還敢命令皇上!你不是想造反是什麼?!”莫默面朝皇上做了個俯首稱臣的姿態,道:“皇上萬福!”然後瞪向仇麟,粗聲粗氣道:“做奴才的就要像我這樣,來啊!說!學我說‘皇上萬福’,怎麼不說啊攝政王?!”

皇上用力掩住嘴,強忍住笑意。

仇麟已經被莫默氣得毛髮倒豎,滿臉充血,青筋暴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逼人的氣勢也換成強盛的怒氣,卻無處宣泄,只能攥緊拳頭,強壓下殺人的衝動。

皇上適時走出來調節:“好了好了,不要爲了小事傷了和氣。”然後他轉過臉來眼睛賊亮地對莫默賊笑了一下,這個時候的他纔有了點少年該有的天真表情。莫默也忘記了如今的身份,對着皇上回以一個奸笑。

皇上愣了,眼神恍惚了一下,繼而回過頭去看面色不訕的仇麟,沉聲問:“攝政王,你今天來見朕,不只爲了跟西門統領吵架吧?”

仇麟剜了莫默一眼後,對皇上抱拳道:“皇上,本王……臣聽中書部官員說,皇上下令取消他們對革除西門統領官職一事聖旨的草擬,是否屬實?”

皇上因仇麟收斂囂張氣焰而心情大好,他挺直腰板說:“不錯。朕說過,此事朕要再三斟酌。畢竟西門統領是不可多得的忠臣良將,更何況先帝有遺囑,要朕重用西門統領。”

仇麟黑着臉喝道:“皇上……”

“唉呀!皇上真是英明神武啊!”莫默搶白道:“皇上謹記先帝遺囑,可見皇上非但有愛才惜才之心,其孝心也令人感動啊!攝政王你說對不對啊?”

仇麟想發作卻不能動手,只能忍氣吞聲道:“對!”

他的眼神像鋼針似的釘在莫默身上,莫默卻仍舊嬉皮笑臉道:“那攝政王既然認同皇上的看法,那不就結了,皆大歡喜多好啊!”

“可是太后失足落水……”

莫默一擺手打斷他:“唉呀攝政王,當初太后不是說了嗎?只是意外沒人想的嘛。”

皇上幫腔道:“莫愛卿說的沒錯,太后之所以會落水,是因爲護欄失修斷裂,此事責任不在西門統領身上,而在工部。既然攝政王想追究到底,那朕馬上下旨,革去工部尚書王勉的官職,這樣攝政王可滿意?”

仇麟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西門統領譏笑道:“工部尚書王勉是攝政王的得意門生,攝政王又豈會滿意?”

莫默添油加醋:“哦~攝政王你徇私!”

仇麟急道:“臣不敢!”

皇上負手背對着他對莫默笑得狡黠:“那此事就由攝政王去辦吧!”

仇麟一愕,隨即無奈道:“臣……領旨。”

西門堅趁機對皇上拱手道:“皇上,臣方纔說的刺客一事……”

皇上問:“西門統領可有證據?”

仇麟冷笑道:“西門堅,誣衊朝廷大臣可是重罪啊!”

“皇上,剛纔臣同莫無聞已驗過那些刺客屍體,發現他們的肩頭都烙有麒麟圖案的烙印。衆所周知,攝政王仇麟將麒麟神獸奉爲守護神,他在每個下人,護衛,妻妾甚至馬匹身上都烙了麒麟烙印,以此表明有此圖案烙印的是攝政王的東西。由此可見,那些刺客皆是攝政王之人。皇上若不信,可以隨便叫一個攝政王府的人來驗身。”

仇麟冷笑道:“一派胡言!你自己也說了,麒麟烙印的事衆所周知,那有人要栽贓陷害本王,又有何難?”

“分明是你得知皇上不肯罷免我的事之後,對我起了殺機!”

“胡說!你有何憑證?”

“皇上,請爲微臣主持公道!”

“皇上,千萬別聽信他的讒言啊皇上!”

“皇上……”

皇上被煩得一個頭兩個大,忍無可忍地大嚷一聲:“好啦一一!!”這才讓那兩個人停下來。

皇上看向在一邊玩手指頭的莫默,溫和地問:“莫愛卿有何高見?”話語裡充滿信任。

仇麟鄙夷地看向莫默,冷聲道:“他是西門統領的人,當然站在他那邊了。”

莫默擡頭驚訝地看他,無辜的淚水充滿雙眼,恨聲中似帶着無盡淒涼和委屈:“噢天啊!仇大人你……你竟然是這樣看待無聞的,無聞太傷心了!”

仇麟的面部抽搐了一下,像生吞了坨大便。

皇上抿着嘴強忍笑意,掩飾的乾咳一聲。

西門堅則是一頭黑線。

莫默迎上皇上的目光說:“皇上,我覺得西門統領的推測雖然有理,但是……證據不足,就像攝政王所說,這也有可能是別人栽贓陷害。”

仇麟喜道:“沒錯皇上!”

西門堅先是一愣,隨即困惑地看着莫默。

皇上至始至終都保持淡淡的微笑,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莫默說:“所以我覺得不能單憑西門統領的一面之詞,而定攝政王的罪。”

西門堅訝異地瞪着他,好像在看一個叛徒,而仇麟一掃剛纔的鬱悶,得意地瞅着西門堅笑。

皇上沉吟片刻,說:“莫愛卿說的有理,此事還需調查。這樣吧!朕就把此任務交給莫愛卿來辦,西門統領和攝政王意下如何?”

莫默大吃一驚:“什麼?皇上,我……”難道我這次搬起石頭砸中自己的腳了?!

西門堅和仇麟居然一個鼻孔出氣:“皇上聖明。”

莫默目瞪口呆。

皇上笑着拍拍他的肩,莫默感覺有千斤重擔壓下來,“莫愛卿,朕相信你的能力,你千萬別令朕失望。”

莫默蒼白地推辭:“不是啊皇上其實我的能力……”

西門堅沉聲道:“無聞,難得皇上賞識你,你還不快謝恩?!”

仇麟幸災樂禍地附和:“莫大人是吧,恭喜啊!”

恭喜你的頭啊!莫默無可耐何,只得認命:“奴才定會盡力徹查。”

皇上笑道:“很好,莫愛卿,朕現在封你爲御神捕,京中六扇門上下皆聽你號令。”然後他還扯下腰間金牌,說:“並賜你免死金牌一面。見此金牌如見朕親臨,這樣你就可以出入任何地方,面見任何人。”

免死金牌?!那我以後就算東窗事發也不用死咯?賺翻啦!莫默眉開眼笑地接住免死金牌,叩謝皇恩:“謝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朕一會兒讓喜樂陪你去吏部打聲招呼,領取腰牌佩刀。”

莫默一聽“喜樂”,好心情垮了一半,但仍乾笑道:“是。”

皇上回頭看蹙眉深思的仇麟,問:“攝政王還有何要事?”

仇麟回過神來,拱手道:“臣沒有別的要事了,先行告退。”說完,高深莫測地看了莫默一眼,轉身走出御書房。

莫默和皇上同時垮了肩,長長地籲出口氣,然後皆是一愣,隨即相視一笑。

只有西門堅在那邊叫屈:“莫無聞,我真不明白你爲何要幫着仇麟那逆賊!?”

莫默抹了把頭上的汗,說:“老大,你想一想,現在天下兵權在仇麟手中,我們若把他逼急了,保不準他會做出什麼事啊!?你想他這麼快發難嗎?”再說了,我最後要不賣個順水人情給他,說不定他今晚就叫人把我暗殺了!我纔沒那麼笨呢!

皇上朗聲大笑道:“沒錯,莫愛卿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朕一想到平時威風八面,目中無人的攝政王剛剛吃癟的樣子,就……就忍不住想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西門堅也跟着笑起來:“這倒是,我還從沒見過仇麟被人氣成那樣呢!太解氣了!”

皇上這時候纔像個十幾歲的少年,笑得格外燦爛,眉眼彎彎,眼帶水光,俊美不凡。

莫默一時得意忘形,脫口而出:“皇上,你就應該像這樣多笑笑纔對,別老繃着臉像小老頭似的。”

笑聲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西門堅驚怒的吼聲:“大膽!莫無聞你膽敢對皇上出言不遜……”

皇上突然問:“你……以前見過朕?”

嚇?!

警鈴驟響,莫默在心裡大叫不好,趕忙辯解:“不是!奴才以前哪有那個福氣……”

皇上卻不信,從剛纔他就有這種感覺,這個少年似乎很熟悉。他慢慢走近莫默,莫默退一步他就近一步,還用深邃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莫默的眼睛,嚇得莫默冷汗直流。

皇上似囈語般緊迫着莫默問:“你姓莫?”

莫默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是是……是啊皇上,有有……有什麼不妥嗎?”一滴豆大的汗珠滑下來,皇上的目光一緊,喝問:“你很熱嗎?還是你很緊張?”

莫默退到桌案邊,腰抵住桌沿,已退無可退了!救命啊!皇上你能不能別這麼聰明啊?!

“皇上,”西門堅的聲音如同天籟:“臣可以作證莫無聞是第一次入宮。”

皇上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瞼,莫默朝西門堅投去感激的目光。突然,下身一緊,莫默的頭皮“轟”地炸開了!他慢慢地把頭低下去,於是就看見皇上的手,正隔着褲子握在他的老二上?!

“……”

莫默呆若木雞,只能怔怔地盯着那隻龍爪看。皇上則是慢慢地擡起頭來看他,對上莫默詫異的眼睛後,猛地像觸電般縮回手。

以西門堅的角度根本看不見他們在幹什麼,他茫然地站在那兒。

皇上不再看他,飛快繞過他走到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胡亂翻着奏摺說:“朕還有奏摺要批閱,沒事就退下吧!”

“奴才告退!”

莫默像一陣風似的逃出御書房。

皇上慢慢擡起手捂住了發燙的臉,太丟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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