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重回關中
竇氏如今就盼着女兒的肚子能夠爭氣，爲崔澈生下一兒半女。
畢竟崔澈與李秀寧之間存在着二十五歲的年齡差，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就算崔澈再怎麼寵愛她，若無兒女依靠，當崔澈百年之後，李秀寧終究是要被送往皇家尼寺，忍受孤苦。
李秀寧看着母親爲自己準備的這些個求子備孕的偏方，臉紅不已，她壓低了聲音解釋道：
“大王認爲女兒年歲尚淺，每到關鍵時刻，總會及時抽身。
“女兒就算一日三餐用湯藥充飢，大王不答應，又如何能夠懷上身孕。”
竇氏聞言笑道：
“大王這般憐惜你，可見當初是沒有嫁錯人。”
說着，竇氏透過屏風，望着在廳堂裡的崔澈，不由遐想道：
‘當初父親若是許他進門，是否會成就一段姻緣。’
竇氏當然聽說過崔澈年少時，爲了自己苦練射術，並且因爲身份遭到輕視，而奮發圖強，追求功名。
只是有些人錯過，也就真的錯過了。
竇氏搖搖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給驅散，又轉移話題，與女兒聊起了在隴右的見聞。
而正廳內，崔澈與丈人李淵推杯換盞，氣氛容洽。
按照崔澈的要求，李淵並沒有廣邀賓客，就是他們翁婿二人對飲。
就連李玄霸、李元吉、李智雲這三位年幼的小舅子，崔澈也只是在李淵將他們喚來後見了一面，並未留他們作陪。
崔澈對李玄霸、李智雲沒有惡感，他們只不過是受了李元吉的牽連，畢竟總不能將二人留下，獨獨把李元吉趕走。
李元吉相貌醜陋，不僅竇氏厭惡，崔澈同樣是望而生厭。
更讓崔澈不喜的是李元吉在原時空的一些行爲，包括殺死勸阻他爲惡的乳母陳善意。
崔澈並不是上門女婿，不需要去討好岳家的小舅子。
李淵似乎也看出了崔澈對自己這三個兒子不甚看重，但能有李世民受崔澈的喜愛，將要養在身邊，也算差強人意。
崔澈只在雍縣留宿一晚，憂心大興局勢的他在次日一早告辭離開，領兵東進。
實際上，崔澈早就已經得到了有關大興的確切消息，在他離開後不久，宇文述等人還是發現了崔澈分兵救援隴右一事。
他們嚮慕容伏允報信，但終究慢了崔澈一步，未能及時提醒對方。
而宇文述等人在此期間，也組織過幾次夜襲。
但都被秦瓊、程咬金、竇建德等人守住了營寨、土山。
同時，宇文述又派遣信使，前往漢川郡求援。
如今齊王楊暕已經在漢川郡集結了數萬人馬，宇文述希望楊暕能夠領軍東出，與他合擊大興城外的東隋步卒。
只是還沒等到楊暕的回信，卻率先知曉了崔澈如今解了天水之圍，與吐谷渾休兵止戰。
宇文述無奈，只得又派遣信使前往漢川郡，讓楊暕按兵不動，守衛漢川。
實際上，楊暕也沒準備出兵，他在漢中待得好好的，正與妃子韋氏的姐姐元韋氏戀姦情熱，哪願意離開。
再說了，真要在路上遇到崔澈的阻擊，又該如何是好。
漢中距離天水可比大興要近，楊暕也先一步得知崔澈班師的消息，更不會出兵了。
宇文述知道，如今崔澈已經解了天水之圍，當他回來的時候，就是城外東隋軍隊發動總攻的時間。
經過一個多月的轟擊，不僅城北的大興宮幾乎被砸成了一片廢墟，就連東、南兩側的城牆都有部分塌陷。
宇文述哪打過這種仗，東隋的石塊好像是用不完的一般。
當然，站在城牆上，望着城外那些民夫或推、或挑，不間歇的往土山上運輸石頭，更不知道有多少人如今正在採石場勞作。
宇文述也清楚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當初就不應該爲了減少自己的負擔，加重崔澈軍糧消耗而拋棄渭北百姓，使得渭北百姓同仇敵愾，一心要爲崔澈拿下大興。
又是一天的轟擊，頭頂上方終於沒有了亂石飛射，宇文述找到高熲，問道：
“我欲退往漢川，輔佐大王保衛漢中，齊公當真要留在大興？”
宇文述以爲隔了這麼長時間，高熲或許會改變心意，但高熲已經決心赴死，他坦然道：
“我就不走了，總得有人主持大興防衛，至於漢川郡，就有勞許公費心了。”
二人交接過權力，當天夜裡，宇文述就領着騎從由西門離開。
由於崔澈採用圍三闕一的策略，西側並未有重兵圍困，零星佈置幾名哨騎，也不過是防備對方從西門調集兵馬，襲擊本方營寨。
如今發現有數百名騎卒趁夜出城，策馬揚鞭徑直向西而去，哨騎們追趕不及，只得回營通稟。
南面行營指揮程咬金不知道究竟跑了誰，也摸不準對方究竟是棄城而逃，還是外出求援，好在這些事情不再需要他糾結。
在宇文述出逃的第二天，崔澈再次渡過渭水，回到了渭南。
去時三萬騎卒，十五萬軍馬，歸來，騎卒並未減員多少，但是軍馬損失過半。
不過崔澈還是覺得這筆生意划算，軍馬沒了可以再買、再繁育，卻不能丟了隴右民心。
崔澈讓騎卒們暫時在長安縣休整，經過這麼一個來回，將士們早就是人困馬乏，不侃再戰。
李秀寧以及被從高陵縣接來的高氏母女，如今都被崔澈安置在長安城。
他只帶了部分親衛趕往秦瓊所在的東面行營，並急招北面行營指揮使竇建德，以及南面行營指揮使程咬金前來議事。
在崔澈仔細詢問過自己離開期間，大興內外發生的大小事情後，程咬金也適時向崔澈稟報了昨夜有數百騎趁夜出城之事，並做出自己的推測：
“此舉或是出逃，只是不知那人的身份。”
雖然三面城牆多有塌陷，但守軍有在塌陷處派人在夜裡巡視，以防東隋步卒抹黑來攻，故而城內的細作依然無法與城外取得聯繫。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麥鐵杖，能夠翻牆如履平地。
對於程咬金的推測，崔澈是認同的，圍城這麼久沒有援兵趕來，如今還能上哪去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