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說:“你們幹嘛啦?!”
“我就是想看看,你書箱裡面裝了啥?”
我走過去想要打開書箱,冥王也沒有阻止我,反而放鬆了身體,再也不掩飾身上的痠痛,直接擡手捶着自己的肩膀,還有腰。
待到書箱打開,我瞬間呵呵噠了。
書箱裡面蓋在最上面的書籍被我拿開後,裡面濃厚的銅臭味,是那麼的好聞。
冥王見我臉上沒有怒容,便說着:“全部是十條金塊,一千張百兩銀票,五十個銀錠子,還有就是碎銀子三袋。”
我瞬間扶額,說着:“你什麼時候拿的?”聽着有種心花怒放的感覺,有沒有?!
“在那個陸真沒有再來這個山寨的時候,我拿的。”冥王翻着白眼說着。
“你爲什麼不先告訴我們,你也有打算拿?!”我瞬間有些氣壞了,就是因爲他拿了這些,我在拿的時候,思量了許久,捨不得這個捨不得那個。擔心一旦我拿太多,到時候,陸真帶人來清點的時候,會覺得東西少了。
哪知道,我那邊拿了,冥王這邊也拿了。
“也?!”冥王看了我,又看了明玉,說着:“你們也拿了?”
“嗯,我們都是半夜三更去拿的。”我把書箱裡面的東西重新整放好,上面放的好幾本書也一同放了上去。
那時,我雖說答應陸真絕對不碰。可是,明玉沒答應啊。再說了,這山寨裡面的東西,都是搶來的,我們取一點,又沒關係。
幸好我們取了,不然,被這一場大火,還不被燒了個乾淨。
“那你們放哪裡去了?”
“放在另一個山頭的一個地洞裡面。”我對冥王實話實說着。
“那你們拿了多少?”冥王問着。
我看向了明玉,明玉便說着:“銀錠子一箱,金錠子一箱,銀票一盒,碎銀子以及珠玉寶石兩麻袋……”
冥王聽着明玉說着,半張着嘴巴,說着:“那你們豈不是全拿了?”
“沒有,我們只是把那個女寨主房間密室裡面,大半中的一小半給拿了。”我開口說着。女寨主房間裡的那個密室,是我不小心摸到機關開起來的。看到裡面那一箱箱的金銀財寶時,我的內心是沸騰的。
果然,這一世我貪財的性子,還是沒有改變吶。
“呵。”冥王說:“那這個寨子還真富的流油。”
“嗯,可能這次剿匪,真能如陸真所願,賑災濟民吧。”我低語着。
等了許久,明玉耳朵趴在洞牆處,靜聽了那麼一會兒,說:“我們該走了。”
山腳下的人差不多全部摸上來。也可以說是收網了,雖說會有道路封鎖的情況。但是,注意力大多都是在山寨這邊。
所以,我和明玉還有冥王三人,安然無恙地從密道里面走了出來,又從密道的出口,另一個山頭迅速轉移。
“哎,我們要去見陸真嗎?”冥王揹着書箱,開口問着。
“不了,本就沒有多大的交情。”我低聲回答着。
“那我們現在去哪?”
“去我們該去的地方。”
冥王聽我這麼一說,雖然沒有明白,但是他還是跟着我和明玉。
至於,讓冥王去參加科舉一事。冥王自有一套說法,那就是,“爲什麼我要替這個書生完成心願,這個書生是被人用重手法敲死的。我替他完成與不完成,其實也沒多大用處。我這人也不是那種喜歡進官場的,官場裡面的那套規矩,我也不會適應。我何苦爲難自己,犧牲自己,來滿足原主的心願呢?!”
所以,冥王拒絕去參加科舉。
我和明玉也不強求,想來的確是如此。我們做過彼岸仙,替人完成心願,是因爲我們想要報酬。冥王佔了書生的身子,只是爲了能找個身體,來陪着我。
重來這一世的時光也是相當的漫長,我們也沒有去哪裡,就回了這一世霓裳和明玉的老家,開了一家同樂客棧。
冥王能說會道,雖說現在文弱了點,但是當個算賬的還算湊合。
明玉一表人才,又有一身精煉的武功,就勉爲其難做了一個跑堂的。有人想吃霸王餐,想鬧事,明玉還是能鎮得住場子的。
我嘛,文不成武不就的,就當了個小廚娘。
同樂客棧生意一般,因爲我不是開在交通發達的鬧事地段。畢竟,生意熱鬧了,難免要招人。再加上,一個客棧就我們三人,我覺得就可以了。
客人零零散散進門,點的都是一些家常小菜。
從那處山寨拿了的銀錢,也都轉移了過來。
那個山寨被燒燬的事情,在這邊也是有所耳聞的。只因,那時被那個山寨迫害的人,有很多很多。山寨被滅,很多人恨不得親臨現場,恨不得把那女寨主的屍身拿出來鞭屍,挫骨揚灰。
“林沖,五號房的客人要退房。”明玉衝冥王說着:“你把他們這些天的帳算一下。”
“哎,好咧。”冥王應了一聲,就翻開了賬本,撥弄起了算盤。
在外人面前,我們都喚着冥王爲林沖。
客棧裡面的客房不是很多,也就三十六間。有時住的人也不是很多,不會爆滿。
我和明玉他們都住在後院,做飯什麼的也在後院。
廚房裡面的油煙,慢慢消散。
我擦着雙手,撩開門上的擋布,走了出去,看了坐在大堂處三三兩兩的客人,便上樓去收拾房間去。
住房的客人一旦走了,是要馬上收拾的。那樣,如果客人有什麼東西落下,就能立即知道。
小時光悠悠,歲月靜好。
一日,剛打烊。
明玉剛把門關上,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店家,我要住店。”
說話人的聲音,有些熟悉呢。
我拿着木盆子出來收拾碗筷,想到這,就看着明玉打開的門。
想要住店的人,令人意想不到。
“是你!”
“對,是我。”明玉對那人說着。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進來的人看了一圈,又看向了我,說着:“你們還活着,真好。”
“喂,陸真,你什麼來這裡了,你不是在白沙縣當縣令嗎?”冥王聽到響動,也從一邊站了出來。
陸真看向了冥王,說着:“早已經不是了。”
半年前,山寨被燒燬之前,陸真是一點都不知情的。
帶着剿匪大隊伍來的京官,到了地界沒有通知陸真。他們直接駐紮在另一個山頭上,平日裡也會讓探子去山寨周圍探情報。
可是,那時山寨裡面就我和明玉,冥王三人,除了時不時地去寨子的望風處看看山腳下,就沒有其他人冒頭了。
那個領着剿匪大隊的人,名字叫做萬慕容。
“報,山寨如百姓所說,很是安靜。”
“可有把山寨的人數弄清楚?”萬慕容看着手下問着。
“不曾。”
“不曾?”萬慕容的一雙鷹目看了過去。
那回來報的探子就說:“我們不敢離得太近,就在周圍查看,卻只能看見三人。”
“三人?”萬慕容笑了起來,說着:“莫非,寨中的其他人都死了,就只剩三人?”
沒有人回答萬慕容的話,萬慕容又說:“還有幾天起霧?”他們已經走訪了好些戶農戶,都對這個山寨怨聲載道,走訪的那些農戶都說,山寨這段時日很是安靜,怕是有大動作。
一個山寨惹的民生怨恨,還讓周遭的百姓,怕到恨不能長出翅膀,趕緊逃命去。那就不用留着,也不用惦念着那都是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
“明天。”探子低聲說着。
萬慕容說:“今晚準備好,明天火攻那個山寨。但是狡兔都有三窟,到時候,你們領些人到各個山頭去堵着。”
“是。”
於是,第二天的時候,連綿羣山都起了大片的霧氣。
燃燒着的火箭,整裝待發的兵士。每個山頭更是守着好幾十個,手握長刀的兵士。
“放!!!”
萬慕容做了一個手勢,他身邊的人就大聲喊着。
山下的火箭瞬間離弦,鋪天蓋地的往山寨那邊射去。
“放!”
火箭一波射出,一波又起。
不遠處,也有早就聽聞的百姓在那邊看着。
可是,寨子裡面沒有嘈雜聲,也沒有呼叫聲。
“你們是誰?!你們在做什麼?!”陸真一聽聞有人在攻寨,他就馬不停蹄的來了。可是,看着早已經瀰漫大火的山寨那個方向。陸真只覺得難以置信,霓裳、明玉、林沖,你們……我對不住你們。
“你又是誰?”萬慕容看向了陸真。
“他是我們的縣令陸真陸大人。”跟着陸真一起跑來的衙役開口說着。
“一個縣令。”萬慕容沒有瞧不起陸真的樣子,只是看着陸真那萬分自責的樣子,說:“不過,陸縣令好像對本侯爺做的事,不是很歡喜呢。”
陸真低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說:“大人是從京中趕來剿匪的嗎?”
萬慕容點頭,說:“是,我就是京中來的。”
“那爲何沒有到白沙縣,好讓下官跟大人稟報下山寨中的情況。”陸真低聲說着。
萬慕容看着那個山頭上的大火,只說:“快刀斬亂麻,像這樣爲禍多時的山寨,當然要速戰速決。莫非,陸縣令還想着,拖延幾日,好讓山寨中的那些匪徒有所防範?!”
“大人,你說笑了。”陸真沒有變了臉色,他現在的心中已經萬分自責,只祈求霓裳他們還安好。
萬慕容看着已經被大火燒去的大霧,還有火光沖天的山寨,說着:“這大火看來沒有幾天是滅不了的。”
陸真握緊了拳頭,低聲說着:“是啊,這大火是如此的兇猛,那……”還未說完,他就直挺挺的暈過去了。
聽聞消息的震撼,騎着快馬時的顛簸,還有良心的譴責,陸真早已經支撐不住了。
“霓裳……”這是陸真昏迷前念着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