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寶,你說我們能不能像他們一樣吃東西?”月寶看見沈力他們烤肉烤的很香,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便問道。
“我不知道,從來都沒有吃過那樣的東西,不過看上去還不錯。”明寶舔了舔嘴脣。
“當然可以了,你們雖然是蝨子,但卻是高等妖族血蝨,當然不會侷限於吸血了。”沈力的父親沈天遨說道。
“父親對血蝨也有了解嗎?”沈力以前在叢林生活的時候,也很少見到父親,因爲父親總是訓練他單獨生存能力,所以他對這個父親並不瞭解,也不是很親近。
“當然了,我們人妖族雖然現在人丁凋零,但是我們的傳承從來沒有中斷過,像是更爲強大的妖族,人族,或者妖人族,他們的種族都中斷過傳承,我們種族的記載是最爲全面的了。”沈天遨得意的說道。
“那一定有一個基地了,不然怎麼放得下那麼多書籍資料?”沈力問道。
“嗯,是有一個基地,血蝨的記載就是在那裡看到的。”沈天遨沒有選擇深談,而是把話題轉移到血蝨身上。
“那有沒有記載我們從哪裡來的?”明寶伸着腦袋問道。
“傳說在上古巫妖大戰的時候,妖師鯤鵬的一個好友血力子,他在與巫族戰鬥中被劈碎,全身血液化作血蝨一族,隨着鯤鵬在人世間有過一段時間的現身,後來一同消失了。”沈天遨說道,把烤好的肉遞給沈力的母親。
“哇,父親,我們種族的傳承那麼久遠啊!”沈力突然生出一種自豪感。
“有人族,有妖族,就必然會有人妖族和妖人族,這不奇怪。”沈天遨笑了笑。
“那血力子厲害嗎?”明寶問道,算起來,血力子是他們的第一個祖先了。
“根據記載,他曾經與刑天大巫對戰十三天,後被一斧劈碎。算是很了不起了。”沈天遨說道。
“啊,被一斧頭就劈了。”明寶有點泄氣,看起來他們的祖先不怎麼樣嘛。
“是大戰了十三天之後才因爲力竭而敗的,要知道那刑天大巫被稱作戰神,被砍掉腦袋之後依舊能夠以胸爲眼,以肚臍爲嘴,繼續戰鬥。”提起那刑天,沈天遨便眉飛色舞的講着。
“這樣看來,也不算太差。”明寶點點頭,接受了血力子這個祖先的事情。
“父親,咱們好久去基地看看唄。”沈力也想去見識一下上古的英雄風采,自從在鯤鵬的記憶力見到那些人之後,沈力就想象着自己也會成爲那樣的英雄人物。
“你父親我是曾今在你爺爺的帶領下才能夠進去的,現在你父親境界低微,實在是沒辦法啊。”沈天遨無奈的聳聳肩。
“父親你什麼境界?”沈力問道。
“以人類的境界來算,煉神。”沈天遨回答道。
“那爺爺呢?”沈力想象着難道爺爺是成聖了?
“你爺爺是大通境。”沈天遨嘆了口氣說道,“本來他再活幾百萬年都沒問題的,可惜了。”
“爺爺他怎麼了?”沈力問道,聽起來是出現了什麼變故。
“哎,與魔族的戰鬥中,犧牲了。”沈天遨實際上已經都想不起父親的樣子了,時間實在是過了太久了。
“父親你還經歷過與魔族的戰鬥嗎?”沈力瞪大了眼睛,原來他一直羨慕的那種英雄人物就在自己的身邊,就是自己的父親。
“我倒是沒有去過戰場。”沈天遨乾笑一下說道,“就我這境界,去了也是找死。”
“也就是到基地需要到達大通境嗎?”沈力問道。
“沒錯,這是必要的條件。”沈天遨把另一個烤好的大腿肉遞給沈力。
“好吧。”沈力接過木棍,和明寶月寶一起吃着,心裡卻始終牽掛着那個基地。
極北之境,沙河區。
韓桐看了看時間快到了,警惕了看了一眼旁邊的喚辰,然後說了句:“前輩,那我去了。”
“嗯。”喚辰懶洋洋的翻個身,似乎是睡着了。
韓桐沒有管太多,踩着鐮刀就飛上了天空,然後慢慢靠近在空中踏步的天馬。
韓桐害怕一下子引走太多的天馬,造成不必要的麻煩,便伺機尋找落單的天馬。
不多時,便又合適的目標了,韓桐加快速度衝向目標,天馬擡頭一看,居然有人跑到了他的上方,立馬長鳴一聲,渾身的毛髮炸裂般散開,一尥蹶子就朝着韓桐衝過來,而這一舉動引起了其他天馬的注意,一下子十多匹天馬都朝着韓桐衝過來了。
韓桐領教過天馬的速度,二話不說,轉過身把飛行速度加到最快,頭也不回,身上的汗毛豎立,彷彿都能感覺到天馬在腦後的呼吸。
韓桐有點埋怨自己,急什麼急,都這麼久了,也不多這麼一兩天,想過妥當的辦法多好啊。現在好了,要是真被這激怒的天馬追上了,自己怕是小命不保了。這麼多天馬,不知道柳若飛他們見到會是什麼表情,韓桐苦中作樂的想着。
喚辰看了一眼頭頂的天馬羣,摸着下巴沉思片刻,整個人突然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現的時候已經在木長老的房間裡了。
“木長老,我們可以收拾東西,準備走出這個鬼地方了。”喚辰看着坐在那裡寫着什麼的木長老說道。
“什麼?”木長老一愣,擡頭看着喚辰,有些不敢相信。
“他們自作聰明,竟然在我面前使用消音結界,是這樣的……”喚辰把沐子夕的到來,以及那羣中原人想要拋棄他們偷偷離開,以及用激怒天馬這種拙劣的辦法都統統講了一遍。
“如此,我們這麼多人,跟着去,肯定會被發現啊。”木長老低頭思索着,第一時間想的不是譴責韓桐他們的行徑,而是他們會不會被發現。
“正是,我們需要先派一個人跟着他們,然後在對其他人發出信號,這樣就可以走出去了。”喚辰從對方商量好計策開始,就在思考對策了,最後想到這麼一個辦法。
“嗯,只能這樣了,你去通知大家,我去和那兩位商量一下。”木長老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柳暗花明了,但是那兩位聽到這個消息估計怒氣沖天了吧,還真是頭疼啊。
聽木長老講完過程之後,火長老拍着桌子憤怒的吼道:“中原人還是這德行,老子要去殺掉他們。”
“老火,你冷靜一下,他們的確做得不對,但是我們還要靠着他們出去呢,你別衝動。”木長老趕緊制止着火長老。
“老木,你還救了那個叫唐星的人,他們居然這樣做,我心裡窩囊。”火長老更氣的是那還是自己老友的孫子,自己還教過他。
“老木,這事是你不對,太婦人之仁了,我們殺了他們也有辦法出去,走,老火,我和你一起去!”土長老也想不通,當時他與韓桐的戰鬥已經手下留情了,而且一直以來都沒有爲難他們,但是他們做的這事情太不人道了。
“夠了。”木長老猛地一拍桌子,訓斥道,“你說有辦法,什麼辦法?這麼多年找到了嗎?都多大了,懂不懂得輕重緩急?”
這時候一直在旁邊的田電看了田雷一眼有些沉不住氣了,這裡本來沒有他發話的資格的,但是他覺得自己必須要說點什麼。
“幾位長老稍安勿躁,現在出去確實是最關鍵的大事。”田電站起來說道。
“哼,什麼時候輪到你發表意見了?一到這裡想過怎麼出去嗎?一天都催促着我們傳承的事情,我看你小子是不是我們黑暗學宮的人還不一定呢!”火長老怒道。
“老火你不要胡亂說話,身爲長輩,要以身作則。”木長老看見火長老這樣講話,感到十分刺耳,提高了分貝。
“怎麼?你老木能耐了,可以教訓我了是不是,要不要練一練?”火長老鼓大了眼睛,彷彿隨時都要動手一樣。
“你們兩個可別打起來啊,哎呀這情況怎麼這麼亂了。”土長老有點抓瞎。
“三位長老,現在還有兩份傳承在外人手裡。”田電不得不說出這個秘密了,也許這樣他們就能夠緩和一下矛盾了吧。
“你說什麼?”火長老聲音都有些顫抖,如果少了兩份傳承那就意味着,接下來的黑暗學宮只有火,木,土三種法術了,而關於金、水法術,只有從零開始!
“我們不得不這麼做,請長老理解。”田電撲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
見狀,田雷也跪下說道:“如果不這麼做,我們幾人早就死在中原修士手裡了。”
火長老痛苦的扶住額頭,頹然坐下說道:“老木,先出去吧,想辦法拿回那兩份傳承。”
田電嘆息一聲,看來拿到這裡三分傳承不太現實了,看上去三位長老並不打算像中原修士妥協,他們只有用其他的辦法拿回那兩份傳承了。
“老土,你去跟蹤他們,你的速度快,你做好標記,我們到時候尋着標記而來。”木長老想了想,也只有土長老有那樣的隱蔽能力和速度了。
“好,你們不用着急,有我在就放心吧。”土長老點點頭,覺得沒有什麼問題。
“老木,我有一個問題,要是他們覺得這裡好,不想出去怎麼辦?”火長老擔憂道。
“那你就講一下陰修說過的那些故事。”木長老並不覺得誰會想要待在這樣的小地方,火長老的擔憂沒有必要。
“好了好了,就這樣吧,也沒什麼需要收拾的,多帶點食物就好了。我就先去了。”土長老擺擺手就走了。
“恩,我們去幫着大家收拾一下吧。”木長老說道,和衆人一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