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出了房門,左右看了看,默默嘆了口氣,月寶到現在都還沒回來,不用說,肯定又和明寶那小子鬼混去了,孩子大了,管不住咯。村長心裡不由得泛起了一陣辛酸。
村長不喜歡明寶,明寶雖然聰明,但是總是不按規矩辦事,覺得祖上留下的規矩這也不對,那也不對。
可能還是因爲他父母那件事情吧,讓明寶對祖上的規矩有了抗拒。那小子爲了彰顯自己不安祖先的規矩也能活下去,不喝永生泉的泉水,總是自己拿個鏟子到處去挖着,別說,還真能讓他挖出來泉水。
但是有一點是村長不知道的,明寶挖的泉水不但能夠供應自己活下去,還常常接濟有小孩的家庭,他不願看着孩子捱餓。這樣下來難免有時間要自己餓肚子了,而月寶就是這時候與明寶相遇的。每次明寶餓肚子了,月寶就端個碗去找明寶,給明寶吃的。
但實際上,月寶雖然是村長的孫女,但分配的泉水和其他人是一樣多的,但好歹月寶是女孩子,吃的少一點,倒也夠了。
明寶對村裡的一切都不喜歡,大家都喝永生泉的泉水,他就偏偏要自己挖,別人不敢出村子,他就到處亂跑,最開始只是在周圍的洞窟裡面到處遊蕩,後來便想着要跑出去了。
蹦蹦村的人力量大,跑得快,跳得高,如果不用武器的話,蹦蹦村的人一個能夠打其他部落兩個,明寶更是蹦蹦村近百年裡格鬥術最好的,本村的人除了最爲健壯的夜將軍,他一個能夠打三四個。
村長先把火把插在門旁邊的一個洞子裡面,然後鎖上門,拿着火把走了。
躲在暗處的兩個人,明寶和月寶眼看着這一切,他們即將展開一次偉大的行動。
等到那一道火光走遠了後,明寶和月寶快速接近着,他們沒敢點火把,害怕被人看見,憑藉着感覺摸索到了門口。
“月寶,快,把匕首拿出來!”明寶催促道。
月寶雖然依舊很猶豫,但是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怎麼能夠打退堂鼓呢,拿出匕首,摸着門鎖用力一劃,這鎖就像紙糊的一樣,立馬壞掉了。
明寶推開門,和月寶潛入屋子,然後把門輕輕掩上這時候明寶在點亮了兩根火把,一根插在屋內的洞子裡面,一根拿在手上。
這裡的房屋都沒有窗子就像一座密室一樣,當然要窗子也沒用啊。
屋裡有些雜亂,一碰就會吱呀吱呀響的牀,亂放的衣服,隨意鋪在桌子上的紙張,用去一大塊的石墨。
月寶有點不好意思,昨天沒來得及收拾,沒想到今天變得更亂了。
“箱子!”明寶走到旁邊的房間叫道。
月寶趕緊跑過去,這是一個鐵皮箱子,十分的堅固,當然,那是對以往而言,現在手裡有這個匕首,這個箱子便不再堅不可摧了。
明寶甚至想着,他們其實不用等沈力放他們出去,這把匕首應該可以輕易的打開牢門吧,如果守衛會疏忽一下。
月寶拿着匕首,手有些顫抖,嘴脣發白,有些畏懼的看着明寶。
“要不我來吧?”明寶伸出手準備去接過匕首,村長把月寶撫養長大,月寶這麼做一定很難吧。
“不!”月寶搖搖頭,握着匕首把鎖劃開。
“哐當”鐵鎖掉在了地方,如果這時候外面有人的話一定能夠聽見這聲音,但幸好這時候沒人走過這裡。
打開箱子,裡面有一股黴味,有很多東西,大部分都是明寶沒見過的,這個箱子裡面有書籍,這是明寶他們從小識字的來源,沒人知道這字是哪來的,但是他們依舊使用着。他們與沈力說的話都是一樣的,也許他們原本是同一個世界的吧。
明寶把上面的東西扒拉開,一個印着燙金字的鯤鵬兩個字浮現在眼前。
“咕”明寶吞了口唾沫,他終於要看見這個秘密了。
明寶伸手去拿着那本書,它能夠聽見自己的呼吸,月寶的呼吸。明寶把書拿在手裡,用手撫摸着上面這兩個字,它能夠感覺到這有某種魔力了。
“你們在幹什麼!”炸雷一般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明寶轉身一看,是村長和夜將軍,夜將軍不敢去看明寶的,明寶一下子就明白了,要是村長去檢查軍隊肯定不可能這麼快回來,現在說明夜將軍把他告發了。
“爲什麼這麼做?”明寶感覺眼前的夜將軍好陌生,昨晚那個夜將軍呢?似乎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你爲什麼這麼做?”村長氣沖沖的走過來奪過明寶手裡的書,明寶沒人反抗,只是很失望。明明距離成功只有最後一步了,但是還是功虧一簣。
“你們太令我失望了,關進死牢。”村長向着身後的人吩咐道。
幾天前,明寶還在別的部落的死牢裡,現在又回到了自己村子的死牢。
明寶被押送路過夜將軍的時候,沒有去看他,而是眼角露出一個蔑視的笑容。
月寶的匕首被交道村長手裡,她也被押走了,全程低着頭,她知道不管自己這麼做是對不對,但是都不應該這麼做。
“夜將軍,看好他們。”村長陰沉着臉。
“是。”夜將軍和一干士兵離開了。
村長坐在椅子上,把印着鯤鵬字樣的書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然後仔細的看着手裡的匕首。
的確不是這裡的工藝能夠做到的,就像是天外神兵一樣,擁有難以理解的鋒利度。
那個外來的人會給這裡帶來毀滅,就像是預言裡說的一樣。他必須想辦法解決這個外面進來的人。
翻開書籍的最後一頁,上面記載着,鯤鵬紀年第八千六百六十九年,貝沙紀年第一千八百二十年,永生泉枯竭,有人從天而來,世界毀滅。
這本書記載着歷史上所有的事情,無論怎麼做,都改變不了上面的結果,這一件事情之後,便是一切的終結。
劫難來了,村長知道,他是唯一一個知道這一切的事情。
一千八百年前,先祖來到貝沙區,從五個兒子中選擇最聰明的一個,讓其鎮守蹦蹦村,目的就是爲了今天的到來,拯救世界。
這一個消息必須保密,如果別人知道了,只會引起恐慌,那麼想要保密,蹦蹦村就不能被佔領,所以纔不允許村裡的人出去,一旦有人出去,必然會出現難以預料的後果。只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相互關聯的,有人出去了,於是看見了天上來的人。
是不是明寶不出去就不會有天上來的人了?村長不知道,他只知道禁忌被打破了,隨後就有天上的人來了。
根據預言所說,這個人肯定會毀掉這個世界,那他必須想辦法除掉這個人,就用這個匕首!
在祖上爲了這次戰鬥準備的過程中,組建了一支秘密的部隊,這支部隊沒有光明,只有黑暗,他們終身生活在黑暗中,每個人從一生下來就會弄瞎雙眼,到今天已經是四十三代了,終於到了完成他們使命的時候了。
這支部隊叫做光明使者,沒錯,他們生活在黑暗中,但是卻是光明的力量,他們沒有眼睛,黑暗對他們也沒有任何影響。這支部隊的人到了一定的年紀之後就會知道自己的使命,他們會知曉一切,除了他們的眼睛是被人爲弄瞎的,除了這個世界至少還有火光可以看見。
他們每個人都很自豪,覺得自己是在拯救世界。
我們滿懷着希望,是因爲不知道世界的黑暗。對於光明使者而言是如此。
爲了世界的光明,總有人需要犧牲,讓他們生活在自豪中,比知道真相更好。歷代村長都是這樣想的。
村長來到秘密基地,召集了所有人,告訴他們任務來了,世界能不能夠被拯救,就全靠他們了。並把匕首遞給了爲首的哪一位。爲首的這位白髮蒼蒼,看上去比村長還要年老幾分,但是這個卻是這些人中,最擅長隱匿和刺殺的人。
“出發了,二郎們。”這支部落只有七個人,最大的六十三,最小的十五。他們知道如何躲避人羣,他們的耳朵能夠聽見五百米外微弱的交談聲,他們習慣了黑暗夜,習慣了黑夜的寧靜。
村長無法告訴他們如何找到要找到人在哪裡,如何分辨出要找的人是人羣中的哪一個,他們也不知道,他們只知道,這一個人與其他的任何人都不一樣。
村長辦完這件事情之後,來到了大牢。
夜將軍知道村長不喜歡明寶和月寶待在一起,所以把他們分開看押。
看見村長來了,月寶低下頭,十分愧疚,明寶冷哼一聲,撇過頭去。
“不知道夜將軍爲什麼會告訴我對吧?”村長蹲在明寶的前面,露出一絲笑容。
“我知道,因爲他害怕。”明寶頭也沒轉,冷着臉說道。
一個人害怕,卻無法戰勝這種恐懼,這是懦夫,在明寶的心裡是這麼覺得的。
“你說的對,他不知道你這麼做到底會帶了什麼,所以他選擇告訴我。”村長說道。
“你贏了,現在我沒什麼好說的。”明寶閉上眼睛,決定不在搭理村長。
村長兀自笑了笑,轉過身對着月寶說了一句:“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就回家。”
看着村長爺爺的背影,月寶不爭氣的哭了起來,即使她都這麼做了,村長依舊沒有怪罪她,甚至因爲她的原因,也沒說要怎麼懲罰明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