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已經開始移動,田梅不敢馬虎,爲了安全起見,她把陸塵扛在肩上。
陸塵這點重量對於她來說倒沒有什麼影響,但是陸塵畢竟是個人,不是東西,在地上拖着那第二天起來,陸塵還不得鼻青臉腫。
迎面一根石柱突然像田梅移過來,田梅趕緊向着旁邊躲避,於此同時,所有石柱都動了起來,田梅不敢馬虎,趕緊在石柱間穿梭着。
扛着陸塵使得田梅靈活度變弱了,好幾次差點被石柱砸中,雖然還是很險的避開了,但身上依舊被擦傷了不少,陸塵卻反倒還好得多,田梅有意無意的讓陸塵處於絕對安全的位置。
田梅長這麼大,從來都是家裡的寶貝,爹爹疼,哥哥們愛,被衆人捧在手裡,一直都是別人照顧她,而今天卻讓她照顧別人!
田梅性格好,沒有大家小姐的脾氣,但此刻她依舊感到很委屈,不知道爲什麼,就是簡單的委屈。
田梅雖然穿的是長裙,但行動依舊快捷,沒有影響到速度,頭髮挽在一起,只有幾縷飄在外面。
田梅神色很嚴肅,每一次都準確的落到安全的位置,石柱移動的時候,必須不停地移動,站在原地,只能被壓扁。
雖然很小心了,但還是在一次移動中撞到了石柱上,因爲這次石柱間隙實在太小了,如果往右一點,就會讓陸塵撞到石柱上。
田梅咬着牙讓自己撞在石柱上,哼都沒哼一聲,石柱上鋒利的部位劃到了田梅的肩部,順勢劃斷了田梅的頭帶,田梅一頭的秀髮也散落下來。
田梅剛剛受到重創,卻不敢停下了,因爲這時是石柱速度最快,最難躲避的時候,石柱再次移動後就能停下了,田梅就可以停下了休息休息了。
所幸,接下來田梅都有驚無險的避開了,回到平地的時候,田梅幾乎是把陸塵丟在地上的,她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左臂的衣衫已經被鮮血浸溼了,田梅無力地摸着左臂,自己沒辦法處理傷口,田梅再也忍不住,嚶嚶的埋頭哭了起來。
自己還從來沒受過傷呢,這人和自己萍水相逢,自己憑什麼爲了他這麼拼命啊,而他還渾然不覺,田梅真是越想越委屈。
陸塵這時候偏偏醒了,這可能是陸塵這些年第一次半夜醒來。
陸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一看就看見田梅流血了,當即大驚。
“你的手?”陸塵趕緊一骨碌爬起來。
田梅梨花帶雨的憋着嘴看了陸塵一眼。
“你別動,我給你包紮一下!”陸塵看着傷口說道,但他沒有經驗,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我不要你幫助。”田梅帶着委屈,帶着一絲怒氣說道。
“你說什麼傻話?”陸塵一聽不高興了,“這明顯是被尖銳的東西紮了進去,鮮血還在不停地往出流,必須趕快處理。”
陸塵顧不的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了,當即就要用手去摸田梅的肩膀。
“你沒聽見嗎?我說不要你幫忙!”田梅突然吼道,把肩膀從陸塵的手裡扯出來。
“不許動!”陸塵也怒了,他還沒有對人這樣子粗魯的吼過,但此時他這一聲顯然鎮住了田梅。
陸塵一把扯開田梅肩膀上的衣服,血淋淋的傷口露了出來,田梅還沒有和一個男人有過這麼親密的接觸,當即撇過頭去。
“有清水嗎?”陸塵問道,先清理傷口這還是知道的。
“在包包裡。”田梅輕輕的說道。
陸塵也沒客氣,直接就在田梅的包裡伸手抓去,抓了半天什麼都沒有,陸塵納悶的說道:“沒有啊?”
田梅突然噗嗤一笑說道:“這可是我的包,你當然拿不出東西了。”
田梅讓陸塵把包拿下了,然後取出清水遞給陸塵。
陸塵一邊清理傷口說道:“這也太不方便了,假如你暈倒了,那我又拿不出你包裡的食物,我們不就死定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我爲什麼會暈倒呢?”田梅問道。
“這…”陸塵反倒一愣,趕緊轉移話題問道:“爲什麼空間袋只有自己能用呢?”
“禁制啊,如果誰都可以用,誰敢把重要物品放在空間袋。”田梅說道,心裡卻想着,連這都不知道嗎?
“禁制?上了禁制別人就用不了了?”陸塵問道,這也太厲害了吧。
“也不是,你可以把你的禁制告訴別人,或者實力高強的可以抹去你的禁制。”田梅解釋道,不過他的空間袋是爹爹上的禁制,恐怕能夠解開禁制的人還沒出生呢。
“禁制是個什麼東西?”陸塵對這個未知的東西充滿了好奇。
“類似於結界吧,他會有一個法門,知道的就可以從唯一的法門進入,而不知道的永遠也找不到。”田梅說道。
陸塵點點頭,傷口清理好了,用什麼包住呢?
陸塵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有點猶豫,這是子夕送給他的。
此時還猶豫什麼?陸塵心裡一動,狠下心從袖口撕了一塊下來,然後給田梅包紮好。
田梅認真的看着陸塵包紮,擡了擡手臂說道:“好像沒那麼疼了。”
“你別動,會流血。”陸塵趕緊抓着田梅手臂制止道。
“謝謝你。”田梅紅着臉說道。
陸塵慌亂的看了田梅一眼,由於田梅秀髮全都散落在胸前,此時在光照下竟然有些楚楚動人。
陸塵連忙轉過頭去說道:“沒,沒什麼。”
氣氛一度陷入尷尬,隨機陸塵問道:“對了,你怎麼受的傷啊?”
說到這裡,田梅氣就不打一處來,氣呼呼的說道:“還不是因爲你!”
“我?”陸塵有些心虛。
田梅隨即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次,陸塵的臉變成了豬肝色。
“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上一次,我被妖怪抓走在雪地上拖了一夜都沒醒。”陸塵抱歉的說道。
“算了算了,還好沒什麼事。”田梅總不可能說,怪自己倒黴吧…
“那個,你救了我一條命,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陸塵熱血的說道。
田梅卻想歪了,臉刷的紅了,急忙擺手說道:“不,不用了吧!”
“左手放下來。”陸塵黑着臉說道。
“哦。”田梅聽話的放下左手。
“你衣服都這樣了,要不換一件吧。”陸塵看着那條花白的手臂,總有點心猿意馬,忍不住說道。
“這裡有傷口,換一件很不方便啊,雖說我們修真之人恢復要快一些,但是肉身上的傷害卻不是丹藥能夠解決的。”田梅嘆口氣說道。
“這樣啊,那要不把這條袖子剪掉算了。”看着田梅手臂上還掛着一條浸了血的袖子在那裡一甩一甩的,總覺得很奇怪。
“沒辦法了,只能這樣了。”田梅說幹就幹,右手一把就把袖子扯斷了。
“你有沒有帶披風什麼的?”陸塵吞了口唾沫把眼光移到別出問道。
“有哦。”田梅從旁邊的包裡取出一個枚紅色的長袍。
“好可愛!”陸塵眼睛都直了,長袍全身毛毛的,陸塵忍不住去摸了下。
“我也喜歡這件。”田梅得意的說道。
“那你快穿上啊!”陸塵見田梅只顧欣賞,沒了動靜。
田梅幽怨的盯了陸塵一眼,陸塵立馬反應過來,便走過去,給田梅穿上長袍,這一刻,他的臉距離田梅的臉只有十公分,陸塵的心跳忍不住加快了。
“好了,休息一下吧,累死了。”田梅把空中的燈放進包裡,空間一下暗了下來。
“喂。”黑暗中,陸塵喊道。
“嗯?”田梅應了一聲。
“你沒帶張牀什麼的?”陸塵問道。
“那麼大,誰會帶那個啊。”田梅無語。
“如果不介意,你就把我當牀吧。”陸塵說道。
“你說什麼呢?”田梅嗔怒道,黑暗中的臉又紅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靠着石柱,然後你躺在我腿上,那樣舒服些。”陸塵趕緊解釋道。
“爲什麼啊?”田梅一愣。
“怪對不起你的,你還救了我一命,我也就只能做這麼多報答你了。”這倒是陸塵的真心話。
“這樣啊。”田梅輕輕說道。
“而且,再說了,我比你大,你就把我當哥哥吧!”陸塵大義炳然的說道。
“你纔不是,我的哥哥都是照顧我的,而你!”田梅突然怒吼道。
“好了,好了,你別吼嘛,不是就不是。”陸塵萬萬沒有想到田梅這麼大反應,委屈的說道。
“往那邊去點。”
“這邊嗎?”
“反了。”
“哦。”
好像,除了境界差點,人還蠻不錯的嘛。
才認識一天,爲什麼感覺相處這麼自然?
帶着各自的心事,兩人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大早,陸塵便醒了,他一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田梅笑嘻嘻看着他的表情。
不同的是,田梅腦袋在上面,他的腦袋在下面,在餘光一瞟,自己居然躺在田梅的大腿上。
陸塵立馬從地上彈了起來,瞠目結舌的說道:“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我,我…”
“醒了?”田梅依舊笑嘻嘻的說道。
陸塵感覺莫名其妙加毛骨悚然,嘴角抽搐的一字一句的問道:“怎,麼,了?”
“你睡覺說夢話嗎?”田梅問道。
“不知道,應該不會說吧。”陸塵納悶,難道自己說了夢話,說了什麼夢話呢?
“不會?”田梅似笑非笑問道。
“好了好了,你就告訴我到底說了什麼吧?”陸塵哭喪着臉問道。
“你不用這樣吧,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田梅對於陸塵的反應表示很奇怪。
“那我說了什麼?”陸塵看着田梅問道。
“你說,孃親,抱抱,孃親,塵兒好想你啊,然後還非要抱人家。”田梅戲謔的。
陸塵只感覺無地自容,當即想找個地縫鑽下去,抱歉的說道:“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我睡覺這麼不老實。”
“我覺得很可愛啊。”田梅突然說道。
“可愛?”陸塵茫然。
“像我,從小就沒有孃親,你有孃親一定很幸福吧。”田梅雖然飽受兄長疼愛,卻從來沒有體會過孃親的疼愛,嚮往的說道。
“那你,昨晚?”陸塵想問自己怎麼到了田梅腿上去了的事情。
“哦,是這樣的,我體會了一下當孃親的感覺。”田梅俏皮的說道。
“小姐,貴庚?”陸塵無語,你這還是一個小孩子,想的太遠了吧。
“九歲。”田梅答道。
“你現在體驗這個是不是太早了?”陸塵問道。
田梅搖搖頭說道:“我只是在想假如我有個孃親,會怎麼對待我。”
“哦,這樣啊,不過下次別再這樣了,我很尷尬的!”陸塵板着臉說道。
“今天真的好高興啊!”田梅由衷的說道。
“你平時不高興嗎?”陸塵問道。
田梅搖搖頭說:“父親和哥哥們都很疼愛我,但是我還是會覺得有點孤單,今天我卻是另一種感覺。”
“什麼感覺?”陸塵好奇的問道。
“雖然你實力差,但是卻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田梅笑着說。
“這是誇我呢?”陸塵不知該不該高興。
“當然了,我從小就沒有夥伴,哥哥他們太強勢了,沒人敢和我玩,你願意成爲我一個夥伴嗎?”田梅期待的問道。
“好啊!”陸塵幾乎想都沒想的回答道。
“好,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田梅拉起陸塵的手,小指頭勾着說道。
“這是什麼儀式嗎?”陸塵詫異的問道。
“是啊!”田梅微笑。
“好了,我們吃早餐吧!”田梅往外拿着食物。
全是甜食,陸塵感到一陣無奈,再好吃的東西,一頓全吃那個,誰都受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