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明日讓梅禾做你的師爺吧。”等桐月汐忙得差不多,幾人聚在***算用膳時,她突然開了口。
“怎麼了。”佟竹意和傅墨雲幾乎同時開口詢問。
一人覺着是桐月汐總算回心轉意覺得莫影不錯。
一人則是以爲自己惹怒了桐月汐,正打算謝罪。
“我現在好歹也是醫閱堂的掌櫃的,而且罪名已洗清,自然還是要坐堂的。而且也需要趁熱打鐵再拿下一城。”桐月汐垂首淺笑,“所以打算明日再出去施粥,隨後希望我的好名聲可以傳得遠些,這樣你將我請進宮給秦郡主治病不也是名正言順了嗎。”
“你是詭醫的弟子,光這個名號恐怕就得讓你進宮。”莫影隨口說了一句,卻讓傅墨雲的臉色又變了一下。
“你是詭醫的弟子。”傅墨雲急急地詢問桐月汐。
“是啊,怎麼了。”桐月汐不解地看着傅墨雲。
“等等再細說吧。”傅墨雲將所有的疑問壓下,打算等一會兒與桐月汐私下商討。
桐月汐點了點頭算是應允。
“明日我隨你去吧。你現在名聲在外,萬一遇着心生歹念之徒,我還能英雄救美一下。”莫影趁着兩人交談結束見縫插針地開了口。
“嗯。好。”桐月汐破天荒沒有拒絕,這讓佟竹意心中更是雀躍。
傅墨雲掃了莫影一眼,最終還是沒有出聲。
晚膳過後,傅墨雲等着桐月汐回去,又大步跟上,確認莫影沒有跟上之後這纔開口詢問,“月汐,詭醫……是個怎麼樣的人。”
“唔。怎麼說,有些孩子脾氣,不過卻是個好老師吧。”桐月汐思索了一下,快速回答。
“他有沒有說過他的經歷之類的。”傅墨雲雖然問出了口,心中卻是在天人交戰。
既想知道他到底有什麼經歷,又擔心這份經歷對於他而言又會是另一份重任。
桐月汐輕搖了下頭,“平日裡師傅對他自身的事情守口如瓶,也只有在死前才告訴我一些。只說年輕時有犯下一些彌天大錯,不過後面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這樣啊。”傅墨雲點了點頭,“你師兄呢。會不會知道什麼。”
桐月汐停下腳步去看他,“怎麼突然對我師傅很敢興趣。”
“皇上給了我一封密令。要我除去詭醫。”傅墨雲深吸了一口氣,全盤托出。
“我師傅已經死了。只是皇上的吩咐卻是有些耐人尋味啊。”桐月汐咬着嘴脣思索了起來。
皇上的吩咐,也就是說師傅之前肯定跟皇室有所牽扯。
也就是說,師傅有可能是朝中御醫,或者侍衛。
桐月汐蹙起了眉頭。
這兩者都有可能知曉一些不爲人知的辛秘,可是爲何已經過了那麼多年,反倒是要被除去。
“你在想什麼。”傅墨雲見桐月汐沉思,便等她的眉頭鬆開之後纔出聲詢問。
“總覺得師傅的身份沒那麼簡單而已。不過我現在更樂意好好去睡一覺。”桐月汐對着傅墨雲揮了揮手,“徐嫗,平嫗記得讓他們備好米粥。”
“誒。”兩人齊聲應答。
傅墨雲目送桐月汐回屋之後等了片刻才緩步離開。
翌日一早,莫影就提着不知從哪裡買來的溫熱燒餅出現在了桐月汐的屋門前。
“進來喝粥吧。”桐月汐早已收拾妥當,看見他過來便對着他招了招手。
莫影點了點頭也不客氣,將燒餅往桐月汐面前一推,接過平嫗遞來的米粥喝了起來。
“你這麼看着我作甚。”莫影喝了幾口就在桐月汐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外面的那個,你推得動嗎。”桐月汐指了指莫影身後空地上多出來的木車,又看了看莫影。
“這個自然沒問題。不過,你今日是想讓我當苦力嗎。”莫影將米粥嚥下,盯着桐月汐。
“不,行,嗎。”桐月汐吐了吐舌頭,起身替莫影捏了捏肩膀,“辛苦了。莫公子。”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莫影低聲開了口。
“你說過來陪我的。”桐月汐將耍無賴練到了更高境界。
莫影苦笑了一下,認命地走到了木車之後推着它一路出城。
桐月汐帶上帷帽之後倒也沒有乘着馬車,而是護着粥桶一起往城外走去。
“你去做馬車啊。”莫影看着桐月汐,低聲勸着。
“無妨。不是說人越是有錢就越扣嗎。我現在就是這樣。”桐月汐笑了笑,一路打量着四周景緻,一路前行。
既然桐月汐願意作陪,莫影自然不會拒絕,兩人一路無言地走出了靈渠城,到了距離最近的驛站施粥。
不少人錯過了第一次施粥,對於這一次自然不會錯過,瞄見之後就急急地回去拿碗,更有甚者竟是拿了木盆過來,看得莫影和桐月汐都是低聲輕笑。
施粥雖然有些混亂,但總體而言卻並未引起特別大的騷動。
看着桐月汐親力親爲,莫影的眼神變得更加柔和。
“大家都有份。”因爲人手不過,芊芊和萬萬也被平嫗帶了過來,幫着大大下手,人小鬼大地負責維持秩序的芊芊讓莫影啞然失笑。
“你護着他們兩個吧。畢竟還小。”桐月汐分神叮囑了莫影一聲,見他點頭後這才繼續忙着。
第一桶粥很快就見了底,就在桐月汐忙着將另一個木桶搬到面前,人羣中卻是忽然出現了喧鬧聲。
“讓開,”
“這都是我們的了。”
一些衣衫襤褸卻拿着棍棒的男子闖入了施粥的行列中,蠻橫地將其他人擠開。
“你們幹什麼啊,”芊芊雙手插腰怒視幾人。
“小妹妹,知不知道什麼叫好狗不擋道啊。”其中一人俯下身去逗芊芊。
芊芊張嘴就要咬,被莫影給拽了回來。
“這些我們丐幫的都要了。”那人也不惱,對着桐月汐開了口。
“讓你們主事的來說吧。若是幫主開了口,我自然將這些奉上。”桐月汐接過一旁驚呆在場的婦人手中的碗,緩慢地舀着米粥。
“要我出手嗎。”莫影將芊芊和萬萬拉到桐月汐身邊,低聲詢問。
桐月汐搖了搖頭,“他們只是仗着丐幫的名號而已。”
莫影點了點頭,帶着芊芊和萬萬後退。
“我們幫主豈是你想見就見的。”出聲之人對着身後的幾人使了個眼色,將前面礙事的人一一推開,又將桐月汐半包圍住。
“那這粥便不能給你。”桐月汐抿嘴一笑,“而且,我施粥是出於我個人的好意,可不是爲了引起事端。你這不是讓我也難做嗎。”
“你難做不難做,與我何干。我們只要餬口。”語畢,幾個漢子就試圖將粥桶搬走。
“嗯……”幾個漢子搬了兩下,卻發現搬不動,不由有些面面相覷。
“哈哈哈哈……”一聲爽朗的笑意自正對的樹下傳來,“你們幾個,打不過那姑娘的。”
“你又是誰,”幾人轉過頭怒視來人。
之間那人捧着酒壺仰頭喝着,絲毫不看他們一眼,間歇回答他們,“我是誰,重要嗎。”
莫影的目光釘在那人身上,當酒壺放回腰間的時候這才認出來者何人。
丐幫的二把手……
不過他似乎對於丐幫的名譽之類的一概不在乎,也不指望他會出來幫桐月汐了。
“姑娘,要不你和我打一場。如果你贏了,我把你趕跑這羣土匪。如果你輸了,你幫我把酒壺灌滿。怎麼樣。”那人晃了晃自己的空酒壺,撓着頭望着桐月汐。
“那要不這樣,你幫我趕走他們,我幫你灌滿酒壺,不就成了。爲什麼還要和我交手呢。”桐月汐鬆開了抓着粥桶的手,那個大漢這才輕而易舉地將粥桶搬了起來。
“我就是好奇姑娘的身手而已。”那人一笑,將酒壺繫緊之後就衝向了桐月汐。
桐月汐嘆了口氣,“莫影,看好粥。”
“……”莫影無聲地翻了個白眼,卻還是認命地去護着粥桶,還有心思看看桐月汐的武藝。
二把手赤手空拳,但是這拳風凌厲,桐月汐似乎會吃虧啊……
莫影皺着眉,細細地看着。
兩人交手一開始自然不分伯仲,可是桐月汐的靈活卻給那人造成了不小的阻礙。
而且桐月汐並非自小學得是詭醫的心法,因而套路也不固定,那丐幫的二把手反倒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得,我認輸,”又過了一會兒,那人倒是爽快地開了口,扭頭就去打那幾個大漢。
莫影和桐月汐對視了一眼,頓時樂不可支。
“其實再打下去,輸得就是我了。”桐月汐看着他將那些人打退,又仰頭喝酒,不由笑了起來。
“你武功可是精進了不少啊。”莫影點了點頭,“現在我也不能一下子將你擒下了。”
“把酒壺給我吧。我給你打救去。”桐月汐沒有繼續和莫影說話,徑直走到了那人跟前,“前輩尊姓大名。”
“莫哀。”那人也不客氣,將酒壺往桐月汐手中一放,大剌剌地跳上了樹,平躺下來,“我就在這兒等你,速去速回。”
“知道了。”桐月汐點了點頭,讓徐嫗接過自己的活兒。這兒有莫影坐鎮,應當不會有其他問題。
莫哀。似乎在哪裡聽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