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一聲變調的吼叫在府中響起,小虎收起來爪子結結實實地砸到了桐月汐懷裡。
桐月汐只覺得眼睛一黑,便倒到了地上,然後萬分慶幸小虎現在還沒有成年,不然這一下自己可就要倒大黴了。
“師妹,沒事吧,”張安趕緊跑過來將她拉起來。
“沒事。”桐月汐苦笑了一下,“我們回去吧。”
熊權和陳學有些不解地看着一直站在一旁的傅墨雲,無法感知到他任何的情緒。
眼看着桐月汐和張安、錢謙兩人走遠,傅墨雲這纔開了口,“月汐。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吧。你回去好好歇着。”
桐月汐緩緩地停住了腳步,轉過身對着傅墨雲行了禮,“麻煩傅大人了。”
回到院子之後,桐月汐稍稍洗漱了一番,換下了囚服就躺回了牀上,一覺睡到了第二天。
佟竹意和賢爺爲了保護桐月汐的安全,輪流守着,等着桐月汐醒來。
“傅公子……”熊權不解地看着打算將父母官弄醒的傅墨雲,拉住他急急地開了口。
“怎麼了。”傅墨雲收手而立,望向熊權。
“你和雪月姑娘怎麼了。”陳學先熊權一步開了口。
“我惹她生氣了。”傅墨雲抿了下嘴,“你們先回去歇着吧。”
熊權和陳學自然知道傅墨雲這個時候什麼都不想說,自然也不會逼着他,只得先行離開。
“來人……抓住那個……”父母官被傅墨雲一巴掌拍醒,迷迷糊糊就開了口,結果又是一巴掌。
“調戲良家婦女。這筆罪似乎不夠重啊。”傅墨雲俯身看着他,可是這父母官長得實在磕磣,傅墨雲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興致,“好啦。好好睡一覺吧。”
語畢之後,傅墨雲將他丟在了原地,反手將他打暈之後便回到了自己落腳的客棧。
“老大,你怎麼去那麼久。那個小賊好像沒那麼厲害吧。”不明緣由的梅禾很快就迎了上來。
“去處理了一些事而已。幫我打聽一下,最近到底發生了命案。明日去探個究竟。”傅墨雲對着梅禾吩咐了一句,便躺回了牀上和衣而睡。
梅禾眨了眨眼睛,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屋子。
天矇矇亮,一身麻衣打扮的梅禾就帶着傅墨雲的吩咐在早市上逛了起來。
“來兩包子。”梅禾見一處包子鋪生意不錯,就湊了過去要了兩個包子,“誒,大哥,最近城裡發生什麼命案了。怎麼鬧得沸沸揚揚的。”
“你外來的吧。聽聞我們這兒的醫閱堂那個女郎中,把死人丟在井裡,害人家一個村子染了瘟疫。”那漢子將包子遞給梅禾,神神秘秘地說着。
“喲,那還真是夠狠的心啊。”梅禾隨口嘟囔了一句,沒想到那漢子倒是又開了口。
“我看吶,就是那賊官覬覦人家姑娘。”漢子似乎不滿梅禾這麼說,又開口反駁。
“我也覺着。那姑娘可好了,怎麼可能做那種壞事啊。”一個婦人也加入了討論,“昨日我恰巧在那衙門,姑娘被那賊官逼得都眼淚汪汪了。”
“這樣啊……”梅禾點了點頭,間接啃了口包子,“大哥,這包子不錯。”
“那是,”漢子拍了拍胸脯更加高興。
“誒,對了,那個出命案的是哪裡啊。”梅禾將一口一口嚥下,又接着詢問。
漢子撓了撓頭,“好像就是那個叫……大白村。”
“大白村啊……”梅禾點了點頭,“大哥,不耽擱你做生意了。改日再來買你的包子。”
“好嘞,”漢子爽朗一笑,對着他揮了揮手。
傅墨雲得到梅禾打探的情報之後點了點頭,“呆一會兒去大白村走一趟。還有,查查那個醫閱堂的女郎中落腳處。”
“是。”梅禾不解地看着傅墨雲,“老大,爲何不早些說,我方纔就一併問回來了。”
“方纔沒想到。我去醫閱堂看看。半個時辰後醫閱堂前見。”語畢,傅墨雲也不管梅禾的表情,起身就往外面走。
梅禾撇了撇嘴,老大似乎有點反常啊。
想要找到醫閱堂極爲簡單,因爲命案之時,所以醫閱堂的名號算是響了。
只是原本的人來人往終是變成了泡影。偶爾幾個病人已經算是不錯。
“公子可是有哪裡不舒服。”趙郎中看完病人,望向已經在門前站了許久的傅墨雲,“若是不介意,老朽來給你看看。”
傅墨雲搖了搖頭,前堂一望到底,根本沒有桐月汐的身影,“另一位郎中呢。”
“你是指韓郎中。還是我們掌櫃的。”趙郎中將他迎了進來,給他道了些茶水。
“你們掌櫃的。”傅墨雲謝過趙郎中,抿着清茶。
“掌櫃的……你怕是一時半會兒見不到了。”趙郎中眼神暗了暗,“公子與掌櫃的可是舊識。”
“算是吧。”傅墨雲點了點頭,“你們可有得罪什麼人。”
“得罪啊……掌櫃的剛來這靈渠沒多久,怎麼可能得罪什麼人。”趙郎中差一點就要將韓郎中說出來,可是轉念一想,傅墨雲保不準是韓郎中請來的人,所以便將它嚥了下去。
“多謝。”傅墨雲點了點頭,將茶盞放下,又放了幾根金條在桌上。
“您這是。”趙郎中不解地看向傅墨雲。
“給掌櫃的。別說是我給的。”傅墨雲苦笑了一下,“開個藥堂不容易。有個底也好。”
眼看着傅墨雲說完就走,根本不讓趙郎中有退回去的機會,趙郎中倒是苦笑不已。
這有着錢公子做後盾。還會愁錢。
不過掌櫃的似乎認識了不少貴人啊……
趙郎中好笑地將金條收好,等着桐月汐來了之後處理。
“梅禾,打聽到了。”方纔傅墨雲就是看見梅禾走過來,所以才趕緊離開藥堂。
“打聽到了。不過院子裡似乎一團亂了。”梅禾皺了皺眉。
“一團亂。走,我們去看看。”傅墨雲心頭一跳,讓梅禾在前引路,趕緊跟了上去。
來到院子前,已經安靜了下來。
“何人。”小秦和小天往前跨了一步,將傅墨雲攔了下來。
“傅墨雲。”傅墨雲急忙報上名號,小天和小秦卻是對視了一眼似乎不認識。
“稍等,我進去詢問一聲。”小天對着傅墨雲拱了下手,轉身走了進去。
張安和錢謙自然是知道傅墨雲的名號,趕緊將他請了進來。
“發生什麼事了。你們怎麼都一臉慌張。”傅墨雲看着幾人臉色不對,急忙詢問。
“師妹不見了,”張安急忙說出了實情。
“月汐不見了。”傅墨雲面露驚恐,“有留下什麼書信嗎。”
“沒有。”徐嫗也出了聲。
“姐會去哪。”佟竹意撓着頭,根本猜不到桐月汐會做什麼。
會去哪呢……
“可還有少什麼東西。”傅墨雲在徐嫗的帶領下走到了桐月汐居住的院落。
囚服沒了……
“我這就去衙門,你們先別慌。有什麼事趕緊來找我。”傅墨雲讓梅禾暫時留下,自己一人衝了出去。
桐月汐的輕功應對這些普通衙役自然不在話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入了地牢之中,只是怎麼進自己的監牢內倒是有些問題。
桐月汐眨了眨眼睛,淺笑一下繞到衙役身後,點了他的穴道,將他的鑰匙給摸走。
故意走在他的視野盲區之中,放了幾個牢犯,又託一人將鑰匙塞回他的懷裡。
回到了闊別一日的茅草垛,桐月汐伸了個懶腰躺下。
那些牢犯中自然有幾個不嫌事大的,非要將地牢弄得人仰馬翻才離開。
桐月汐看着打開的牢門,無趣地嘆了口氣。
“你幹嘛不走。等着受罪。”桐月汐本就是一介女子,而且又是放了他們的人,這份恩情自然不能不報。
“你們走吧。終歸要有一個人來把這個局攪得更亂一些。”桐月汐淺笑了一下,目送她們離開。
傅墨雲現在應該已經是刑部大人。如今會出現在江南肯定是有着皇上的密令。
而自己這邊很多事還需要藉助他的力氣去洗清。
“你呆在這兒很開心,不知道你師兄他們都已經急死了,”
傅墨雲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桐月汐倒是不急,“我在等你而已。”
“等我,”傅墨雲直接走了進來,“你不生我氣了,”
“你覺得,可能嗎,”桐月汐起身迎向他的目光,“我們不如做個交易吧,”
“交易,”傅墨雲蹙起了眉頭,桐月汐現在的表情讓他感覺到很不舒服。
“你幫我幾個忙,我就當你的妾侍。不過自然是外妾。”桐月汐垂眸一笑,“反正以三公主的性格,她是肯定不會讓你再娶的。”
“你何必這樣,”傅墨雲一驚,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果然啊,你說你會娶我,是假的呢,”桐月汐又往前走了一步,親暱地理着他的衣領,“所以啊,爲什麼不信我說的呢。我們,都回不去了。”
“你……”傅墨雲嚥了下口水。
這不是月汐……這絕對不是月汐。
她……她不可能這樣的。
“人是會變的。而所有的改變就是拜你們所賜。”桐月汐恢復了清冷的樣子,望着傅墨雲的眼睛彷彿就是看穿了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