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薛燕朝着鎮獄明王衝去,掠過韓玉身邊,一把奪過她手裡的碧雲劍。
“呆瓜妹,借你寶劍一用。”
韓玉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到那清脆的聲音,卻見一道水藍色的嬌小身影從旁閃過,手裡的碧玉劍已到了那姑娘手裡。
只見那道水藍色身影越跑越快,最後竟似一支離弦之箭般飛速行動着,她一邊跑一邊從懷中取出個小瓷瓶,將瓶中某種液體盡數傾倒在纖細的碧雲劍上,整個過程很快,很少有人看得清,也沒人把那太當回事。
鎮獄明王有三個頭,他早看清了薛燕的行動,雖沒把這姑娘放在眼裡,但好歹還是要揮臂阻擊一番的,卻見他把手中三叉戟朝着薛燕一搠,薛燕竟突然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鎮獄明王極爲不屑,心道:“哼,雕蟲小技,此等閃身之術縱然再快,總有破綻,吾眼觀四路、耳聽八方,怎懼汝等小輩?”
但下一刻,鎮獄明王卻傻眼了,因爲他眼前只有一片片尚在飄落的花瓣,唯獨找不着薛燕的人影。正當索命閻王納悶之際,其中一朵花瓣處衝出一道水藍色身影,飛速從鎮獄明王肩頭掠過,鎮獄明王只覺肩頭一陣癢意,雖說不必在意這種程度的攻擊,但看不到敵人心裡總覺得慌,於是他便急躁地下意識用武器去打那些花瓣,想胡亂將薛燕從花瓣裡打出來。怎奈薛燕機敏得很,她使出了自己所能用動的最快身法,一邊點着花瓣在空中來回躍閃,一邊又用花瓣掩蔽自己的身影,那水藍色的纖影在五顏六色的飛花中亂動,晃得鎮獄明王頭昏眼花!
“可惡!汝在哪裡!”鎮獄明王惱怒不已,拼命在飛花中揮擊着,卻早已辨不清薛燕所在,金身上也莫名其妙地被劃出數十道口子。
爲把鎮獄明王堅硬的金身劃破,薛燕可是付出了不小代價,雙手因握力太大已然滲出血來,她卻咬緊牙關心道:“我一定、一定會盡全力打倒你,然後帶着呆瓜他們下去!這是我薛燕一開始就立下的誓言!”
鎮獄明王揮舞兵器,掀起陣陣雄風,也讓不少花瓣能在空中繼續飄動,而薛燕在這亂花之中閃動、揮劍,體力卻已近極限,呼吸急促不定、渾身香汗淋漓,然而她腦子裡除了想着在這龐然大物身上多劃幾劍外,再無多想。
可惜,凡人的體力終究有限,薛燕用這招無影連劍訣太耗內力,行動速度也漸漸慢了不少,鎮獄明王瞅準這個機會,怒喝一聲,手裡大錘朝着薛燕一揮,薛燕只是下意識把雙手擋在身前,人卻被狠狠地擊飛了出去!
“燕兒!”司徒雲夢驚呼一聲,韓夜更是早已顧不得許多,身影一閃,衝了出去,“騰”地一聲把薛燕的嬌軀接在懷裡,由於那力道十分之大,韓夜自己都退了數步方纔停下。
薛燕只覺雙臂都快碎掉一般,渾身更是一股要散架的感覺,她喉間一陣腥甜,嘴角涌出殷紅的鮮血,緊鎖纖眉,嬌小的身軀透着溫熱和汗香。
感覺有人把自己抱在懷裡,薛燕緩緩轉頭看了一眼那人,水靈靈的美眸裡倒映着那人清秀的模樣,心底卻是一陣溫暖,她有氣無力地道:“呆……呆瓜……”
韓夜已說不出話來,但眉間的痛惜、眼裡的焦急,無不告訴旁人他多有在乎這個女子,他只點了點頭,清眸里居然泛着一陣水霧。
薛燕見他這樣,不由淡然笑了,道:“我、我沒給你丟臉吧……?”
韓夜連忙搖了搖頭,輕輕裹着俏薛燕,道:“燕兒,說什麼傻話?”
“燕兒,我來給你治傷。”雲夢很是憐憫地去撫摸薛燕那俏麗的臉頰,薛燕感受那雲夢的溫香,也就不覺得那麼痛了,三人沉浸在擔憂和暖懷中。
正當衆人擔心薛燕的傷勢時,不遠處的鎮獄明王卻放聲笑道:“喝哈哈哈!汝等無知小輩,膽敢挑戰吾,便該有此下場!待吾……嗯?”鎮獄明王正高興着,突然發覺全身酥軟無力,他驚慌不已,使了使勁,八隻手卻漸漸都提不起來了,只聽“噹啷”數聲,鎮獄明王手裡的武器全數掉落在地,他本人也昏昏沉沉地坐到了地上,激起一陣血色水花。
鎮獄明王又驚又怒,全身知覺迅速褪去,意識也漸漸有些模糊,他訝道:“怎……怎麼回事……吾之聖體,百毒不侵,爲何、爲何昏昏沉沉、渾身乏力……?”
衆人也是驚訝,紛紛望向薛燕,薛燕淡然無力地笑道:“這、這個大傻瓜,本姑娘在劍上塗了麻沸散,麻沸散是用以治病療傷的,不是毒藥,如今滲入他的機體中,他便被麻醉得不能動彈。我雖把這藥全注進了他體內,但他身體的耐藥能力也很強,估計藥力只能維持兩三個時辰,趁着他不能動,我們快下去吧。”
衆人此刻方知薛燕的聰明:既然對手這麼強大,爲什麼不避其鋒芒,智過第三層呢?
“可惡!”鎮獄明王怒道:“汝等卑鄙小人!待吾身體復原,定將汝等斬盡殺絕!”
“你就少神氣了!”嬌小的薛燕任由韓夜抱着,衝鎮獄明王做了個鬼臉,然後道:“姑奶奶早說了要把你打趴下的,你這條只會討好神界的看門狗!專吃軟骨頭,不愛守門口!”
鎮獄明王勃然大怒,身體卻愈見昏沉,只能眼睜睜看着韓夜一行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進入法陣、下到第二層。
衆人到了第二層後,紛紛誇讚薛燕有勇有謀、聰明伶俐,薛燕虛弱地笑着、聽着,把還抓在手裡的碧雲劍還給了韓玉,然後道:“謝謝各位,就快到底層了,打起精神來,只要同心協力我們就不一定能夠成功。”
“嗯,同心協力,有你在,我就不會輸。”韓夜聽着聽着,想起薛燕陪他風雨同路的日子,心裡不知多依賴這個伴侶,他便把懷裡那晶瑩剔透的姑娘抱得更緊。
“誒誒誒!”薛燕被韓夜抱得這麼緊,俏臉上頓時現出兩片紅霞,她皺着纖眉,在韓夜懷裡胡踢動着一雙秀腿,閉着美眸生氣地嗔道:“本姑娘還受着傷呢!你個笨蛋,抱這麼緊,骨頭要散架啦!”
韓夜聞言一驚,便把輕盈的薛燕放到地上,薛燕出了韓夜的懷抱,忽而又是一陣失落,她低頭鎖眉,心道:“叫他別抱太緊,又不是讓他放下來,真笨死了!”想着便來火,她只得衝雲夢道:“雲夢,胳膊疼,繼續來給本姑娘治傷!”
雲夢就在韓夜和薛燕身邊,她將體內的仙靈與芬芳都帶給薛燕,薛燕也因此沒那麼生氣了,只望着飄然若仙的雲夢,笑道:“還是小夢夢好。”
這時,韓夜等人才開始注意第二層的環境,第二層的陸地相較上層又少了些,滿層遍佈化妖水,只有數十座石臺以鐵索相通相連,四壁的符文之光與化妖水的紅光交相輝映,盡顯此層的妖嬈詭異。
韓夜帶着行動力較強的清字輩等人跳到另外一座更高的石臺上,清業跟着衆人從石臺向下望,但見水面沸騰翻滾、冒着氣泡,陣陣化妖水霧自水面升起,瀰漫於空中當中,那怪異的氣味嗆得清業收了收鼻子,他一皺劍眉道:“這化妖水的氣味真難聞,咳咳,我們趕緊完成任務交差吧。”
雲夢一邊細心地給薛燕治傷,一邊又覺得四面有異動,她便把柳眉一蹙,問肩頭的花斑鼠道:“小鼠,你感覺到了什麼嗎?”
花斑鼠朝空中嗅了嗅,神情頗爲緊張地道:“妖氣,很強的妖氣!”
薛燕一聽二人對話,便用左手輕輕抓住雲夢香柔的手腕,弄得她一陣面紅,薛燕則認真地道:“雲夢,上層的鎮獄明王已耗去不少人的氣力,這層的危險又近在咫尺,我身受重傷,你得保護我又得照顧大家,可能要難爲你了。”
雲夢知道薛燕所言非虛,便柔聲道:“沒關係,燕兒,我們多是憑着你的智慧一路打下來的,是我該多出力的時候。”
那邊廂,清業正欲叫衆人前行,卻見衆人一臉凝重地望着水面,誰都沒敢輕舉妄動,清業也不免疑惑地去看那水面,只見四面八方的水滾動得愈加厲害,水面上波瀾陣陣,水底下似有什麼東西在向他們靠近!
清元不敢怠慢,他道:“大家小心,強敵正在靠近!切莫分散,保持陣型!”
韓夜亦是早就看出端倪,冷哼一聲,將劍握於手中,凝視水面。
這時,水面的動靜也越來越大,但聽譁然一聲,一個龐然大物出水而立,掀起一陣風浪,衆人定眼一看,那竟是一隻巨石機關人。此機關人身高三丈,頭部、胸部、腹部、臂部、腿部皆以玉石構成,所有部位又以神木連通,它睜開雙目望向衆人,目中帶着血色妖光,令人頓生幾分膽寒!
“護塔神兵?”清玉柔眉一緊,卻又疑惑地道:“太師叔說,若干年前,第二層裡曾有天師授以機關人鎮守,名曰‘護塔神兵’,可那些都是被輸以仙氣的,而這個……”
“這個根本就是妖物!”清穆皺眉道:“看它身上,那裡還有半點仙氣?全然一副妖邪之狀!”
“這是怎麼回事?”淨真尋思了一番,道:“莫非這些化妖水放久了,效力消退,而上層妖氣侵入這裡,便使它成了妖物?”
正當衆人疑惑不解之際,那巨石機關人卻將目光定在衆人上,然後驅動自己的三丈之軀在水中走動起來,每一步皆驚起一陣浪濤、一段震響,待靠近衆人時,它便高高舉起自己的巨石雙臂,欲一下砸向石臺。
“快跳!”韓夜提醒一聲,衆人皆使出身法、仙術、道術向四面石臺散去,他們剛退,巨石機關人的雙拳已砸在了石臺上,石臺承受不住那怪力,竟轟然一聲坍塌了,碎石散落水中,令衆人不由捏了把汗。
“如此破壞塔內建築,定然已成妖邪!”清元判斷道:“這層化妖水如此濃厚,尋常妖孽根本下不到這裡來,早就聽說第二層有外派天師親造的護塔神兵,不想竟變成了這樣。”
但衆人遠遠不是擔心這個的時候,這時,此處的水面皆動了起來,但聽“嘩啦”數聲,上十個龐然大物自水中立出,引得波濤陣陣、巨響連連。
“老天!這、這是什麼情況啊?”清業心怯不已,他皺着英眉有些驚慌地道:“這麼多的妖物,怎麼辦?”
“一個字——殺!”韓夜倒不羅嗦,放出玄元真氣,開出真武七劍訣,手執魔劍縱身一閃,衝向其中一個巨石機關人,朝其頂門砍出一劍,雖說魔劍力道非常,卻也劈不動那妖物。韓夜並不慌張,一個轉身往巨大妖物的肩頭一蹬,藉助反力落回石臺上,對衆人道:“這些妖物堅固無比,大家須小心應付。”
見衆人點頭,韓夜便左手握劍,右手以手作刀,朝着巨石妖物橫着一揮,一道雄渾劍氣橫空而出,在水面劃過一道水幕,直轟妖物側身。韓夜原以爲這招至少能腰斬一個巨石妖物,誰料斬龍劍氣轟上它身時,只聽轟然聲響、石屑飛濺,卻不見妖物倒下。衆人細細一看,那劍氣雖說擊碎了巨石機關人的部分身體,卻不能完全摧毀它,足見此物之堅固。
清穆見韓夜動手,他也早已按捺不住,跳到空中使出一招百氣連環劍,攻向其中一個巨石機關人,那劍氣雖說迅猛,卻對巨石妖物沒太大作用。
淨真見氣功效果不顯著,又默唸心法,雙手一揮,發出一道三昧真火,直撲巨石人腰身的神木處,但那猛火被巨石人以石臂擋住,只激起一陣青煙。
淨寧也沒閒着,手持劍訣,默唸咒文,揮袖化出隕冰攻擊巨石人,那些巨石人把手一伸,將頭上飛來的巨大隕冰一拳擊碎,它的拳頭倒是受了冰塊的些許刮痕,但效果不大明顯。
薛燕見衆人又遇勁敵,便一邊由雲夢攜着療傷,一邊大聲對衆人道:“常言道,打蛇打七寸,打這些傢伙更要抓準弱點!它們都是由木頭接連以加強活動力,定要以石頭保護木頭,而這些木頭正是它們的軟肋,要用火擊燒那些木頭,使它們變脆變弱,再用利刃、劍氣攻擊,才能打垮它們!”
薛燕正說着,不遠處一個巨石機關人盯上了這裡,一拳揮出正要打過來。薛燕心中一駭,便要拉着雲夢躲開,卻見身前多了個寬厚的身影,那便是擁有金剛之體的玄陽。只見玄陽迎着正面打來的巨石之拳揮出拳去,雖說對方的拳頭比他大了不知多少倍,但一觸到他的拳頭便譁然碎成石屑!
“韓夜叫我到這裡來保護你們。”玄陽站在被怪力壓得凹陷的地面上,對薛燕和雲夢二人道:“我身法不行,在這裡陪你們應該可以吧?”
“當然可以。”薛燕笑道:“我們這兒正缺個貼身護衛。”
那邊廂,衆人聽了薛燕的建議,心裡紛紛都有了底。
淨真深知自己的火靈術是關鍵,於是持訣唸了很長一段咒文,雙手朝天一託,一道火球便在上空七丈處漸漸凝聚,待長到丈餘時,但見他將雙手朝着一抓,喝道:“火鳥離巢,破!”霎時間,火焰迸射,成千上萬像火鳥一般的烈焰從火球中爆開飛出,盡數撲向下方的衆多巨石機關人,數目之多,規模之大,堪比候鳥羣遷,聲動亦有鳥羣出巢之感!
巨石機關人的木頭關節處或多或少被火鳥燒到,淨寧爲了配合師兄,也發出幽冰之劍、寒冰圓刃這類玄冰利器攻擊巨石機關人的軟肋,打得巨石人幾乎要墜倒在地。
韓夜抓準機會,冷靜地以一招斬龍訣橫揮過去,直轟向巨石人連接胸腹的木頭處,只聽“卡擦”一聲,碎木與石屑四濺,神木終於斷裂,巨石機關人也因此變作兩半、轟然倒地,只濺起一陣水花。
有一便有二,一個護塔神兵倒了,衆人士氣頓時上揚,清元、清穆、清業三人更是信心倍增。
清穆、清業先飛到空中,發出一上一下兩撥百氣連環劍,清元更是左手持訣,右手朝天一指,但見空中像下雨一般落下無數氣劍,規模之大,足令四方妖邪無處藏身,這便是《萬劍訣》中頗爲高深的一招——萬雨愁雲劍!在這種程度密集的攻勢下,又有一個巨石機關人支撐不住,先是右腿上的神木斷裂,它便往旁邊石臺上一倒,轟然一聲,終於全身的脆木都被撞碎,散作一團。
局勢有所好轉,薛燕卻依舊皺着纖眉,對身旁的雲夢道:“雲夢,這淨真的火鳥離巢雖然厲害,卻不能完全燒損木頭啊。”
“嗯。”雲夢愁眉望向淨真道:“而且我見他那樣子,似乎耗去了不少靈力,僅憑他一個人釋放火靈術有壓力的,可我又不會火靈術,幫不了他。”
這時,二女不遠處卻響起一個清婉的女聲,她道:“二位姐姐不必擔心,還有小玉呢。”
薛燕、雲夢轉頭一看,卻見韓玉已伸手從腰間青絲囊裡摸出九張紅色火符,她將那九張火符執於手上,念起一陣經文,然後將火符向上一拋,左手作劍訣直指天頂,那九張火符竟如同絲帶一般繞着韓玉的細臂和妙軀飛舞,韓玉把左手繼續指天,右手則在胸前再做劍訣。
“轉!”韓玉嬌喝一聲,所有火符便燃了起來,原本符紙組成的絲帶頓時因火生成了一條烈焰盤龍,它圍着長髮飛舞、綠袍獵獵的韓玉轉動,頓襯其秀女英姿。這招,便是《天師符法》裡的“九轉龍炎”,乃是利用九張火符在周身環繞而凝聚火力。卻見韓玉左手兀自指天,右手甩袖一揮、朝着前方五六個巨石機關人一指,圍繞韓玉的那九轉烈焰盤龍便張開口來,朝着前方猛然吐出一陣火焰。
火焰遇風便長,出了數丈後便如同席天卷地的火浪,“呼”地一聲撲向那些巨石妖物,火光極爲耀眼,待紅火褪去時,衆人再看那些巨石人,它們身上的神木早已焦黑無比、冒着青煙,非但如此,連它們身下的化妖水都化出許多霧氣來,使得四周更顯迷濛。
“好小玉!打得好!”薛燕笑着讚賞了一番,卻見陣上衆人已是士氣高昂,清元、清穆、清業三人又用萬劍訣毀去兩隻巨石人,淨真、淨寧的水火奇功廢掉了兩隻,韓夜用一式劍火橫空也收拾了一隻。
薛燕見狀,便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一下身旁雲夢的柳腰,道:“喂,小夢夢,該你出手了哦。”
“嗯。”雲夢頷首應着,合上玉眸、輕舒月眉,雙手握在胸前做祈願狀,額上三花金印隱隱透了出來,風,已在不知不覺中吹起,吹動她美若星河的烏髮和柔白無瑕的絲帶。片刻之後,以她爲中心,方圓十丈之內寒風凜冽、暴雪紛飛,陣陣極寒烈風在四面吹動,原本沸騰的化妖水在這樣的環境下凝固凍結,巨石機關人們也漸漸變得行動遲緩。
先有熾烈火焰,後有寒風猛吹,這一冰一火的變化之急,莫說神木,連那些玉石也承受不了、幾近破裂,薛燕見此情狀,更是一喜,便對韓夜道:“呆瓜,配合點,這些傢伙瀕臨崩潰了,出絕招!”
韓夜當然很是配合與他青梅竹馬的司徒雲夢,他冷哼一聲,魔劍上便閃出一紫一綠兩段咒文,他手裡將劍柄緊握,魔劍上頓時生出陣陣雷光,那雷光帶着墨綠色,發出的聲響頗似雷鳴的擂鼓聲、又似風動的裂帛聲。
“風雷震鳴,萬物盡裂,破!”韓夜一躍而起,將手中閃着綠雷之光的大劍朝着結冰的化妖水面上奮力一擲,劍在空中急速旋轉並劃出一道綠影,直插冰面。但聽一聲震響,天地俱動,“喀拉”聲愈爲強烈,恰似銀瓶乍破水漿迸,又如鐵器落地火花鳴,裂響由劍及至四周,冰凍之物皆因風雷聲波而碎作粉末,而那些巨石機關人也無一例外地紛紛碎成一堆堆無用的木石。
衆人奮戰多時,終將這些妖化的巨石機關人消滅,不禁紛紛舒了口氣,或坐於地上,或由人攙着,顯然累壞了。
“呼呼。”清業喘着粗氣道:“累死我了,差點斷氣,這些妖物真夠厲害的,怪不得叫什麼護塔神兵了。”
“不過……”淨真用袖子抹了抹額上的汗,疑惑地道:“到現在我們還沒弄明白這些機關人爲什麼會被妖化。”
衆人正當疑惑之時,花斑鼠朝空中嗅了嗅,道:“小仙以爲,這些問題到了下層自會迎刃而解,因此下層有比這兒更強的妖氣存在!”
“不可能吧?”清穆有些懷疑地道:“聽說底層的化妖水最多,怎麼可能有那麼多妖氣?”
清元摸着鬍鬚,皺眉道:“各類妖邪逃出塔,鎖妖塔塔基不穩,護塔神兵被妖氣入侵,這些皆有關聯,除去化妖水年久失效一說,我認爲,下層一定出了很大的問題。”
“那可不妙。”清玉睜着清眸忙道:“諸位師兄師姐,事不宜遲,我們還是快到下層去探明情況、以作修補吧?”
衆人皆點頭稱是,便繞過衆多鐵索石臺,自金光法陣下到了鎖妖塔那最爲神秘的底層。
底層,到底有何等強大的敵人在等着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