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尋脣邊呆着一抹笑意,一步一步朝君澈走進,在房頂上打滾兒求同情的君澈聽到傾尋的話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他疑惑的擡眸看向傾尋時,就被傾尋手上那抹鋥亮鋒利在月光的縈繞下閃動着凜冽的寒光的匕首,君澈嚇的噌的一下從房頂上一躍而起,呵斥道:“小混蛋,這是誰給你的?小小年紀就玩這麼危險的東西,快給皇叔,皇叔給你買小風車,你要撥浪鼓也行!”
雖然君澈知道傾尋武功不弱,只是被夜子諾封了內力,所以他很清楚傾尋的生活和不念的不一樣,那些小孩子的玩意兒於傾尋來說,無疑是被傾尋嫌棄的東西。 但是在知道傾尋便是君宸的孩子後,在他眼裡,傾尋便是他的侄兒,是一個需要大人保護關懷的普通孩子,所以潛意識中,他們都不希望傾尋這麼小的年紀就動刀動槍,少了童真童趣。
雖然他們知道君宸也不過五歲的時候,自己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但那時都是被命運所迫,如今就算是他們都不願意小傾尋揹負什麼,何況是君宸。
果不其然,傾尋聽到君澈聽到那什麼小風車,撥浪鼓之後,嘴角一抽,精緻的小眉頭也不由的皺了皺,他輕哼一聲,輕嗤道:“那些東西拿去騙小孩兒吧!”
說罷,傾尋手中匕首一揮,便要朝君澈刺去,君澈側身一躲,先是嘴角一抽,騙小孩?這小子還沒有認清他是小孩子?但是這殺人傷人也是小孩子能做的事情?君澈臉一黑,怒道:“小混蛋,你還真敢動手?本王是你皇叔,知不知道什麼叫做任孝?你信不信本王打你屁股?”
傾尋不說話,手上動作不停,雖然沒有內力的他,招式有些緩慢無力,但是招招到位,極爲的有模有樣,君澈也不是個欺負小孩子的主,所以不得不左右躲閃,他見自己躲的快,傾尋便刺的快,很快他就挪到了房頂邊緣,君澈怒了,一把握住傾尋的小胳膊,就把他拉進了懷中,使勁的揉捏着傾尋精緻的小臉,怒道:“你個小壞蛋,得寸進尺了是不是?本王這就去把你送到你父王身邊,讓他看看自己生的好兒子。”
“他們在銘王府!”傾尋聽到君澈說要送他去銘王府,眸中閃過一絲狡黠,隨即略顯蒼白的脣微勾,立馬提醒道。
君澈下意識的抱着傾尋便朝銘王府的方向而去,可惜他飛了兩步,突然發現了什麼,面色一沉,低頭看着懷中安安靜靜的孩子,咬牙切齒道:“小子,你給本王下套?利用本王?”
“你有求於我,有不入套的選擇?”傾尋輕哼一聲,似嫌棄瞥了一眼君澈,那眼神似乎在說,這是你笨,於我何干?
“你……”君澈雖然有些生氣,他堂堂的榮親王府的世襲王爺,竟然被這還在吃奶的娃娃給算計了,真是……只不過,聽到傾尋的話,君澈眼前一亮,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意,捏了捏傾尋白嫩的小臉,諂媚道:“傾尋,您老人家的意思就是,不會打小報告了?是不是?也是,皇叔對你這麼好,你怎麼捨得我死?”
打小報告,他還真的沒有想過會去找誰打小報告,自己母親的仇,難道還要找別人來報嗎?何況……他也不知道如何和君宸開口。
傾尋別開眼,似乎有些累,看了一眼君澈,然後閉上眼睛,理所應當的伏在君澈肩頭休息。
“真乖!皇叔以後都罩着你!”君澈緊緊的護着傾尋,扯了扯脣角,便面上嬉皮笑臉,心中卻無比的淒涼,他此刻唯一想的便是,不管藍之怎麼樣,都休想逃離他的身邊。
割袍斷義,情斷,義絕?呵……他同意了嗎?
君澈和傾尋離開後,一個鑲金邊的黑衣男子從暗中出來,遠遠的看着房頂上消失的二人,後面一個黑衣人面露急色,拱手道:“王爺,小公子竟然在暨墨榮王身邊,我們爲什麼不將他搶回來?不然您怎麼向鳳丞相交代?”
陌羽熙偏着腦袋看着君澈消失的方向,墨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打在掌心,脣邊掛着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他嘖嘖稱奇:“嘖嘖嘖……太神奇了!”
“王爺,您是不是找孩子找魔怔了?神奇?不念小公子都跑遠了,您不追嗎?”羿行是一個腦袋兩個大,好不容易孩子出現了,王爺就是這個態度?他們都找了多久了?
“不念?”陌羽熙搖了搖頭,隨即嫌棄的看了一眼身邊的羿行,鄙視道:“你的眼睛被狗吃了?哪隻眼睛看見不念那小混蛋了?”
“剛剛……”
“剛剛那孩子本王可不認識!”陌羽熙唰的一下打開扇子,煞有其事的扇了扇:“怪不得,一個孩子而已,本王查了幾天,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本王就說那孩子遁地了,也該有個坑,原來是被親爹給藏起來了!”
“親爹?鳳丞相?那怎麼辦?鳳丞相知道孩子弄丟,還刻意隱藏孩子的蹤跡,這肯定是生氣了啊!鳳丞相生氣,王爺您就少了一隻手啊!”羿行知道凌綾和陌羽熙之間的交易,自然擔心因爲孩子的事情不站在陌羽熙身邊。
“這可說不定!你去,跟着那孩子,一定能發現好玩的事情!”
“是!”羿行立馬應道。
陌羽熙突然想到什麼,提醒道:“跟着那孩子,一定要找幾個靠譜的人,而且一定要小心,君宸……不是好惹的!”
“是!”羿行聽到陌羽熙的提醒,眸色一凜,突然覺得這個任務很艱辛,但是艱辛又如何?必須要完成。
陌羽熙搖了搖頭,這是雙胞胎嗎?怪不得自己沒有找到不念,原來是被君宸捷足先登!陌羽熙嘆了一口氣,這是人家一家子的事情,怪不得他摻和起來這麼費力。
不對,不念那小和尚可是口口聲聲喊他乾爹,乾爹會是外人?肯定不是啊?想到這裡,陌羽熙立馬收起扇子,朝銘王府而去。
只不過,銘王府,君宸他們在銘王府,陌羽熙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陌九,陌羽銘?他這當皇兄的該去慰問慰問,安慰一下小皇弟不是?
這會兒,賀滇給凌綾止了血,止痛後,也已經將傷口縫合好,他快速熟練的在凌綾腰間打了一個漂亮的結,減掉多餘的線,包紮好後,擦了擦額上的汗,才起身伸了伸懶腰:“這把老骨頭,真是沒用了!”
君宸抱着凌綾,見賀滇完工,沙啞這聲音問道:“她……沒事了嗎?”
“老頭子我的醫術可不是催的!就只有行外人才懷疑老頭子的醫術!”賀滇完全沒有注意到君宸眸中的怒意,非常不知死活的出聲。
“嗯!”君宸擦了擦凌綾額上的汗水,輕輕的將她放在牀上,優雅的站起身來,理了理自己的衣襬,突然一掌拍向剛剛救了凌綾性命的賀滇,怒道:“你竟然拿針扎她,還敢在她身上動刀,是不是覺得自己活的太瀟灑了?”
君宸忍了很久,凌綾重傷昏迷不醒,這老頭救他的女人,他感激,但是……這老頭也將在她身上動針動刀,這功過不能相抵,君宸又怎麼放過他?
“啥?”賀滇完全跟不上君宸的思路,他不覺得這君宸會無知到這種喪心病狂的地步,怎麼連大夫都懷疑?賀滇咬牙,慌忙躲開,怒視君宸:“你這小子,有你這麼過河拆橋的嗎?老頭子我救了你的女人!”
“宸,你幹什麼?”熬藥進來的夜子諾看着屋中劍拔弩張的兩人,眉心突突的一跳,但是爲了君宸不得罪這前輩,他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君宸在這老人身上找茬。
君宸確實是在找茬,凌綾重傷昏迷,不念那孩子又昏迷不醒,他心中非常的憋屈。沒錯,賀滇就是發泄的對象。
當然,君宸也不是真的無事找茬的人,賀滇收陌九爲徒,教他武功,教他用毒,卻不教他做人的道理,害他的綾兒成了受害的對象,就連他的孩兒也遇害,追根問底,罪魁禍首還是眼前這個人。
“年輕人,瞧這人,一點都不禮貌,你別跟着他,跟着老頭子,老頭子教你武功,教你醫術,跟着這樣的朋友,就是近墨者黑!”賀滇視線落在夜子諾身上,還是覺得這年輕人和善知禮謙恭敬孝!他見君宸因爲夜子諾突然的出現而收斂了剛剛的殺意,閃身就來到夜子諾的身邊,揪着他的袖子便打算拉他離開。
夜子諾嘴角一抽,瞥了眼君宸因爲被嫌棄而黑透了的臉色,無奈的拂開賀滇的手,看了一眼手中的藥碗,出聲道:“前輩別鬧了,忙了這麼久,您不先下去歇息歇息?”
賀滇一把接過夜子諾手中的藥,嗅了嗅,然後眼前一亮,讚道:“徒兒配的藥不錯啊!給她喝便宜了!她長期服用寒山雪蓮,本來就是一身的藥血,比雪蓮還補,恢復的速度自然比普通人要快!”說罷,看都不看君宸,就將手中的藥碗扔給了君宸。
“話雖如此,流了那麼多的血,進補一些藥,自然是好的!”夜子諾見君宸接住藥碗,這才帶着賀滇下去,這前輩一身都是寶,一定要討好一點。
君宸對於夜子諾對賀滇的態度嗤之以鼻,他輕哼一聲,鄙視道:“沒出息!”幾根金針就把他收買了,真是沒骨氣!
屋中沒有了人,君宸纔在牀邊坐下,扶起凌綾的身子,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藥碗,直接仰頭喝下碗中的藥,然後低身兩邊薄脣邊覆蓋在了凌綾的慘白的脣上,將藥水盡數餵了過去,末了還在凌綾脣中一陣攻城略地。
只不過他還沒有緩過神來,門啪的一聲便被推開,一陣急切的聲音打斷了因爲偷偷嚐到了一點甜頭的君宸。
“王爺,不好了,不念小主子病情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