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奶奶將自己弄好的辣椒串起來,拿到院子矮房屋檐下去掛着,回來才注意到似乎有個人坐在了院子門外。
林軒奶奶上前看清楚人,吃驚喚道:“諾諾?這麼坐在地上了,咋不進屋去呢?”林軒奶奶上前拉起一諾就往屋裡走,可是一諾卻怎麼也不願意進去。
“小軒欺負你了?”往日裡的跟屁蟲,今天卻不跟進家裡,有古怪。
許一諾搖搖頭,只是說道:“奶奶,我在這坐一會就回家,就不進去了。”
“小軒,小軒,你趕緊給我出來。”林軒奶奶大聲喚着林軒出來,“你這孩子是不是欺負諾諾了?”
林軒穿着拖鞋從房間裡跑了出來,看到許一諾也有些意外:“都九點多了怎麼還不去睡覺?”
許一諾擡頭仔細看着林軒,她雖然不知道媽媽話裡的意思,但是她對林軒的兇自己也看到了,她不敢進去也是怕林軒生媽媽的氣不願意見自己。
“吃飯了嗎?”林軒試探性的問,看到許一諾沉默才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奶奶,先煮晚面給諾諾吃吧。”
林軒奶奶看許一諾這個點還沒吃飯,都是多年隔壁鄰居也猜到了幾分,輕聲說了句真是孽緣啊轉身去廚房了。
林軒牽着許一諾往屋子裡走:“來很久了嗎?怎麼不叫我?”
“媽媽對你很兇,怕你生氣不想看見我。”
林軒將自己的外套脫下,套在許一諾那瘦小的身軀上,笑着說:“那你現在怎麼跟我進來了?”
許一諾還當真就停住了腳步,眼淚又嘩啦的流了下來:“林軒哥哥,你不要生氣好不好。媽媽肯定不是故意的,她是太生我氣了,所以才那樣對你。”
林軒實在難以想象,眼前如此懂事體貼的孩子是那寧蕙所生,完全看不出任何相似點。林軒蹲在許一諾面前,語氣包含寵溺:“傻丫頭,你媽媽是你媽媽,你是你,我永遠也不會生你的氣不理你的。”
“真的嗎?”
“真的。”
“不許騙人。”
“騙人是小狗。”
“那我們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拉過勾,許一諾才笑了出來,坐在屋裡看林軒寫作業。林軒從小和他奶奶住在一起,他們算是村子裡的低保戶,奶奶年邁沒有工作,平日裡靠着低保和收廢品維持生活,所以林軒家裡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沒有電腦沒有電視,只有一盞暗黃的電燈和一臺破舊的收音機,那還是林軒奶奶收廢品的時候撿到的。
但是林軒的成績卻很好,許一諾只知道每次考試林軒都得第一,而且每個學期期末都能拿回一百塊的獎學金,在一諾眼裡林軒是最厲害的,幾乎無所不能。
林軒奶奶端着一碗熱面進來了,上面還有個黃燦燦的荷包蛋,看着許一諾口水直流,沒一會就掃蕩完畢。
林軒看着許一諾吃完麪了還意猶未盡的模樣,簡直是可愛極了,不由上前捏了捏許一諾的臉頰,笑道:“真是隻小饞貓。今天你可是把我生日的荷包蛋吃了呢。”
“真的嗎?”許一諾有些不好意思,“那以後林軒哥哥生日,每年我都給你煮荷包蛋吃。”
“你會嗎?”
“我可以讓奶奶教我啊,我這麼聰明肯定一學就會。”
已經十點半了,許一諾也該回家了,可剛走出院子門,就被林軒奶奶拉住了:“諾諾,晚上睡我們這吧,我剛去你家看了下,你爸爸已經喝多了。”
今天是馬年的最後一天拉,小思在這恭祝大家新春快樂,羊年如意,希望大家明年繼續支持,有了大家的支持,小思才能寫下去!
“喝多了?”許一諾想起以前每次爸爸喝多了不是和媽媽一樣砸家裡的東西,就是對着牆壁大罵,甚至有時候還會打一諾,一諾心有餘悸,想了想也就答應了。
晚上許一諾和林軒奶奶一張牀,林軒就睡在一米外的小牀上。許一諾可能有點認牀,翻來覆去睡不着。
“諾諾,睡不着嗎?”林軒藉着窗戶灑進來的月光,小聲問道,“是不是肚子還餓?”
“不是,我就是睡不着。”
“那你過來我這,我給你講故事,別吵着奶奶了。”
許一諾輕手輕腳的下了牀,爬到了林軒牀上,小小的身軀挨着林軒躺下:“林軒哥哥將什麼故事給我聽啊?”
林軒想了想,語氣裡含着幾分滄桑:“給你說一對年輕父母的故事吧。從前有對年輕夫妻,爲了擺脫貧困生活就到城裡打工。但是沒文化沒背景,找不到什麼好的工作,經人介紹,那男的去了一個建築工地,女的去了一個賓館當保潔員。”
“雖然工作辛苦,但兩人省吃儉用,倒也存了些錢,兩人還打算着再幹幾年存些本回到縣城開個雜貨店,自己當個小老闆。可沒想到那女子意外懷孕了,夫妻倆高興壞了。雖說是意外,但他們一直都很喜歡小孩,男的更加努力工作了。可沒想到那女子工作的老闆,竟是個禽獸不如的畜生,酒後貪圖那女子的容貌竟將那女子強暴了,那女子被緊急送到了醫院。”
“還好那孩子福大命大,是先兆性流產,孩子保住了,那男的知道這消息後氣的拿刀找上了賓館老闆,衆目睽睽之下和那老闆打了起來,還捅了老闆一刀,後被公安局帶走。那天晚上,賓館老闆卻忽然死了,賓館所有的人都看到那男的拿着刀找老闆拼命,這麼多人證還有那帶血的刀,法官判了那男的死刑。”
“執行死刑前一天,那男子見了年邁的母親一面,讓她一定要好好照顧媳婦和孫子,也讓老母親想辦法還他公道,讓他死的瞑目。他那天確實是捅了老闆一刀,可卻是捅在腿上,不是致命的傷,但是錄口供的時候卻是說身中數刀流血過多而死。這明擺的就是那男的坐了替死鬼。老母親含淚白髮人送黑髮人,將兒子的話牢記於心,卻無奈勢單力薄又無錢打點,根本沒人理她。”
“幾個月後,那女子早產生下一個兒子,兒子滿月後才得知自己丈夫在幾個月前因爲殺了賓館老闆而被判了死刑。重度的抑鬱讓那女子半夜拋下一個月大的孩子,從醫院八樓縱身跳下,當場死亡。”
林軒悄悄擦去眼淚的淚水,許一諾轉個身,臉對着林軒的臉,小手握着林軒的手,眨巴着眼睛說道:“雖然我聽的不是很明白,可是我覺得這個故事好悲傷,那個孩子好可憐。”
“林軒哥哥,那個孩子現在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