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回 手術準備

王姨一句話,衆人皆閉嘴,面面俱虧,啞口無言,林洋瞟了一眼狗屁項目經理,冷笑兩聲但沒有說話。

還是王姨想的周到,她看了看大夥問道:“你們之中,可有壓在下面的這個人的親屬?”

所有人都搖了搖頭,王姨又問,“你們之間和他關係要好的朋友,有嗎?”

大多數都不知覺的舉起手,就連狗屁經理旁邊也有幾位,狗屁經理不自在的看了看,不以爲然,臉上浮現出詭詐的笑意。

“曹振宇交給礦上的修路報表,還沒有得到董事長的批准,他帶着你們修路的行爲,純屬是他個人行爲,現在鬧出這麼大的事故,本是他不遵守規定的後果,應該由他個人承擔全部責任,包括你們的醫藥費。”

他的話說完,有三分之一的人,馬上把手放了回去,有三分之一的人舉棋不定,意志比較堅定的除了五個工程機械司機,還有兩個狗屁經理身後的人。

狗屁經理得意的掃了他們一眼,“我來之前並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事故,我是受總經理的任命過來阻止他的,沒想到我晚來了一步,他搞出這麼大的事情……。”

他好像開批鬥大會似的,還想長篇大論下去,等得不耐煩的王姨實在等不下去了,搶在他下句話說出之前,大聲的說道。

“你們幾個既然是他的好朋友,請你們做個見證,現在唯一能救他命的方法,只能爲他截肢,把他的身體儘快從石頭低下弄出來。我是一名醫生,我不懂你們的管理制度,更無法判斷你們誰對誰錯,我只知道他現在有生命危險,命在旦夕。而作爲一名醫生,我有這個責任救他的命,我會盡最大的努力救他活着。假如他活下來,以後要追究截肢的責任,這個責任我來負。”

“王醫生,你是個好人,曹經理也是個好人,他不會喪盡天良的那麼做的,求求你快救救他吧!我們給你作證,我們這幾個死裡逃生的人什麼都不怕,我們給你作證。”

就連股動脈斷了的那個侯傑,也半躺在地上,激動的喊着。

“他們說的對,曹哥不是那樣的人,王醫生你快救他吧!”

他的眼淚已經控制不住了,只是在他滿是血污的臉上,不怎麼明顯。

此情此景,狗屁經理果然深經世故,他也突然轉變了另一種嘴臉。

“是啊!王醫生,你就放心救他吧!不會真的讓你負責的,我會跟我們公司的領導如實的彙報情況,公司會按置他的傷殘賠償的。呵呵!呵呵!”

真不知道這種情況下,他是怎麼笑的出來的。

王姨大概非常瞭解他這個人,狠狠的翻給他一個白眼,並沒有和他說話,急着走近大石頭底下。

“怎麼樣啊?他的情況怎麼樣?”

林洋從洞口這裡往旁邊挪了挪,把洞口讓出來,王姨趴在洞口往裡看了看,伸手再次摸了摸他脖子上的脈搏。

“摸了一會兒,說道:“大概他有內出血,咱們得快點兒救他,時間拖得久了恐怕即使是截了肢,他活下來的希望也不大。”

“嗯!”

林洋點了點頭,王姨擡頭看了看這塊特殊的大石頭,它待着的這個姿勢就好像時刻都有滾動的可能。又看了看它下面這個不怎麼寬敞的洞。

看着林洋說:“這樣做太危險了,弄不好,恐怕給他截肢的人,都會被壓在裡面。”

林洋笑了笑,“王姨,你讓我來吧!我年齡小,身體靈活一些,真要遇到什麼情況我還能逃出來。”

王姨的臉上佈滿了陰雲,“你以前做過這種手術嗎?”

林洋慚愧的笑了笑,“我沒親手做過,只是給姑姑打過下手。”

“唉!真不應該放你姑姑走的!”

“我姑姑來過嗎?”林洋的臉上浮現出驚喜。

王姨看了他一眼,眼睛裡勉強閃出一點光亮。“她來看過你了,你肩上的傷口就是她給你包紮的。”

佳佳就站在他們身後的不遠處,她雖然一直替他們擔心,但是她還是沒勇氣,到這麼危險的地方來。

王姨爲什麼要說假話哄騙林洋呢?明明林洋的傷口,是在她的幫助下,王姨親自爲他包紮的呀!

林洋表現得很興奮,“這麼說,姑姑原諒我了,不反對我去山城了嗎?”

王姨捏了捏他的胳膊,“她怎麼會真生你的氣呢!她疼你還來不及呢!”

林洋心裡的鬱悶一下子飄到了九霄雲外,他還以爲,他這次傷姑姑的心太重,姑姑肯定以後都不會原諒他。

“王姨,我們以後在聊這些,我先把裡面的人救出來。”

林洋把身上的外衣脫掉,光着膀子,由於他包紮傷口的紗布給侯傑用來擦血了,所以他肩上的兩處傷口非常的明顯,剛纔救人用力的時候,傷口已經再次破開,掛着兩條紅紅的血跡。

看他這樣做,一旁的王姨忙問道:“你幹嘛脫衣服呀?”

林洋笑了笑,“洞裡的空間有限,我怕衣服會擋住我的視線。”

“哦!”

王姨讓村裡的人幫他把藥箱拿過來,遞給林洋,林洋把它放在洞口旁,打開,拿出僅有的一把22號手術刀,雖然這種手術刀用來截肢,有點兒殺牛要用宰雞刀的意思,可畢竟他還算是一把消過毒的力氣,用嘴叼着刀柄,又拿出之前用過的毫針。

王姨幫他戴上一次性的外科手套,林洋貓下腰,剛要鑽進洞裡。他打算先給傷者進行鍼灸止血。狗屁經理在很遠的地方衝着他們吼道。看他的樣子他也沒用膽量到石頭下面來。

“他可是沒有醫生執照的!”

林洋側過頭,瞪開虎目,怒視他一眸,剛要回嗆他幾句難聽的話,王姨捏了捏他的胳膊,林洋這纔不憤的忍下。

“廖經理,我們在冒着生命危險救人,你們是不是也應該幫幫忙啊?”

真是一物降一物,廖經理見到王姨,就像老鼠見到貓,聽見王姨說話,馬上變得溫溫順順。

“王醫生,你儘管吩咐,我們一定按照你的吩咐辦!”

佳佳心裡暗罵,這個傢伙,儘管人性欠缺,但起碼看得出來,對王姨是一片情真。

王姨繼續說道:“你也看到了,這塊大石頭岌岌可危,隨時都有滾動的可能,如果在我們給傷者做手術的時候,它發生移動,我們的生命也很危險,希望你能帶着你的人,弄幾棵粗壯的樹幹。在這塊巨石的旁邊架起來,支撐住它。這樣做發生危險的可能性就會大大的降低,我也謝謝你們。”

佳佳聽王姨這樣說,擔心的要死,好像一下子有了勇氣膽子變大了,徑直走到林洋的跟前,拉着他的胳膊,輕輕的搖晃着說,“要不,你別冒險了,讓別人去做吧,真要發生意外了你怎麼辦?”

林洋深情的回了佳佳一眸,“你放心吧,不會發生這種意外的,這不,王姨正在想辦法嗎!”

佳佳緊緊握着他的胳膊,看着他肩頭的傷口,“它不疼嗎?”

林洋側着頭瞄了一眼,“沒事兒的,一點兒都不疼。”

佳佳分明看見林洋,皺了皺眉毛,他濃濃的眉毛扭曲成波浪形,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反正不管林洋此時怎麼掩飾,佳佳的心裡都很難受。有王姨在身邊,又不敢深情的說幾句情話,有這麼多人在旁邊看着他們,又不敢表現出更復雜的肢體語言,向林洋傳達她此時心裡是多麼的不想讓他這麼做。

只能用深情的雙眸,凝視着面前的林洋。以至於,都不知道王姨輕輕的推了她的肩膀一下。

“姑娘,你還是離這裡遠一點兒吧,這裡太危險了。”

佳佳只好不捨的放開林洋的胳膊,向外退出了幾步,仍然不放心的看着他們。

四周有很多的松樹林,不乏很高很高的參天大樹,狗屁經理積極的吆喝着,帶着幾個人,很快,弄來了幾棵又粗又高的大樹,去掉枝葉和樹冠,只留粗壯的樹幹。幾個人擡起小跑着,趕回來,支撐在巨石的周圍。

王姨放心的衝着林洋點了點頭,林洋這才,爬進洞裡,先在遇難者頭上插針,這次肚子上只插了幾針,有了上次的經驗,林洋總結出,肚子上的針,只插主要的就可以了。沒必要弄的那麼誇張,關鍵還是頭上這幾針,至於什麼原理,可能和奇經八脈,和經絡學有關係吧!

管他呢,黑貓白貓能抓到耗子就是好貓,科學還是僞科學,能止住血算是本事。

所有的針都用好後,他探身到石頭的最底下,遇難者的膝蓋下一尺左右,整個被大石頭,壓扁。

他仔細的看了看,咳!輕輕的嘆了口氣,就算不截肢,把石頭移開,把他的腿整個拿出來,復原的機率也微乎其微。

萬分的同情這個傷者,修橋鋪路本來是行善積德的善事,可偏偏命運多舛的讓他遇上這種事故,難道說,真應了那句話,“修橋鋪路雙瞎眼,殺人放火活千年。”

唉——!

這他媽就科學了?

小心翼翼的在手術刀的幫助下,把他的褲子撕開,露出他半個小腿,裡面的光線不是太強,趴得近了,仔細的看纔看清。

誒呦!

半條腿青紫青紫的,只有斷掉的骨頭從皮肉裡支出來的是慘白,還是第一次見這麼重的傷,林洋的心緊張的揪在一起。頭皮發麻。

閉了閉眼穩定了一下情緒,心境平靜了些纔敢睜開眼睛,拿着手術刀輕輕的在他的皮膚上劃了一刀,感覺像一刀劃在又脆又甜的大蘿蔔上,他的皮肉一點兒彈性都沒有。

林洋湊近二次看看,沒有鮮血噴出。自己的止血針達到效果了,可是,賈老道曾經說過,這樣的止血方式,由於是用銀針封住了腦神經和各個器官的聯繫,就像在受用者的心主血管上加了一個遠程遙控的閥門,關閉身體各器官的供血,控制了整個身體的血液循環。

所以纔不能持續的時間太長,其實這個針法還有一個更可怕的名字,叫“斷經封脈絕命針”

在古代,是下九流的邪醫害人的手段,用冬天大了,用冬天耷拉在房檐子上的冰錐,或是能被人體吸收的其他材料,或是不容易被人發現的植物尖刺做針,在仇人身上施用這種針法,受害者,短期內像得了怪病似的慢慢的進入昏迷,然後慢慢的死去,無藥可解,像中了邪一樣。

可是,物是人非,這個邪法到了賈老道手裡,卻被他改進成現在可以救人的止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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