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情醒來之後,鳳尋也放心了,刺下的大軍開撥,朝着祁陽城而去,隱離要多休息幾天,暫時留在青城,鳳尋玉邪等人率軍和韓青衣回合。
“玉邪哥哥,謝謝你!”三軍開拔前,傾情來到玉邪房間,虔誠地說一聲謝謝。
“你以前從不和我說謝謝的。”玉邪看着傾情,這一聲謝謝把他們之間劃上了無形的距離,他的米兒曾經說過,她無需和他說謝謝,他做什麼,她接受都是天經地義的。
“年少的時候太猖狂,什麼都不懂得珍惜,總以爲是自己該得的,別人付出是天經地義的,都過了這麼多年,經歷了風風雨雨,總算明白,沒有人應該爲另一個人做什麼,你也好,隱離哥哥也好,爲了我都付出太多,而我,除了和你們說謝謝,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傾情苦笑,有些自嘲,越是長大,越是珍惜自己所擁有的一切,才發現,過去的自己擁有的那麼多,她總是那麼用力地抓着,害怕自己抓不牢,有一天就飛走了,就像這一次,差一點,就毀了她最愛的人。
而對玉邪的歉疚又多了一份,玉溪說,如果她死了,這個天下,就是亞、邪的,是他哥哥選擇了她,不要這天下……
這份情債,她註定要揹負一輩子!
“傾情,如果長大會讓你失去笑容,我寧願你永遠都不要長大!”玉邪憐惜地道,他知道傾情這一生不可能永遠停留在原地,生命總是這麼向前走,往昔的小女孩也漸漸地收斂自己的翅膀,可他寧願她和小時候,笑得那麼燦爛。
這就是他愛她的方式,和蕭隱離拼命生命的澆灌不同,也註定了他這一輩子輸給了他,不是輸給他不夠深沉的心意,而是輸給了傾情所需要的愛。
向來是有需要,纔會有供給。
“過了祁陽城就慢慢地逼近王境了,若是太勉強,你就不要撐着,玉鳳始終是你國家,我不希望玉邪哥哥你爲難。!”傾情如是道。
“你在我身邊這麼多年,還不瞭解我的性格嗎,都走到這一步,誰還願意回頭?”
傾情一怔,也不勉強。
“玉邪哥哥,不管你在哪,我在哪,我都祝你幸福!”她說罷,出了房間,跨出他的視線。
玉邪垂下眸光,這一次,終於能笑着看她離開了!
隱離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甦醒,梳洗過後聽傾情說大軍先開撥了,隱離眉心一蹙,“進入王境之內戰事更難打了,傾情,下千我就起程,立即趕去和鳳尋他們會合……”
“不行,我都和鳳尋說了,你那幾天太累,身心俱疲,必須要好好休息,起碼也要四五天的時間,祁陽城後面還有三座城纔到王境之內,這三座城都不是什麼天然防線,玉邪哥哥常年征戰,對玉鳳地形地勢比我們更瞭解,有他和鳳尋的配合,拿下這三座城池不成問題,你先把身體養好,先交給他們吧,都是萬無一失的戰事,偶爾也要放手放手嘛,而且,玉邪哥哥和你是齊名的南北戰神,有他在你有什麼不放心的?等到了王境之內,你再去也不遲啊!”
隱離一語不發,傾情甜甜一笑,膩在他身邊,“隱離哥哥,這三年,你很累了,休息一下好不好,就當成爲了我還不行嗎?我們快三年不見了,你一點都不想我嗎?”
“傻丫頭,你說什麼呢?“隱離擰擰她的髮絲,“你剛剛的意思是不是說,有玉邪就不需要我了?”
傾情撲喘一笑,“隱離哥哥,你在吃味嗎?”
“沒有!“隱離迅速撇過頭,正好讓傾情看見他耳根的微紅。
“不對啊,我明明就聞到一股酸氣!”傾情在她身上嗅了嗅,說得很肯定。
隱離推開她作怪的頭,傾情輕笑,“其實偶爾這麼吃一吃醋對身體很健康的啦,不過隱離哥哥千萬不要喝過頭了。”
“不說話?真生氣了?”
……
“隱離哥哥,你太不解風情了,是我想你,不想讓你太快走行不行啊?我們纔剛一成親你就走,一走就快三年,我都快得相思病了,你怎麼老惦記着戰事?就那幾座小地方根本就用不着你出馬,你陪陪我還不行嗎?”傾情揪着他的領子吼着。
這麼長的日子,她都要熬出病了,見他一面都覺得要感謝老天,偏偏就是有人不解風情,和木頭似的,非要講這麼明白。
“傾情,我也想你,可是,將士們都在前方打仗,我卻在……,每人退一步,我明早走,好嗎?”
隱離有隱離的驕傲,他不可能在捋士們都在出生入死,而自己卻在流連溫柔鄉,這是他所不允許,是屬於隱離骨子裡的堅持。
“這還差不多,行了行了,明早就明早,我本來還以爲你會說晚上走呢,看來我還是有點魅力的。”
“你……”,
“什麼你啊,我的,你身體沒大礙了吧,那陪我出去逛一天,我要把你欠了三年的份都補回來!“傾情一把勾着他的手臂就往外走。
隱離倔不過她,陪着傾情在青城玩了一天,去爬山,撿桂花,去祈福,直到傍晚纔回來,傾情親自下廚給做了一桌子飯菜,她這幾年雖然忙,也和御廚學了手藝,以前茉歌說過,一個女人若是一生都不能煮一頓飯給自己心愛的男人吃,不管她一生多成功,那都是一種遺憾。
隱離以爲自己會等到一桌半生不熟的飯,沒想到傾情做出來的菜色有模有樣,色香味俱全,“費了不少功夫吧?”
“我那是天才,纔不費什麼功夫呢?”傾情笑得很自大。
晚飯過後,兩人躺在牀上,說着悄悄話,月光斜斜地射進來,非常明亮,傾情忍不住用手去抓,那一縷溫柔的光,彷彿就在她手心。
“今晚要是過得慢一點就好了!”
“傾情,對不起,不能陪你太久,等以後戰事結束後,你想去哪,想做什麼,我都陪你!”
“那我現在想的呢,就不算?”傾情嬌嗔,張。咬了他脣上一口,低了聲音,“我想……”
“你剛剛不是說要說一晚上的話嗎?”
“我現在不想了!”傾情捶着他,隱離因着她的腰,把她壓在身下,那雙歷來澄澈的眸子早就壓抑着爆發的熱情,沙啞地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傾情俏臉通紅,“啊,隱離哥哥耍流氓……唔……”
剩下的話都被男人吞進腹中……
比尋常的任何一次都來得急切,直奔主題,三年的相思,三年的忍耐,差點生死相隔的恐懼,活着的幸福,都在肢體的熱情糾纏中爆發得淋漓盡致
隱離一遍一遍地吻着那道傷痕,傾情輕笑,這是隱離哥哥給她的痛,快樂能稽縱即逝,可痛疼卻能銘記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