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漫天繁星點點,璀璨,神秘,一輪明月當空,透出少計清冷的氣流,交織出一幅魅力十足的夜景。
東城八夜很靜,初夏的夜還盪漾着春末的清冷,慢慢地散在空氣中,東城的建築密集,格局以外向裡包圍,整個城顯得有些擁擠。屋檐高低起伏,起起落落,如一張撇在海面的網,籠罩在東城上空。
兩道黑色緊身行裝的清秀身影如鬼魅般掠過屋頂,一路飛檐走壁,直奔皇宮。
東昌的皇宮佔地面積很小,可能和東城的總面積有關,其實傾情研究過東昌,發現一個很詭異的現狀,他們王室人丁單薄,獨孤一家很少有超過三個以上的直系繼承人。且獨孤一家的人也不太好女色,別的皇帝都是後宮三千美人,不管是男子本身好色,還是因爲要迎娶官宦之女鞏固權勢,穩定國內各方勢力。而東昌的後宮,一直以來都沒什麼女色填充,就如上一代的東昌皇帝,在位十二年,只有一位皇后,一名妃子,獨孤秀一脈單傳。
縱觀天下九國,除了軒轅以外,可沒見過這麼單薄的皇室血脈,然,軒轅是特殊情況,東昌是爲何,她就不得而知。
傾情和南瑾很快就溜進皇宮,地圖早就研究得滾瓜爛熟,皇宮也不大,傾情和南璇的輕功當屬一絕,輕易地避開來回巡邏的暗哨,潛入獨孤秀的寢宮之外。
整個皇宮,燈火黯淡,大部分的宮殿都是黑潦漆的,一點亮光都沒有,要多靜就有多靜。偌大的皇宮就獨孤秀和獨孤雲兩人住,一個妃嬪也沒有,加上獨孤雲不近女色,也無妃子,皇后早逝,太妃出家常伴青燈,這個皇宮稍顯冷請。
南璇和傾情還暗自嘀咕,這孤獨家怎麼看也是氣數將盡的模樣,皇宮這麼清冷,和墳墓似的,真極少見。軒轅雖然也是人丁單薄,皇宮的面積比它大出三倍,可比它熱鬧多了。
看來看去,也就幾個地方有燈火,且孤獨秀的寢宮顯然守衛森嚴,不難判斷出它的重要性。
獨孤雲不僅沒有殺獨孤秀之心,反而對他保護得緊!“南璇和傾情身子伏在離主殿不遠的宮殿上,環視着四周的環境。
獨孤秀寢宮周圍都佈滿人,且都是秘密守護,不露聲色,獨孤雲的寢宮和獨孤秀距離不遠,只有五十步只要,那批守護的禁衛軍,更像是在獨孤雲那邊巡視般,而實際上,他們的目光都緊緊地盯在獨孤秀這邊。
傾情同意,這幼齒皇帝運氣還不錯,看來獨孤雲保護得很好,這神似是而非的保護若不是大晚土仔細研究,還真看不出來。
傾情努努嘴,示意南璇看去,只見一個男子入了寢殿,今晚的月光很好,可以清晰地看見男子的模樣,身影冷然如霜,一雙魅感人心的桃花眼,眼光卻非常冷酷,是個長相非常俊朗的男子,線條過於冷峻,抿脣的脣,不芶言笑的臉,看起來極爲嚴肅。
好冷”,傾情有模有樣地聳聳肩膀,第一次見到這麼冷的人,和冰塊似的。
南璇好笑地看着她,‘你從小在玉邪身邊長大,怎麼不冷死?”
傾情聞言雙眸一眯,劃過一道不悅,咬牙切齒,“哥哥,你找揍!”
南璇緩緩一笑,雙眸看向下面,傾情眸光一閃,蹙眉,她見過的男人,算拓跋樂和玉邪是冷中極品,沒想到獨孤雲更是冷峻得可怕,那張臉,和陳年棺材板似的,一點溫度都沒有。本來有些燥熱的空氣都有些冷了。
過去看看!”傾情淡淡道,和南璇飛掠過去,雪飄無聲,落在屋檐上,南璇和傾情趴在屋檐土,緩緩地拉開一塊瓦片,朝下面看去。不像是平常寢宮的華麗,獨孤秀的房間非常寬大,佈局極爲簡單,牆壁上有兩顆拳頭大的夜明殊發出淡淡地白光,把整個寢宮照射如白晝一般。一張龍牀,墨色的牀幔飄逸。除了龍牀,就一張暖塌,一個書架,一張梨木桌子,什麼都沒有,地板土鋪着一張黑色的地毯,中間有一條栩栩如生的龍。好詭異的寢宮,南璇和傾情相視一眼,非常詫異,俗話說得好,看一個人的性格,看他的房間就知道,這個房間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十歲孩子住的房間,墨色的牀慢,墨色的地毯,墨色的桌子。
牀慢在夜裡飄着,地毯靜靜地在地板上躺着,那條栩栩如生的龍,龍頭上剛好坐着一名十歲上下的俊秀孩子。空氣中蔓延出一股遠久的狐獨味道。
你又在做什麼?”獨孤雲的聲音冷而冰,像是碧水寒潭吹過的風。
俊秀的孩子擡起頭,是個很俊秀的孩子,眼光很活潑靈秀,可不知道爲何,看着獨孤雲卻閃過一道莫名的黯淡。懶洋洋地靠着坐在地毯上,玩着一地的彈珠,笑得漫不經心“皇叔這麼晚了,還有興致來看侄兒,真讓侄幾受寵若驚啊!”
幼嫩的語音,微微嘲諷的語氣,手指一彈,一顆彈珠彈出,擊中另外一顆,只聽得清脆的一聲響,兩顆珍珠相撞,在墨色的地毯上滾了幾圈,訓好滾在獨孤雲腳下。
傾情和南璇這個角度看不到獨孤雲的表情,只看見一抹冷然如霜的背影,只聽他冷冷開口“最近東城有變,我會派人守在宮門,你安分點,不要往外跑!”
獨孤秀爬了過去,從他腳下拿起那顆珍珠,笑嘻嘻地道
東城有變?整個東昌沒了,和我都沒關係!”砰,又是清脆的一聲響,獨孤秀獨自玩得開心,傾情和南璇暗暗咋舌,這孩子,心性真奇怪!
看似活潑可愛,卻冷漠無情到了極點,十歲的年齡,可他說話的口氣,卻極爲成熟,冷諷的口氣聽着,連屋頂上的他們都感覺不舒服。
獨孤雲似乎習慣了獨孤秀這副模樣,冷冷道你是獨孤家的唯一的繼承人,整個東昌都是你,若不要,就隨着它一起毀滅!”
尋常孩子聽到這麼可怕的話,恐怕早就嚇得瑟瑟發抖,孤獨秀卻我行我素,又彈了一下彈珠,站起來,悠閒地拍去衣服上的塵土,揚眉一笑,湊近獨孤雲,笑容很詭弁,“有皇叔陪着侄兒一起死,那是很美妙的一件事!”
獨孤秀才湊近,獨孤雲迅速退了一步,屋頂上的傾情和南璇看得目瞪口呆,這是什麼狀況?
只見獨孤秀笑了,俊秀的孩子,五官還非常稚嫩,聲音也細緻,卻笑得魅感衆生。
傾情南璇只覺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