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越。
軒轅和王鳳開始進入對峙階段,由林潼帶兵鎮守,蕭隱離秘密離開雲城,往北越而來,
北越和玉鳳的戰事已經進入自熱化,林清羽和韓青衣帶領十五萬人馬增援北越,軒轅除了隱離之外最神勇的將軍都被派來北越了。
隱離是便服出行,除了一隻無處不在的白貂,到邊境時嚇了韓青衣和林清羽一跳,他只是一笑而過,說聲過來看看!
稍作休息,在林清羽的陪同下,隱離登上觀戰臺,遠遠眺望着敵軍的軍營,北越國內已經沒有什麼生力軍,只靠軒轅的軍隊在增援,邪皇似乎急迫地想要拿下北越,頻頻往北越調兵,在軒轅和北越的兩大軍營本來就相距不遠,調兵也極爲方便。
還有幾場硬戰要打!”隱離淡淡地道,隨之下了觀戰臺,林清羽點頭,轉而沉聲道
王爺請放心,情羽定不負所托,決不讓玉鳳再侵佔北越一寸土地!”
隱離搖頭,溫和的眼光讓人如沐春風,光彩漣漪,深邃得如無雜質的天空,笑道:正好相反,清羽,北越戰事比軒轅還要吃緊,你也累了,放了假,休息幾天吧!
王爺?”林清羽挑眉,頗爲不解,隨後兩天會風平浪靜,但,不久就會有一場大的戰事北越和玉鳳已經陷入生死戰,這個時候,”
這是軍令!隱離淡淡地道,語氣不容置喙!
是!”林清羽不再過問,軍令如山,更何況是隱離的命令!
你手下的白羽騎最近也要休息一下!”隱離眼光掃向城外連綿起伏的營帳,淡淡地交代。
林清羽挑眉,微微一笑,“是,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兩人相視一笑,多年在戰場下拼搏的默契,林清羽已經知道隱離想要做什麼了,他疑惑地同道:“這件事不是皇上和公子的事麼”,
這件事,還是我來做比較合適!”隱離語氣平緩,深深地呼了一口氣,仰首,溫暖的陽光如薄紗,籠罩着男子白臣般的臉上,柔和溫純的線各倏然變得堅毅無比,不算粗壯的肩膀永遠如扛着萬乾的重量,不知不覺中讓人覺得安心,不捨得傷害,不由自主地追隨,在白羽騎衆人心目中,對逸王的忠誠度堪比女帝。
隱離穩步走下城牆,林清羽看着他的背影,眼光深思,到底會爲了女帝做到什麼地步呢?
他們跟着他身邊很多年了,十分了解隱離爲人,這麼寬厚的心胸,同樣身爲男人的他世欽佩不已。
七年不離不棄地守着沒有她的軒轅,七年馳騁沙場的殺戮,不是誰都能忍住漫漫七年歲月一心一意,那種寂寞,那種孤苦,那種無助,有誰能忍住七年毫不動搖。
像逶王此般驚才絕豔的人物,自是凡事都默默地瞭然於胸,掌控於手,毫無例外,唯獨對軒轅女帝,卻放手,且比誰都瀟灑,就算會用些手段,卻隱藏得極好,不給她束搏和禁錮。
爲了她,不惜背叛國家,爲了讓她得到衆將士的認可,費盡心思,女帝名揚天下那一仗,只要是有歷練的將領都看得出,是他在幕後操縱,提高她的威望。
尋常男人對自己的女人,都是放在身後好好地保護,哪一個像他那樣,推到世界的頂端呢?
他就不擔心,一旦女帝站在頂端,卻忘了回頭嗎?
現在竟然願意親自來說服蕭祁投降,這是他最後的底線吧,最終還是爲了女帝打破!
這種無法掌控的茫然感覺,恐怕時刻都在折磨着他吧?卻偏偏沒有表現出來。這種隱忍,世間罕見。
而林清羽並不明白,所謂的愛,並不是誰在駕馭誰,而是遇到心靈相通的伴侶,一路同行。
正因爲理解,所以才放手!
正因爲懂得,所以纔得到!
隱離順着小城的街道緩緩地走着,這兒離他和傾情兒時的小鎮已經不遠了,隱離倏然升起一股去看看的願望,雖然在那兒住的日子不長,卻是他一生中,最純潔無垢的歲月,一直懷念着。
等等吧!
等這一切都結束之後,他便回去看看!
等傾情回來的時候,正巧入秋了,桂花也開了!
銜上第一次見到傾情,是緣分。
楂花雨中第二次見到傾情,便是註定。
他不信神佛,卻不由自主地相信,是佛把她送來,是他的救贖!
倏然一陣哭聲驚動男子的回憶,隱離回過神來,不遠處,一名粗布大漢正拿着大木棍,劈頭蓋臉地朝兩個孩子打下去!
大漢嘴巴里不停地咒罵,下手毫不留情,一個七八歲的女孩被十上下的男子保護着,那木棍殘忍地打在孩子瘦弱的背脊上,他懷裡的女孩哭得很大聲。
住手!”隱離臉色一沉,腰間竹蕭出手,根狠地打在大漢手腕上,木棍落下,隨着的是大汊慘叫的聲音,竹蕭回手,隱離沉默走近,女孩抽泣着,睜開男孩的懷抱,撞撞跌跌地跑過來,撲側在隱離跟前,不停地磕頭,”大人,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哥哥!“””
小女孩泣不成聲,隱離蹲下身子扶她起來,歷來疏遠的眉目多了一抹難言的複雜,女孩瘦得可怕,臉色土黃,只看見一雙通紅的眼睛。她頭髮散亂,身上的衣服還算是整齊,多處補丁,裙襬破了很多處,寬慰地拍拍女孩的肩膀,觸手,卻是摸到堅硬的骨頭。
沒事,不要怕”聲音不自覺地變得柔和,偏頭,他還沒發話,大漢已經捂着手腕站起來,剛想要怒吼,看見隱離一身白衣飄逸,面如冠玉,氣度清貴,一看非富即貴,到嘴邊的咒罵統統吞下去。
怎麼回事?他沉聲問道,明明是如沐清風的聲音,卻給人一種沉重的壓迫力,好似有利器頂着他的咽喉一般。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大漢,縮縮肩膀,低聲道:“是他們來偷東西,小的纔會打他們!”
明明好似他有理似的,可對着這個溫和俊逸,人畜無害的男人,他卻不敢大聲,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最後揮手,“算了,算了,算我倒黴””
說罷悻悻而走,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這亂世,特別是如此混亂的北越,想要看見一名衣冠乾淨的人都難,更何況是突然冒出個如謫仙般的人物,可只看一眼,那溫和的眼光如利劍一般,讓他背脊生寒,不敢多加逗留,迅速離開!
小女孩一喜,小步跑過去,扶着重傷的哥哥,‘哥哥,哥哥“沒事吧?沒事吧。”
沒事”“男孩子也算是堅強,被大漢打得渾身是傷,鮮血都飛濺出來,卻不流一滴眼淚,反過來安慰自己的妹妹,“哥哥沒事,小芒不哭,哭就不漂亮!來,給,還熱着呢!”
男孩把熱乎乎地白饅頭塞給小女孩,小女孩眼淚唰唰地落下,男孩有些笨拙地爲她擦淚,‘哥哥不餓,真的不餓,也不疼,小蘭快點吃!”
說罷邊走過來,給隱離道謝。
隱離脣角一彎,眼光掠過讚賞,一看便知道怎麼回事,準是給妹妹偷饅頭纔會捱打的。堅強,懂得保護妹妹,又有禮貌,是個好孩子!
雖然一身襤褸,看樣子受過教育,他也不顧孩子身上髒,單手扶着,溫和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一愣,擡起頭來,臉上很髒,看不清本來的面貌,只看見一雙漆黑有神的眼睛,他一笑,何淵!”
好名字,隱離一笑,依然溫和地問:家人都不在了嗎?”
何淵搖搖頭,神色痛苦,“爹爹戰死沙場了,家裡也就散了!”
將門之後。
他心一動,何榮是你什麼人?”
是爹爹“何淵還沒回答,何蘭就急急地回答,清亮的聲音充滿了驕傲,卻被何淵一喝,小蘭!”
小蘭紅了眼睛,委屈地垂下頭,前陣子北越發生一件大事,納蘭和林清羽在峽谷一戰,林清羽被打敗,有人說是何榮把行軍佈陣圖出賣給納蘭,那耿直的漢子,爲證明自已的漬白,親自帶兵第二次迎戰納蘭,被困在峽谷,韓青衣讓北越三名將領增援,他們卻不當一回事,援兵並未及時趕到,何榮戰死,還留下一身污名!
此戰之後,軒轅和北越一軍兩令不一致的矛盾激化,蕭隱離立即命令韓青衣和林清羽從北越撤軍,蕭祁被逼無奈,只能把軍權悉數轉交給韓青衣。
他無法說誰對誰錯,不過當年他帶着母親逃離北越,是何榮帶兵追趕,有意放過他捫母子,把軍隊領向相反的方向,他安排接應的人才能及時保護他們出城。
他當太子的時候就聽過何榮將軍的威名,雖然短短的一面,他不認爲何榮會叛國,而他的子女落到這個地步,便不難預料了。
別怕,我不是北越的貴族,不會告密,你們很安全!”隱離說道,溫和的聲音有種讓人安心的味道,他從腰間拿出幾片金葉子,交給何淵,說道:“這幾片金葉足夠你們好好地長大,何淵,帶着妹妹去軒轅吧,等戰事過後,去京城逸王府找我,我會還你爹一個請白!
何淵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裡的金葉子,戒備地看着隱離,‘你是誰?你不是北越的人,爲何能還我爹爹一個清白。”
相對於他們,何淵似乎更注重他爹爹的清白。
何蘭年紀小,不懂這些,拿過金葉子,興奮地道:“哥哥,有銀子,我去給哥哥買饅頭,哥哥都兩天不吃東西了!”
等等!”隱離拿出碎銀,溫和笑道:“哪有人拿金子去買饅頭的!”
謝謝!”小蘭道謝,喊了一聲,“哥哥等我,馬上回來,
說罷便跑遠了,去給哥哥買饅頭!
何淵看着隱離,問道我們無緣無故,你爲什麼一下子給我這麼多錢,你到底是誰”,
隱離讚許地看着何淵,不爲錢財所動,值得嘉許,他溫和地笑道:“你爹曾經對我有恩,是該我報恩的時候!”
你不相信我嗎?”隱離眉梢一挑,溫和笑同。
何淵道:“不是不相信,只是好奇,他們都說爹爹”
你相信你爹爹嗎?”
當然相信”何淵立刻道。
既然相信,又何必管別人說什麼!”
哥哥,好香的饅頭啊!何蘭買了饅頭回來,遠遠就向他們招手,好似好幾頓沒吃東西,一下子有這麼香噴噴的饅頭,她都高興壞了。
何淵揮手,便看着隱離說道:我還不知道你是誰?”
那邊的何蘭,因爲走得太急,袋子裡有個饅頭掉了出來,她嘟嘟嘴巴,走了過去,把饅頭撿起來,擦擦乾淨,把外面一層弄掉,還能吃,她和哥哥好此天沒吃東西了,不能浪費了。
只有餓過的人才會知道,食物是多麼的珍貴!
她蹲着,一點一滴地把沙土弄乾淨,一輛馬車疾飛而來,何蘭還蹲着了那裡,那車伕好似沒看見何蘭似的,揮鞭,向她急衝而去”
路邊有幾個行人,發出危險的警告,隱離眼角一瞥,大吃一驚,可他做什麼都來不及了,在何淵的尖叫中,眼睜睜地看着馬車在何蘭的身體上碾過
我好久沒有寫3千的了,淚一個!!
那個那個,禮拜一到禮拜四考試,禮拜五回家,所以,這個禮拜,多半會停更,不好意思哈!!
這兩個禮拜是考試高峰人家還沒準備好淚個!!
祝福我佛教抱得穩當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