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走的再慢,可總會有靠岸的時候,顧良哲距離岸邊已經很近了,他脖子僵硬,就連自己都不確定,今日是否能度過此劫。
而那白副官,就一直保持着一種神秘的微笑,定定的盯着顧良哲。
“怎麼辦,要死了要死了……”趙明婷嚇的半死,就在她快要忍不住跳船的時候,忽地聽那白副官開口:“讓他們別靠岸,兩個瘟神,趕緊送遠了纔好。要不把疫病帶到了漢江鎮,回頭又成了你我兄弟們的不是。”
白副官的聲音很大,在聽到他話的一瞬間,趙明婷和顧良哲同時鬆了一口氣。
顧良哲那僵硬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輕鬆的表情,而後立刻緊繃起來,因爲他發現自己那一不小心表情的變化,全都落入了那白副官的眼裡!
顧良哲暗道一聲不好:糟糕,那白副官一定是故意那麼試探我們,來看我們的反應,現在他肯定已經看穿了我們的身份!完了完了,今日難道要死在這裡!?
就在顧良哲心裡七上八下的時候,卻見那白副官轉頭,去別的地方巡視,而那些軍爺,也都聽了白副官的話,衝自己嫌棄極了的擺手:“快走快走,這兩個瘟神,千萬別靠岸,真是晦氣死了!”
顧良哲的心宛若做了過山車,忽上忽下的,這會趕緊搖着船,讓小船沿着江心,順水而下。
趙明婷也鬆了口氣,癱軟的趴在船上,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對顧良哲道:“顧太傅,一天後我們就進入楚國境內,那時我們是不是就安全了?”
顧良哲沒有回答,他知道蕭澤天的勢力很大,就算進入楚國,也未必是安全的,只不過比在晉國的處境好一些罷了。
這些話顧良哲都沒有告訴趙明婷,此刻他正定定的盯着岸上那白副官的背影,忽地想起一個人來,臉色一凜。
很久之前,顧良哲就知道,蕭澤天在邊塞的軍營裡藏了個女人。而且蕭澤天對那女人似乎很不一般,出奇的看重和信任。
蕭澤天是將軍,那麼若是他要在邊塞軍隊裡藏女人,最好的位置,就是當他的副官!
白副官,白副官,難不成方纔那白副官,就是蕭澤天在軍營裡藏着的那女子!?
顧良哲回憶起那白副官的身形相貌,身爲男子,是清秀瘦弱了點,可若是個女子,那就對上號了!
“原來蕭澤天在軍營裡藏着的女人,就是她……”顧良哲暗暗嘀咕。
趙明婷聽見了,道:“顧太傅,你嘀咕什麼呢?”
顧良哲沉吟片刻,道:“我總覺得方纔那白副官不是普通人,她好似早就認出了我,可爲何會放走我……?”
趙明婷道:“顧太傅,你肯定是緊張過度了。剛纔那些人都是蕭澤天的手下,若是他們發現了你,肯定會立刻來抓咱們,怎麼可能放咱們走?我看是咱們這陣子都太緊張了,總是疑神疑鬼,所以你看什麼人都覺得像認出咱們的。”
“是麼……”顧良哲嘆氣,眼裡露出狐疑的神色:“但願是我想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