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當他們下到半山腰的時候,只聽“轟”一聲,洞穴裡傳來爆炸的聲音,整個山頂似乎都塌陷了一塊,一瞬間地動山搖,凸起的山尖彷彿被削平了。
如錦和苗雯齊齊變了臉色,同樣深深的絕望中,如錦更多了幾分迷茫。
他……明明是無所不能的……
“老闆!”達子第一個反應過來,撕裂的聲音中有深深的恐懼,他忽然連滾帶爬的奔向山頂,老闆那麼牛逼的一個人,一定不會出事的,他找到的蠱蟲王,他打敗了怪物,在過去的日子裡,他驅魔,遣鬼,渡魂,甚至和亡靈交朋友,那樣傳奇的一個人,一定不會有事的。
苗雯晃悠了一下,跟着達子往山頂跑去。
如錦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徵詢的目光看向上官誠,彷彿在問,浩然呢?
上官誠從容的坐在一棵大樹下,黃昏的風吹來,將他額前的碎髮吹的翩翩翻飛,他淡淡說道:“他不會有事的。”
如錦忽然有些口乾舌燥,她似乎並未將他的這句話聽進去,看着山頂的方向,一腳深一腳淺的走了過去,每走一步,都似乎用盡了畢生的力氣。
達子手腳並用的來到剛剛出來的小洞前,洞口已經被黃土掩埋,他拼命的挖着那些土,眼睛充滿了血絲,喃喃喊道:“老闆,老闆,老闆你出來,這不好玩。”
苗雯面色蒼白的站在一側,脣角勾起惡毒的笑意,這個臭男人,終於死了。
不知挖了多久,達子的雙手磨出了血泡,可挖出的坑並沒有多大,他忽然崩潰的大喊道:“你他媽出來啊!快出來啊!”
忽然,一聲響亮的口哨從山腳下的湖中傳來,浩然站在湖水中,衝着山頂又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如錦怔怔的看向
山下,目光劇烈的晃動了一下,乾涸的目光漸漸趨於溫和,掠過一抹溫柔的光彩。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哭。
達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恨不得從山上跳下去,欣喜若狂的喊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死!老闆我愛你!”
浩然微微一愣,死?
他只不過爲了忘了拿回屬於他的東西,所以從半山腰上那條飛檐的瀑布裡跳下來的。
那是當年他在師父臨行前,送給師父的手鍊。
苗雯看着湖中的浩然,猛地咬住了脣,眼裡的那抹喜悅漸漸的隱匿在了冰冷之後。
斗轉星移,歡胖子與高密斯下榻紙鳶村多日,鎮上的村民熱情好客,你來我往,高密斯與歡胖子在小鎮上混的頗爲臉熟。
自從那一夜之後,小鎮恢復了前所未有的平靜。
高密斯身上的傷口恢復的很快,能夠下牀走動的時候,她便提議要去朱雀山找如錦等人。
歡胖子坐在一旁打磨着一根竹矛,將尖端對着前方瞄準道:“就你現在這個狀態,還沒到朱雀山就死半道兒上了,再休息幾日吧。”
高密斯撿起一個鞋子就向着歡胖子砸去。
兩人這幾日住在紙鳶村的陳嬸家中,陳嬸住於那名唱皮影戲的沈家後裔的隔壁,是鎮上出了名的寡婦,房子雖不大,卻乾淨整潔,高密斯和歡胖子的到來,到讓她的家裡熱鬧了不少。
高密斯看了眼漆黑的院子,此時應該晚上八點多了,她不由的嘟囔了一句,“嬸兒今兒咋還沒回來?”
“她不是每天都回來的很晚嗎?”歡胖子拎着幾個小板凳去了院子裡,屋內太悶熱了,他把小板凳拼成一張簡易的牀,悠閒的躺下。
四周有院子籬笆,芳草清香,看着璀璨的星空,歡胖子不由的感嘆道:“城裡是見不到這麼明亮的夜空了,也不知道浩然他們怎麼樣了,找沒找到……”
話說了一半,歡胖子猛地看見一
個黑樁站在自己的面前,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我去!”歡胖子一個翻身,從凳子滑到了地上,直愣愣的與那黑樁對視。
待認出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歡胖子脫口而出,“陳嬸?你……你回來啦!”
黑暗中的女子身子一僵,隨即柔軟下來,笑道:“是啊,回來晚了。”
她從黑暗中走出來,滄桑的臉上面無表情,雙眼無神,徑直走進了屋子,“你們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們做飯。”
高密斯看着平時熱情好客的陳大嬸有些不對勁,衝歡胖子使了個眼色,歡胖子顛顛的走進屋裡,“怎麼了?”
高密斯看着陳大嬸進了廚房,扶了扶眼鏡,低聲道:“陳大嬸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歡胖子認同的點了點頭,像個算命諸葛一般搖着頭,“大概我們好吃懶做在這裡住了一些時日,還不給房錢,心裡不舒服了,用這種方法趕我們走呢。”
高密斯一聽,心下覺得有道理,她狠狠掐了一把歡胖子,順勢踢了他一腳,抱怨道:“我就說早點走,你偏要在這裡多住些時日!”
“哎吆喂!”歡胖子疼的直抽抽,支着腰,“你這一瘸一拐的能去哪兒?我去跟陳大嬸說說去!”
歡胖子正要往廚房走去。輕輕的敲門聲傳來。
高密斯和歡胖子同時向門口瞅去。
只見一箇中等身材的微胖男人站在門口,有些憨厚的又敲了兩下門,“小陳在家嗎?”
男子拿起身後的菜簍子,“她的簍子放在菜地裡忘記拿了,我給她拿回來。”
高密斯和歡胖子面面相覷,兩人雖來紙鳶村不久,可基本摸透了村上的住戶,從小村頭到小村尾不過十幾家人口,而眼前的這個中年男人就住在小村南頭的山上,獨門獨戶,人稱吳大壯。
自從姓沈的那個人死後,他便三天兩頭往陳嬸這裡跑,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喜歡陳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