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欺負我們家奇兒了?乖,不哭,二孃沒事。”
“二孃,妹妹沒了,但還有奇兒,奇兒會將你當作親孃一般。”摟着女人那單薄虛弱的身體,不知是揪心,還是悲痛。
“你,說什麼?什麼妹妹沒了?不,不可能,她昨天還在我肚子裡踢了我,怎麼就沒了?我要看我的孩子,我要看我的孩子。”推開懷裡的羅奇,女人衝向了房間。
“二孃,二孃,不要這樣,不要,還有奇兒,還有奇兒。”
“不,不,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啊……”看着自己的女兒,女人暈倒在地,搖籃裡,躺着那還未正眼看這個世界的嬰兒,她的小臉是那樣粉嫩,那樣討人喜歡,卻沒有機會看這個世界。
“二孃。”天似乎就要踏下來一般,從父親離開那刻,似乎所有的事都已經成了責任壓的他無法呼吸。
屋外大雨臨盆,雨水急速的打落着,似乎沒有要停息的意思,扭頭看着牀上的女人,心再次被扎痛,老天,您已經奪去了我的父親,不要在奪走我的二孃,不要。
“小公子,您該歇息了,已經過了二更,這裡有小翠照顧。”看着自己的小主子疲憊不已,那坐在角落的丫鬟走了過來。
“二孃不會離開我?對不對?”無辜的神色叫人忍不住心疼,那纔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啊,看了眼牀上昏睡的二孃,羅奇向外走去。
老天,保佑羅莊一家平安無事,保佑二夫人儘早甦醒,忘卻不開心的一切,對着那沒有月色的夜空,小翠難過不已,明明都是好人,爲什麼要有這樣的遭遇。
次日,明媚的陽光叫人內心發慌,走出房間,羅奇快速向二孃房間走去,當邁進房間那一刻,他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見二孃正神經氣爽的在吃着早點。
“奇兒醒了?還沒吃早點吧,過來一起吃。”看着門口的羅奇,二孃滿臉微笑。
“二孃……”慢步走向桌前,這樣的結果明明是他想要的,爲何此刻會感覺心好痛?
“二孃,您放心,奇兒一定會好好照顧您,照顧羅莊一家老小。”
“二孃沒事,吃早點吧,吃完了收拾東西從後門離開,永遠都不要再離開了,很快,這將化爲烏有。”摸了摸羅奇的秀髮,二孃臉頰的微笑那樣沉痛。
“二孃,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您告訴我,我們一起來解決。”握住那在自己秀髮上的手兒,羅奇神色認真。
“呵,吃吧,聽二孃的,你爹經常教導你,人的心不可有恨,更不可有仇。”
“不,我不走,不走,爹已經不在了,二孃您也要趕我走,我要去哪?不走,即便是死,我也不走。”淚水淹沒了眼眶,那每一滴都那樣刺痛人心。
“孩子啊,二孃捨不得你,可是沒辦法,你爹信上告訴二孃,一定要好好保護你,現在你大哥爲了攀登明王而殺了自己的父親,下一步就是你啊,他要藉助羅莊來助明王一臂之力。”
“大哥?不,不可能,大哥怎麼可能殺爹?不,我不相信,二孃,您在欺騙我,對不對,告訴我,您在騙我。”猶如晴天霹靂,這樣的消息似乎不是他能接受的。
“奇兒,聽二孃的,離開。”
“不,不,我要殺了他,我要爲爹報仇,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抖擻的身體從女人懷裡鑽出,那雙嬌小的雙手勒的可以看出屢屢青筋。
“奇兒,不要做傻事,你爹告訴過你什麼?你忘記了嗎?”看着那氣瘋的羅奇,女人連口大喊。
“駕、駕……”牽出後院的馬兒,羅奇向外奔去,看着羅去離去的身影,女子心如刀割。
陽光照耀在那年少的少年臉頰,那樣俊美,確帶來了死神的氣息,王府口,那年少的羅奇面目仇恨的看着那一切。
“你是什麼人?可有明王的邀請函?”大門口護衛擋住了羅奇的去路,看着年俊美卻滿目仇恨的羅奇,護衛不禁提防了起。
“滾開,再不讓開就殺了你們。”怒火的眸子叫侍衛不禁微微後退,明明只是一個孩子,卻叫他們有了後怕的感覺。
“少廢話,王府豈是你說進就進,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內心雖擔憂,但卻不忘自己的職責。
“啪。”只聽見那麼一個巴掌的聲音,那開口說話的護衛已經暈倒在地,而另爲一名的脖頸前卻刺着一把匕首。
“說了不要擋路,帶我去見寧王,否則我會叫你不得好死。”走進王府,少年眼眸的怒火更加濃烈。
“有刺客,有刺客……”看着那年少的羅奇手持匕首刺着護衛的脖頸,院內有了越來越多的侍衛。
“叫你們明王出來……”看着那將自己包圍的侍衛,羅奇開口大喊。
“奇兒,怎麼是你,你跑來幹什麼?”聽着院內的吵鬧,一名衣冠堂皇的男子走了出來,卻被眼前的一切所呆愣。
“呸,你個忘恩負義,吃裡爬外,不忠不孝的畜生,你竟然殺了爹?混蛋,我殺了你。”看着那一身冠麗堂皇的男子,少年火冒三丈,甩開那被自己夾着脖子的護衛,向自己的大哥刺去。
看着那來勢兇猛的匕首,男子避而遠之。“夠了,如果你再這麼鬧下去,我會殺了你。”
“哈哈,殺我?我當然相信,你連爹都幹殺,你還有什麼不敢的?我算是看錯你了,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殺了你。”匕首再次揮出,年紀雖小,但武功卻不差,每一招每一式都帶着濃濃的殺氣。
“王爺,您看……”院內打鬧一片,遠遠便能聽到刀光劍影的摩擦聲,園亭處,一名身穿灰衣男子轉頭看向那坐在石椅上的王爺。
“無用之物何必再拾。”眼角那少有的皺紋叫人忍不住寒蟬,看着那背手遠去的王爺,灰衣少年隨之而去。
飛雲而上,躲閃出擊,那在院內的羅家兄弟此刻早已筋疲力盡,隱隱血水順着彼此的劍壁滑落而下,卻依舊不肯放下手中的武器。
汗水侵透了衣裳,那滾燙的汗水順着臉頰劃落而下,時間似乎凝固了,看着對面面對自己早已筋疲力盡的大哥,眼眶不禁紅了起,父親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卻還依舊跟隨大哥出行,爹,孩兒做不到,做不到,說着快速衝向羅林,當那鋒利的匕首離羅林愈來愈近,愈來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