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進了城,便直奔漢中縣衙,縣衙是高牆圍起來的一片建築羣,主要包括縣令府和司空.司馬.司寇.司徒.司農.廷尉等六少府。路喜直奔少廷尉府,少廷尉府很小,只有二個院落。前院辦公,後院住宿。漢中少廷尉府一共只有少廷尉一人,少廷尉府長史一人,法.律.學局局長各一人,另有小吏六人,斗食若干。
路喜和少廷尉府的看門人說了幾句話,那人便立刻去叫少廷尉鄭山。鄭山很快就帶了一個小吏來到前屋,小吏坐在邊上,拿起竹簡和筆準備記錄,鄭山則示意開始辦案。看門人得令,立刻敲響門前的大鼓,以吸引百姓觀看。很快門口就聚集了六十幾個百姓,裡面十幾個是案件的見證者,剩下的四十幾個大部分都是小孩和老人,只有七八個壯男。鄭山環視了下圍觀的人羣,見將近二十來個壯男在看,不由得皺眉。
這時路喜便道“少廷尉,司寇府狀告鴻臚寺卿尹球人。”隨即將事情說了一遍,然後道“告尹球人毆打他人,嚴重欺騙他人,破壞婚禮,另極可能無公文執法。。”鄭山道“尹球人,你可認罪。”“我認罪。”“額….好,被打者無大礙判處你杖十,嚴重騙人罰錢一千,破壞婚禮罰服勞役一年,無鴻臚寺公文執法,因爲你就是鴻臚寺卿,故不追究死刑。”“大人,他還可能是對新婦有祈求。”“我沒有,”尹吉甫對鄭山旁邊的小吏吼道,心想‘我哪裡敢啊。’鄭山卻道“恩,有道理,法令規定,一切可能的行爲都要追究。你說沒有,那你是做什麼?”“我,我看褒洪德不爽。”“恩,這,好,利用職權報私仇,處死。”“啊,我….”“你可認罪?”“我認罪。但全部要求以金贖。”“不行,杖刑和死刑可以,服役不行,但可以讓二個人替代。”“啊,我願意。”“恩,死刑贖金100萬錢,杖刑一下2000錢,一共2萬錢,早點讓僕人去司徒府報告。你可以走了。”
“不,我狀告褒….褒洪德弟殺人。”“恩,司寇,你爲何不報。”“廷尉,我認爲褒廣德無罪。”隨即將事情詳細說了下,鄭山便道“恩,我知道了,尹卿,死者可是奴隸?”“不是,是下士。”“偶,這樣啊,判處褒洪德負責葬禮費用。”“本官不服,”一旦變成原告,尹球人就不怕了,道“我的武士不過打了他一下,後來只是要阻攔他,卻被殺死,怎麼能只陪喪葬費用。”“哼,你們破壞他人兄長婚禮,其弟憤怒動手殺人,無罪,若不是有爵,喪葬費都沒有。”“什麼,那條律法這麼寫的。”
鄭山看了看尹球人,心想‘你知道個屁。’便道“法令是無規定,但是你問問門口的百姓絕不覺得褒廣德有罪。”“沒罪,沒罪,哼,殺僕人都是輕的,要是我就殺了你。”聽圍觀的百姓叫喊,鄭山笑道“法令規定,法令和民願衝突着,上報,尊重民願。何況這種沒有規定的,百姓覺得判決好就可以了,管他對不對。”尹球人只好道“罷了罷了,我走了。哼。”
尹球人出了門心想“不行,這樣君上一定不高興,我得想個辦法。”想了一會,還是沒辦法,尹球人一拍大腿道“哎,今日豁出去了,反正我算是毀了。”說完對家將吩咐幾句,然後便回去找宮涅。
“什麼,怎麼會這樣。”“國君,不威脅褒洪德的家人,怎麼得到褒姒,而且褒洪德外出二年了,家人一定是私自給他娶妻的,他不會在意換個人。”“球哥,我不是說這個,你怎麼讓那個少廷尉給審了。”“什…什麼意思?”“你是鴻臚寺卿啊,還是侯爵的繼承者,自己也是下卿,怎麼讓一個小小的上士給審了。”“啊,可他是廷尉啊?”“哎,球哥,無論是你的官職,還是爵位,都決定你只能被大廷尉審判,這又不是戰場。”“啊,庶子欺我。”“別,都這樣了,低調吧,別傳的誰都知道了,我看他們是不敢到處說的。”“哎,可是100多萬錢怎麼辦啊。”“哎,這個小弟出了吧。”“啊,君上英明。”“球哥,你是不是就這麼想的啊?仲父好歹一侯爵,我記得因爲在豐南的封地割讓給了楚國,我在隴西新建了尹縣封給仲父,那可是8000多戶的縣啊。一年糧食就交12萬石,縣中用的佔三分之一,剩下8萬石呢!就算給我供奉十分之一,也還有7萬多石,雖然官府買糧價是低了點,可也有110錢啊,這就是700多萬啊,球哥,你怎麼這麼摳啊。好吧,不過你爲了我,也受苦了,寡人頂你。”“那君上替我報仇吧。”“額,球哥,寡人覺得那二人還是不錯的。球哥,你不是一直想要我長安城南的莊園嗎?我送給你,忘了這些事吧。”“好,便不與那些小吏,小人計較。”
聊了一會,有武士來報說是褒洪德府上送來了一個人,宮涅聞言大喜,連忙望向伊球人。尹球人只好道“送到我院子裡去。”武士見宮涅不點頭,便不動。尹球人一拍手,便起身往門外走去。見了送褒姒來的褒家人笑道“很好,你們回去吧。”然後帶着褒姒去了一個院子裡安頓好,便去見宮涅。“球哥,好樣的。”“額….”尹球人看着跑開的宮涅,突然有點後悔。
宮涅跑到尹球人的院子,便有等待的尹氏家臣迎了上來,宮涅問道“她在做什麼?”“褒女來後,不哭不鬧,只是面無喜色。”尹球人以褒洪德的性命逼迫他的母親,將褒姒送來,褒姒自然不會高興,可是她只是個農人的女兒,什麼也不能改變,肯定不高興。所以宮涅也就不再問,在尹氏家臣的指引下進了屋子。
褒姒見宮涅進來,施禮道“褒女見過君子。”宮涅繞着褒姒轉了一圈,然後坐在了主位上,道“是不是奇怪?……知道我是誰嗎?”“請我來的既然是光祿寺卿,那君子自然也是朝中重臣。”“朝中重臣,你是提醒我注意身份嗎?告訴你,我只是光祿寺卿的哥哥尹材人,你可以叫我伯奇,我可不是什麼重臣。…….知道我爲何,請你來嗎?”“君子又何必問呢?既然來了,還怕褒姒跑掉嗎?”宮涅聽了笑道“好想你看上去,不高興啊?”“君子何必在意我高興不高興,只要君子高興不就好了嗎。”宮涅聞言換了個坐姿,兩腿盤在身前,道“看來你是爲褒洪德家獻身而來。”想了想宮涅又道“起來吧,上前來。”
等褒姒靠近後,宮涅站了起來道“你要是假意矜持,故作孤傲,我可不吃這一套。”“褒姒不會曲意投好,討君子歡心,不是不情願,是不會,也不懂。”“哼哼哼哼……我家世代貴胄,家父爵侯,封尹君,號仲父,朝中無人能出其右。那堂堂的褒地望族,上卿褒家,我的一句話,就可以輕易征服。難道你一小小的女子,不屈服於我嗎?”“小小的女子就在這裡,君子要想褒姒屈服於君子,對君子而言,不需片語之功。但,要移褒姒之心,恐有些不易。”“恩,好,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不易,我要的是身於心的屈服。男人是女子,女人更是如此,大丈夫胸懷撼泰山之志,何懼一妾。”“褒姒早已心有所屬,身在異府,心卻在故府。身心不在一地,縱是有泰山壓頂,又何來身心屈服。”“好一個泰山壓頂,身心不服。不過我要勸你,不要把話說的太死,更不要太絕。”說着宮涅走向了牀榻,笑道“今夜嗎….寡人要先征服你身。”
褒姒聞言,身體不自主的抖了下,望着宮涅,隨後將手移向了帶鉤,外衣落了下來。望着褒姒,見她向自己走來,宮涅眼睛不由得眯了起來。“止步………..你下..恩,我還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