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一下皮靴踹門的大響傳入武文濤耳鼓,心頭一震,他轉頭一看,臥室的木質門正發出劇烈的顫蕩,顯然,外間的殺手正在用腳猛力踹踢臥室的門。
劍眉一豎,他左手一擺,格洛克17手槍在空中橫向劃出一道半弧,槍口對準臥室門就是砰砰砰的三槍打去,門外傳來殺豬般的尖厲慘叫聲。
砰砰砰,他又連摳三下扳機,外面響起撲通的一下重物墜地的沉悶聲,尖厲慘叫戛然而止,顯然,子彈穿透木門,擊中了門外正兀自用腳踹門的殺手。
左手放下空倉掛機的格洛克17手槍,右手抓起地板上的那支格洛克26手槍,武文濤翻身爬起來,緊貼牆邊的組合衣櫃蹲着身子,右手持槍對準臥室的木門,左手反手拽開身後衣櫃底部的抽屜,伸進去摸出一支銀白色伯萊塔92FS手槍,別在後背腰帶上。
外間,腳步聲雜沓,嘰裡呱啦的喧嚷聲不絕於耳,不過武文濤聽得出來,外面的殺手講的是臺灣當地的閩南語,人數絕少不過五六人。
來襲的殺手顯然是當地人,難道是前來找我尋仇的東湖幫,不太可能呀?
第一,我的住所這麼隱秘,只有包括我在內的三個人知道,東湖幫的消息再靈通,也不可能找得到我。
第二,刺殺東湖幫老大柯尊嶺,純屬我自己接的私活,與我孝命的神秘殺手組織血蘭花無任何關係,也就是說,除僱主方面以外,沒有人知道東湖幫的老大是我武文濤殺的。
第三,來襲的這幫殺手無論裝束還是武器,均接近於軍隊,並且具有一定軍事素質,顯然是僱傭兵,而非東湖幫的那些小嘍囉。
可令人疑惑的是,殺手們操着一口臺灣的閩南語,不太可能是僱傭兵,因爲目前還沒聽說臺灣有僱傭兵公司。
心裡估摸着來襲的這幫殺手是什麼來路,武文濤左手又從抽屜摸出一支銀白色西格紹爾P226手槍,隨手在腰帶上一擦,拉動套筒上膛,隨即一躍起身,箭步躥到門口右側
躲起來。
咔喀,門外傳來拉槍栓上膛的金屬摩擦聲,武文濤心知肚明,外面有殺手使用霰彈槍。
只聽得嘭的一下悶悶沉沉的槍響,門鎖的位置炸開一個窟窿,木屑四散飛濺,兩三塊碎碴打在武文濤的臉頰上,傳來針扎般的刺痛。
哐堂一聲大響,門被人踹開了,門板碰在牆壁上,又是嗵的一聲大響,一支M16A3自動步槍探進屋內,噠噠噠的一通掃射,密如飛蝗的子彈打得牆壁碎屑飛射,彈痕累累,牆壁上面掛着一幅玻璃框壁畫碎成幾大塊掉落下來。
緊接着,一個頭戴奔尼帽,一身美式四色叢林迷彩服,腳蹬黑色陸戰靴的彪形大漢闖進門內,操着他的M16A3步槍正要向席夢思牀傾瀉彈雨。
倏忽間,一支銀白色P226手槍從斜刺裡伸過來,朝那廝太陽穴一頂,哺的一下悶悶的槍響,那廝另一邊的太陽穴部位爆開一個細小的血洞,紅白相間的腦組織飆濺到門板上,粘粘稠稠,熱氣騰騰。
那廝連哼都沒哼一聲,搖晃着一顆血流血滴的頭顱,腳步顛顛簸簸,眼看就要傾倒下去,武文濤一晃身子,快逾擊電奔星,欺到那廝跟前,左手攔腰摟住那廝腰身,順勢仰身後倒。
咕咚,悶雷般的一下重物墜地聲過處,武文濤和那廝屍身一齊跌倒在地上。
右手握着格洛克26手槍仰角指向門外,武文濤雙眼目光似箭,一眼瞥見門外站着兩個身軀凜凜的大漢,各舉一支M16A3步槍。
武文濤右手一揚,槍口朝上一提,砰砰,迅即槍口又往左一蕩,砰砰,電光石火間,他連轉換兩下槍口角度和指向。
兩個大漢的胸前各飆出兩股血泉,慘呼哀號着,撲通撲通地仰跌下去,身體劇烈痙攣,雙腿亂蹬彈,跟羊兒瘋驟發別無二致。
噠噠噠,砰砰砰,門口左邊探出一支烏茲衝鋒槍,右邊伸進來一支伯萊塔M9手槍,憤怒地朝屋內傾瀉彈藥,不少子彈打在武文濤身體上方的屍體背部,發
出令人肉麻的噗噗聲,血濺夾雜碎肉齊飛。
一通肓目的猛掃勁射後,兩支槍的彈藥告罄,藉着敵人收回槍更換彈匣的當口,武文濤左手抓着壓住他身上的死屍胸前衣襟,狠力一託,那死屍竟然挺了起來,武文濤趁勢猛力一腳蹬中那死屍的胸脯。
像脫線的風箏一樣,那死屍朝門外倒飛出去,咕咚的一聲重重跌落下地。
武文濤身子一翻轉,變成仰躺姿勢,右腳拼力一蹬牆邊組合衣櫃,身子借力順着光滑的地板,刺啦的一下滑到門外,速度之快,有如迅雷驟發,令人不及掩耳。
滑出門外的一瞬間,他雙眼瞥見門口兩邊各站着一個彪形大漢,兩個傢伙驚叫着,手腳忙亂地調轉槍口指向他,顯然,他出槍的速度比他們快得多。
只見他雙手往起一揚,左手格洛克26,右手西格紹爾P226,各自砰砰的連響兩下,那兩個傢伙異口同聲地發出哇呀的一下哀嚎,搖晃着身子,轟然傾倒在地上,門口右邊那個傢伙的雙腳還在不停地搐搦。
腦袋撞在後面一具屍體上,武文濤停止了滑動,左手肘猛撞地面,他一骨碌翻爬起身,兩隻眼睛若流星般神光電閃,察看着周遭的敵情。
目光望左首一掃,破爛的窗口外面冒出一個殺手,操着一支烏茲衝鋒槍,他殺機狂熾,眼中兇光閃爍,左手刷地一擡,槍口直指那個冒冒失失的殺手。
砰砰砰,哎呀,伴着三聲槍響,一聲悠長慘號,那殺手的腦殼撞進窗口內,腰桿擔在窗框上面,一雙手臂和腦袋耷拉在窗口內晃晃悠悠,嘴角兩邊溢出的血沫子滴落在地板上,簌簌的響個不停。
連眼皮子也不撩一下,武文濤的目光向右首一轉,三點鐘方向,一雙戴着半指戰術手套的大手攀上陽臺的攔杆,緊接着冒出一顆光禿禿的腦瓜,一張塗滿僞裝油彩的臉龐。
皓牙一咬,他刷地一擡右手,兩廂距離不足二十米,他瞄都懶得瞄準,擡槍就射,全憑一種千錘百煉的直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