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篇 城言(1)
幸福就在觸手之處,只是我們缺少發現的眼睛,當城言看着站在自己身邊的馨然的時候,就突然有了這樣一種感覺。
周圍帶着淺淺的花香,兩個人一同散步在公園內,裝上了假肢的城言,經過四個月的恢復,已經能夠很熟練,完全看不出是截肢過的。
馨然終於守的雲開見月明,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不時的看着城言,忽而自己一個人笑了起來,城言轉身,半垂着身子,盯着她看。
“你在看什麼,我臉上有東西嗎?”馨然不確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龐,沒有感覺出任何的異樣。
“你一個人在那裡傻樂什麼?”城言笑着問道。
馨然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抱住了城言的胳膊,像是一個撒嬌的孩子。
“我感覺,這樣真好。”馨然看了看天空,笑的比此刻純藍的天還透徹。
城言看着她臉上喜悅的神色,眼底卻略過了難過,對於這個女人,似乎自己給予的太少,接受她的付出的又太多。
“你真傻,我又什麼好的。”城言雖然笑着,嘴角卻帶着少許的苦澀。
“在我眼裡,你就是最好的,沒有人可以比擬。”馨然纏着城言纏的更緊了,得意的說道,只是忽而眼裡的神色沉了一下,握着城言胳膊的手一鬆,,停了下來,城言看着她,也停下了腳步。
“只是,我在你的眼裡,是怎樣的?”她擡頭,看進他的眼眸,如一汪清泉一般。
“你想問什麼?”城言看着馨然臉上的忽明忽暗的表情,是乎正在糾結着什麼。
“城言,我們之間有愛情嗎?之前我一直不敢問。是因爲當時的我確切的明白,說有,是我自己自欺欺人,可是,現在,你明白,女人對待愛情都是自私的,我越愛你,越不能允許自己這樣不清不楚的。”馨然皺着眉,緩緩的倒出自己的不安。
城言伸出手。將手輕輕的放在她光潔的臉上,大拇指揉着她細膩的皮膚,看着她臉上的表情一點點的被拂去。“說愛。有點深了,說喜歡,有點淺了, 說感激,有點扯了!你說。在我的心裡,你是怎樣的一個位置,我也想你告訴我。”
馨然擡頭看着城言如光般和煦的笑顏,手指下滑,捏了捏她的嘴角,看着她的嘴角在自己的手邊變形。
“在你的眼裡。我和司嫣,誰更漂亮?或者說,我和她。誰更好?”馨然的眉皺的越發的緊了,有些結結巴巴的問道,因爲從她的角度,她清楚的看到隨着他的話,城言的表情大幅度的變動了一下。
“在我眼裡。沒有誰更好,更漂亮之說。你沒有必要拿自己同司嫣比較,是在害怕嗎?傻瓜。”城言俯下身子,想要看到馨然頭低垂下被遮掩的表情。
“我不想成爲任何人的附屬品,我之前說過,你的心裡可以有她,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馨然說的說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快是嗓音發出來。
“如果真的不在乎的話,我就該懷疑你是不是真的愛我了!”城言微笑,將馨然摟入自己的懷抱,許久,伸出手,揉了揉她海藻一樣的頭髮。
“馨然,或許之前我所做的一切,都不及你所做的百分之一,但是,從此刻起,我會加倍的對你好,這不是因爲我覺得之前你爲了做了很多而感激報答,而是,爲了愛上你!”城言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道。
馨然的耳旁感受到一陣涼爽,風伴着涼意,拂過她的耳旁,彷彿城言的話,是從海螺裡一遍遍的迴盪而出,每一句似乎都是那麼的動聽。
“爲了愛上我?”
“我不想錯過這麼好的女孩!有些時候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但是擁有的, 如果不好好珍惜,就也會被錯過的!你知道我的意思嗎?”城言對着馨然,認真的問道。
馨然在他的懷裡用力的點了點頭,擡起頭,認真的看着他,說道“被人捧在手心裡的感覺真好!”
城言明白她話裡的意思,說道“除了自己,沒有誰會爲了一個人一輩子付出的!”
“爲什麼?”
“唯一會的,就是爸媽,但是他們不能陪我們到老,愛情的維護,是需要彼此的付出,彼此的支撐,在這之間尋求平衡,愛情才能走的長久,沒有一個人會那麼對我,即使是我的父母,都沒有,既然這樣,我怎麼能讓她過的不幸福,讓她不開心。”
馨然俯在城言的胸膛,笑的快要流出眼淚,幸福的眼淚,說道“我沒有愛錯人!我很慶幸。”
“當初,你就不會擔心,你所做的一切,換不來我一點的關心嗎?”城言問道。
“說實話,會難過,但是我試圖說服自己,不去見你,不管你的事情,可是我所有的想法都在圍着你轉,今天的復健做的好嗎?吃的好嗎?病情是惡化了還是好多了?所有的問題都在我的腦袋裡打轉,我才知道,見不到你遠比這些要難受的多。”馨然坦誠的說道。
“既然,你在我的身上賭上了所有,我怎麼捨得讓你不幸福,看着你不幸福,我會一輩子愧疚,最好的辦法,就是用我餘生來對你好,至少這一輩子。”
馨然已經被城言的話語感動的溢滿了胸腔,她仰頭,看到天邊那一片即將沉入山後,那殘留的火紅的晚霞。
她的眼神久久的停留,看着那個方向,靠在城言的肩頭,說道“好美呀!”再次的擡頭,看到城言正在看着她,眼神越來越深,如同那一方墨。
她的臉越來越紅,城言緩緩的向着馨然靠近,接近日落的時分,兩人的影子彷彿都在譜寫着幸福和甜蜜。
馨然能夠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砰砰的聲音在胸腔裡強烈的跳動着,彷彿時刻就要跳出來。
感覺到了城言的觸碰,輕輕的,像是棉花糖,馨然卻突然張開了眼睛,說道“我怎麼沒有感覺。”
城言看着她的樣子,笑了起來,問道“沒有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