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蠻王,我敬你爲王,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李大人極其惱怒地開了口,“二皇子殿下親自書寫的信函,你已經過目,爲何現在才懷疑我。還是說一開始你就不願與我們合作。”
燕裘微微愣了下神,卻是冷笑三聲,“來人,把他押下去。”
話音未落,一羣侍衛已經走了進來將李大人團團圍住,其中兩人架起李大人就往外走去。
李大人頓時瞪大了眼睛,什麼。
“我們,來日方長。對了,讓陳怡回來吧。這幾天辛苦她了。”燕裘當着李大人的面用中原話吩咐着,臉上忽明忽暗的笑意讓他的心思顯得更加莫測。
傅墨雲看着李大人被帶走便知道此局已定。
“使節大人,我們入內詳談。”很快就有一位親信走出來邀請傅墨雲進去。
“使節大人請坐。”燕裘對着傅墨雲招了招手,“通商這件事,可大可小。不過爲了兩國……”
傅墨雲淺笑一下,“這是自然。如果王對此沒有意見的話。還請給我三月時間,我這就說服皇上,之後便會帶着你要的回來。”
“三個月。這來回可就佔了一月不止。還有,李大人這個籌碼,我可不放心。”燕裘冷笑着看向傅墨雲。
他從來不會信人,更何況面前的可是傅墨雲,“傅大人,你還要隱瞞多久。”
傅墨雲臉色不變,這一點他早就預料到,“王,你既然已經認出來了。爲何還是留着我。”
“傅大人既然心知肚明,還需要我直說嗎。不過我相信,你想要……她吧。”燕裘猛地拽過妖姬,伸出指尖劃過妖姬的嘴角。
傅墨雲掃過妖姬,最終還是裝作了爲難的樣子。
不過心中卻是產生了疑問。
桐月汐去世的事,自己也是清楚。
“墨雲……”妖姬幽幽地喚了一聲。
“知道了……”傅墨雲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詢問南蠻王,“若是成了。月汐,可否跟着我回去。”
燕裘故意倒吸了一口氣,皺着眉頭不答,“若是成了……”
傅墨雲佯裝焦急。
“我與你聯手,已是背離了與二皇子殿下的約定。如果再將月汐給了你,那可是大大的不妥。不過倒是可以作爲給二皇子的禮物。”燕裘幽幽一笑,“宮中的事,我還是知道一些。聽聞二皇子可是極其喜歡她啊……”
傅墨雲驚慌失措地看向妖姬,妖姬也流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哎,要不這樣。這三日,我將她借你一用。”燕裘放聲大笑,猛地一掌輕輕擊在妖姬的背上,將她推向了傅墨雲的懷中。
傅墨雲出手將她接下看向燕裘。
“好好珍惜吧。不過正事可別忘了。”燕裘說完之後,陳怡也剛好走到,趁着燕裘沒有注意她看向傅墨雲的眼神,流露出了些微的抱歉。
看樣子讓燕裘真正肯定自己身份的,是因爲自己過早出手了啊。
不過也罷,這一次的計劃所有偏差卻已足夠。
“我們先回屋吧。”傅墨雲對着阿滿點了點頭,一起回到了屋中。
妖姬見傅墨雲沒有說話的衝動,也深知現在只有他能夠救回自己的孩子,自然不願惹怒他,安靜地坐在一旁。
傅墨雲此時卻是並未考慮妖姬孩子的事情,而是糾結於該如何讓皇上決定通商。
通商一則可以杜絕日益增多的暗中交易,在江南所遇到的地頭蛇恐怕便是因此而發家。
二則可以監控對方的財力和實力。既然是通商便會留下足夠的證據,所有都有據可查,己方也可有備無患。
現在唯一的困難便是,如何讓皇上動搖,冒着打破規矩而通商。
畢竟在很多人心中,通商便代表着南蠻可以長驅直入。
所以便是說服之後,限制南蠻人的出入也是一大難題。
對商人頒佈通關文牒雖是不錯的選擇,但是又要如何篩選……
這些都是要在三月之中想出來的。看樣子要快馬加鞭回去了啊。
傅墨雲揉了揉頭,復又擡眼看向“你那孩子的事。我會考慮,只是……短時間內我恐怕無法將你救回去了。”
“傅公子。我不求再能回去。只懇請你能讓孩子平安。”妖姬緩緩跪下,現在的局勢她也不是看不明,南蠻與中原之戰一觸即發。
二皇子更希望趁亂奪得皇位,別說是自己原本棲身之地離南蠻極近,便是這中原皇城也終會被戰火燒及。
自己已經求着傅墨雲將孩子救下,又有什麼臉面再求他救自己一命。
“傅某自當盡力。三日之後,傅某定將離開。屆時定要保重。”傅墨雲呼出一口長氣搖了搖頭,送她離開。
三日之後,傅墨雲當即啓程趕回中原。
與項之恆商討之後,傅墨雲連夜向皇上進言。
皇上心有動搖,在翌日朝堂之上提出卻又遭到極力反對。
幾番爭討之後,通商之事暫時擱淺。太子之位懸空卻又引起了諸位大臣的商討。
皇上最終怒不可遏地揮袖下朝,休息了一會兒之後便派人將五皇子和傅墨雲一同喚到了御書房之中。
“墨雲,通商,可是真的可行。”皇上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從衆人提起太子之位的時候,傅墨雲就知道這是一個大好的時機。
“啓稟皇上,通商一事若是成功,有利無弊。一則我們可以從南蠻獲取必要的特殊材料及其他奇珍異寶。二則可以拖延戰事的發生,現在開戰對我們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事。”傅墨雲不疾不徐地說着,見皇上略微點頭便丟下了最後的一根稻草,“皇上正值壯年,與其和大臣們爭論太子之位,不如,讓百姓稱讚皇上賢明。”
正所謂好話永遠不會刺耳一般,皇上一聽就好似看見了百姓爲他歌功頌德,再加之大臣們一再催促太子之位一事早已讓不願服老的皇上龍顏大怒。
“此時交給你可好。”皇上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地開了口。
“皇上,微臣乃是刑部大人。若是再接管此事未免……不過微臣倒是有意推薦一人來負責。”傅墨雲低低一笑,也不急着說出來。
皇上嘆了口氣,“你是說項之恆啊。他是個八面玲瓏之人,只是這件事可不是如此簡單就能做到的。”
“還請皇上放心。墨雲自然知道茲事體大。皇上,可否允許微臣說幾句體己話。”傅墨雲直起身看着皇上,又看了看五皇子。
五皇子尚且年幼,雖然耳濡目染,但是對這朝堂爭鬥當真是提不起什麼興趣,只是在某些方面卻有着過人的天賦,所以皇上纔會選擇他來壓制獨大的二皇子。
“說吧。”皇上揮了揮手,示意大可直說。
“朝堂之上如今黨派分明。皇上可用之人卻是寥寥無幾。恐怕需要清理了。”傅墨雲低沉的聲音在御書房中緩緩地響起。
皇上冷笑着點了點頭,“是啊,朕再沉默下去。恐怕,這天下遲早被文宣給拿了去啊。”
傅墨雲點了點頭,低聲告退。
而通商之事最終由項之恆負責。
兩人同行趕向南蠻,處理後續事宜。
妖姬被當作禮物送回,蕭文宣卻是拒不接受,又被人護送回了南蠻,成爲了制約燕隗的棋子。
同年,大大小小的貪官被丟入大牢,皇朝彷彿進入了一個繁華盛世,只是皇上知道,這不過是表象。
南蠻的野心一刻也沒有停,蕭文宣在背後虎視眈眈。
內憂外患,遠沒有看上去那麼光線。
眨眼已過兩年,民生和貿易彷彿都已經提升了許多,而傅墨雲和項之恆也已經漸漸褪去當初的青澀和稚嫩,成爲了可以完全獨擋一面的重臣。
而因爲兩人均已至弱冠,傅墨雲雖然娶了三公主殿下,卻並未納妾,再加之妍馨日益長大之後似乎越加令人費神,蕭雨薇根本無法分神去管其他事務,所以兩人明裡暗裡被提親了許多次,雖然最終都被婉言拒絕。
一些大臣早已將兩人視作了聯姻最好的選擇。
“墨雲,我們似乎……”項之恆看着面前突然多出來的幾個女子,頓時有些尷尬。
傅墨雲淺笑了一下,依舊沉默不語。
“三公主殿下……你怎麼也來了。”項之恆被那幾個一直打量着自己和傅墨雲的女子盯得發毛,隨意喊了一句,拉起傅墨雲就跑。
“現在真是連隨意喝個茶的地方都沒了。”項之恆甩着腰間的玉佩,百無聊賴地打量着四周。
“你家門檻快被踏破了吧。”傅墨雲好笑地看着項之恆後怕的眼神,就猜到他家也不是清靜地方了。
項之恆皺了下鼻子,“還是你好,前有三公主擋着,後有月汐噎着。哪還有那麼多人敢啊。”
三公主殿下身份尊貴,因而傅墨雲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納妾了。
而縱使無法成爲妾侍,趁着蕭雨薇現在無力打壓,能和傅墨雲牽上線也是不錯。
可偏偏還有一個絕世無雙的花魁在前面,誰還敢不自量力地去尋傅墨雲。
“這麼多年,我一提月汐,你還是這副神色啊。”項之恆轉過頭看着傅墨雲,跟着他嘆氣。
恐怕,不管過多少年,她都是我心中的唯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