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奇正拿着望遠鏡站在窗邊,聽到動靜他警惕的轉過頭,一見是蘇晚,他又繼續監視琴海別墅。
蘇晚把房卡放在牀頭櫃上,拖着楚江離走到吳奇身旁。
“況晨曦有什麼動靜?”
蘇晚說“況晨曦”三個字的時候,還特意看來楚江離一眼,只是楚江離的眼波沒有一絲漣漪。吳奇答道:“雲初少爺離開後,他就一直站在露臺上望着大海。期間打了一個電話。”
“打了一個電話?”蘇晚低頭思索着,“他這個電話有可能是打給董華的。唉,可惜江初在m市沒有什麼勢力,不然也能打探一下縱天有沒有什麼動作。”想到這裡,蘇晚就有些懊惱。江初一直守在s市,除了縱天有能與江初抗衡,其他幫派、企業都要看江初臉色行事,也正是因爲歐陽雲江一直死守s市,才導致其他省市沒有江初的勢力。
季慕雲在五年前就建議過歐陽雲江,讓歐陽雲江把江初擴大,但是歐陽雲江的謹慎讓他否定了季慕雲的建議。
縱天是代代相傳,每一任家主都會擴大縱天的勢力,m市這一塊正好是林天擴展的。
吳奇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看了眼楚江離,又看了看蘇晚,蘇晚示意他就在這裡接電話。
“童語……”
大概一分鐘,吳奇結束了通話。
“況晨曦也可能是在和張衡或者方孔軍通話。”吳奇提出了另一個可能,“剛纔童語打電話來,說方孔軍有了新的動作。”
“方孔軍?h市那邊怎麼樣了?”提到方孔軍,蘇晚不得不重視起來,畢竟這人不是一般的厲害。
吳奇簡單的說:“張衡忽然帶人撤出了h市,然後有另一方勢力接手了縱天撤出的地方。”
“木雨!”蘇晚說出這個名字,“木雨和縱天合作,張衡撤出的地方應該是由木雨接手。還有沒有其他的動作?方孔軍呢?”
“這些不清楚。”吳奇無奈的說,“童語告訴我的,就只有這麼一點。具體情況,他一會兒會發過來。”
“嗯。”蘇晚淡淡的說,然後轉頭看向楚江離:“你要不要喝點什麼?”
“蘇晚,我想洗把臉。”楚江離疲倦的說。
“洗手間在這邊。”蘇晚引着楚江離來到一扇門前,然後打開了燈。楚江離看着將兩人綁在一起的繩子,他苦笑道:“你現在可以把繩子解開了吧?”
蘇晚搖頭:“爲了防止你逃跑,我不得不這樣做。在雲哥回來之前,我是不會解開繩子的。況且,我一隻手也解不開。”
“你……”楚江離無語的進了洗手間。
因爲兩人的手是肉貼着肉的捆綁,所以蘇晚也跟着楚江離進了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楚江離伸手捧了一捧水往臉上澆,蘇晚的手隨着楚江離的動手上下襬動,他嚷道:“喂喂喂,動作幅度小點行不?”
楚江離狡黠的一笑:“你叫外面那人替我們解開繩子不就行了?”
蘇晚仰頭冷哼:“當我什麼都沒說。”
楚江離看着鏡子裡的自己,水珠順着兩頰滾落,雖然嘴角上揚,但依舊掩飾不了心裡的疼痛。
蘇晚靠着牆看着楚江離,他沒有說話,就是靜靜的看着楚江離。感覺到蘇晚的視線,楚江離看着鏡子問:“看着我做什麼?”
蘇晚伸了個懶腰,有些睏意:“我想睡覺。”
“那就……”楚江離本想說“那就睡啊”,但一想到蘇晚和自己是綁在一起的,他立馬換了一句:“那就解開繩子啊!”
“楚江離你就這麼想逃跑?”蘇晚一掃先前昏沉,他銳利的目光似乎要在楚江離身上扎出千百個窟窿。
楚江離瑟縮了一下,他在心裡罵道:“楚江離,你怎麼忘了蘇晚其實是一個很恐怖的人,你居然還能和他談笑風生。”
“你在害怕我?”蘇晚的眼神又變了,談不上輕蔑,但也絕對不是什麼友好的目光。楚江離也不扭捏,他承認道:“我就是害怕了,你能怎樣?”
“楚江離,我總有種感覺,我們以後還會見到。”蘇晚期待的看着天花板,“只是不知道下次見面的時候,是敵是友。”
“你不是說我和你不會是朋友,也不會是敵人嗎?”楚江離眼中全是嘲諷。
蘇晚白了楚江離一眼,他解釋道:“我是指的我們彼此,拋開陣營的獨立個體。但是,下次相見,若是彼此的勢力對立,那我們就是敵人了。”
蘇晚小小的興奮了一下,楚江離再次捧了一捧水澆在臉上,他淡淡的說:“我和你是敵人,你挺興奮的嘛。”
“我是擔心。”蘇晚聲音一下子低了,“如果我們的勢力站在對立面,那麼雲哥該有多傷心。”
楚江離正要說什麼,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一個喘着大氣的聲音傳來:“蘇晚,蘇晚,雲初在哪兒?”
聽到歐陽雲江的聲音,楚江離本能的往洗手間裡面走,但是蘇晚一用力就把他拽了出來:“雲哥,我們在洗手間。”
“你們這是……”歐陽雲江詫異的看着兩人綁住的手,蘇晚嘆息道:“他要走,綁住他我也是無奈之舉。”說着,蘇晚扯了一下線頭,楚江離感覺束縛的感覺減小了,他瞪着蘇晚,憤憤的說:“你不是說你一隻手解不開的嗎?”
蘇晚得意的說:“我說你就行?”
歐陽雲江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蘇晚和楚江離,這是在鬥嘴嗎?
“咳咳。”歐陽雲江輕咳了兩聲。
“雲哥,h市出事了。”蘇晚正色道。
歐陽雲江的目光也嚴肅了起來,他眉頭微蹙,問道:“怎麼了?”
“具體情況不清楚。”蘇晚把童語傳達的信息挑重點告訴歐陽雲江,歐陽雲江沉吟道:“你先去找童語瞭解具體情況,我和雲初要單獨談一會兒。”
“那好。”
蘇晚看了看楚江離,見楚江離四肢有些僵硬,他伏在楚江離耳邊低聲說:“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趁着這次機會,不要逃避,心平氣和的和雲哥把話說清楚。
雲哥這人也不是不講道理,只是倔脾氣一上來,誰也管不住。
當然,你或許是個例外。
楚江離,勇敢面對自己的心吧。”說完,蘇晚拍拍楚江離的肩以示鼓勵,然後走出洗手間。
“吳奇,跟我出來。”
“那這邊……”吳奇猶豫的指了指琴海別墅。
“暫時不用管況晨曦。”歐陽雲江命令道,“你和蘇晚分別找童語和慕雲瞭解h市的情況。
木雨這個人,不簡單啊!”
“等等……”歐陽雲江忽然頓住了,“木雨……慕雲,他們倆……?”歐陽雲江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木雨和慕雲有關,那麼……”
歐陽雲江的臉色幾番變換,越變越難看,蘇晚小心的問:“雲哥,怎麼了?”
“我懷疑……”
“不,不行。雖然蘇晚值得信任,但是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打定了主意,歐陽雲江掩飾的說:“沒什麼,我只是在懷疑木雨和縱天想聯手吞掉我們江初。蘇晚,讓慕雲小心一點。”
“嗯。”
領了命令,蘇晚和吳奇退出了房間。
走廊上,吳奇拉了拉蘇晚的衣服,好奇的問:“和你一起進來的人就是雲初少爺?”
“好奇心害死貓,所以你還是和我打電話去吧!”蘇晚掏出手機,發現沒電了。
“你去餐廳等我,我去拿移動電話。”蘇晚懊惱的說。
打開門,眼前的一幕讓蘇晚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