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恆跪在師傅面前,強忍着眼淚,不敢哭將出來,生怕師傅難過,師傅還有這幾個時辰,怕就要坐化而去,盧恆不想師傅還有所牽掛。
“徒兒,爲師修道三百餘年,還有什麼看不開的,這生老病死本是人間常態,你隨我修道十年有餘,怎麼還做着小兒女之態,三百餘年,爲師卻沒能練就金丹,如今爲師氣運已盡,就要坐化了,只是心中唯一牽掛的就是你,當年你尚是嬰兒的時候,爲師將你撿上山來,一晃十多年過去了,你都已經是個少年了,唉,可惜爲師就要去了。”師傅一臉慈祥的輕撫着盧恆的頭,心中有一絲不捨。
“師傅,徒兒,徒兒——”盧恆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又想不出要說些什麼,只是吶吶的重複着師傅徒兒幾個字眼。
“癡兒呀,爲師一生修行,雖未練就金丹,卻祭煉了一把好劍,這把劍是師傅二百多年的心血,這也是爲師唯一能給你留下的,你且拿去,以後也好有個防身之器。”師傅從懷裡取出一個劍囊和一本冊子,將兩樣東西塞到盧恆手中:“這本心法是祭煉這把劍的,本是爲師依照本門道法參詳而著,想來你修習起來應是甚是簡單,但要如臂指使,你卻還要好好祭煉,懂嗎。”
盧恆本就強忍着淚水,此刻幾滴淚珠滑落眼角,盧恆哽咽道:“師傅,您放心,我會聽您的話,好好祭煉的。”
師傅‘哈哈’大笑道:“好了,徒兒,你切下山去吧。”
盧恆一聽師傅趕自己走,卻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哭將了出來:‘師傅,便讓徒兒陪您這最後幾個時辰吧,徒兒——“師傅搖了搖頭,撫了撫盧恆的頭,嘆了口氣道:“人生最怕是離別呀,我不想在臨走只是,還看着你牽掛着你,你切去吧,你我修道之輩,若不到紅塵裡歷練
歷練,卻又如何能磨出心境,焉不等於錦衣夜行之談,去吧。”
“師傅,我——”盧恆還要說些什麼,卻被師傅打住。
“別多說了,去吧,你走後,爲師會封了洞府,若你惦記爲師,以後回來祭奠便是了,去吧,快快下山去吧,只是你切記爲師的話,做人要以善爲本,也要有所爲有所不爲,爲師交與你的那把劍,從未殺過生,你好自爲之。”師傅對着盧恆揮了揮手,示意盧恆離去。
盧恆咬了咬牙,心下一狠,扭頭朝洞外奔去,不敢有絲毫停留,生怕一回頭自己就捨不得離開,反而讓師傅不能安靜地走。
師傅微笑的看着盧恆離去,心下有一絲淡淡的不捨,心中盼望盧恆能超越自己,修得金丹大道,成仙得聖,微微嘆了口氣,手一揮,洞口的石頭就像有了生命,竟以肉眼能見的速度長了起來,不一會兒就與原來的石壁長成一體,再也看不出曾經有過一個洞府。
師傅慢慢閉上眼睛,盤膝而坐,整個人就沒了生氣,鼻子裡流出兩條白筋,七孔有白氣溢出,人慢慢幹閹下去,就此坐化。
盧恆出了洞府,也不辨方向,低着頭只是不停向前奔去,一直跑到一處山崖邊,才停下腳步,卻止不住淚水,當師傅坐化的時候,盧恆身軀一震,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身子一軟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想用哭聲將心裡的悲痛發泄出來,‘咚咚咚’朝洞府方向磕了幾個頭。
盧恆就跪在那裡,從嚎啕大哭慢慢變成抽涕,已經彷彿沒力氣,就那麼跪着,很久很久——夕陽西下,夜幕慢慢將世界變得黑暗,盧恆已經能夠停止了哭泣,卻依然跪在那裡,靜靜的回想和師傅一起的日子,雖然修道的日子很是枯燥乏味,但是自己也曾纏在師傅身邊,要師傅給你自己變些法術,逗
自己開心,也曾從猴兒那偷來果酒於師傅喝,師傅喝醉了,還曾剪一輪明月,待自己去月亮上面喝酒,也曾因爲自己頑皮,打自己的屁股,看自己哭了,又拿糖來哄自己開心,想了很多很多。
盧恆又想起師傅的囑咐,要自己下山歷練,可自己從記事起就一直在山上,從未下過山,自己下了山要去哪裡呢。
盧恆想不出自己的去處,只是愣愣的望着滿天的星光閃爍,自己何去何從。
實在想不出什麼,盧恆倒也不強迫自己再去想,索性從身上取出師傅交給自己的劍囊和心法,翻開心法仔細瀏覽了一遍,原來真的很簡單,完全是本門心法演化出來的,只要修行本門道法,這*控飛劍的法子自然一貫而通。
盧恆將手中的心法拋向山崖外,那冊心法便化作一片片紙片隨風翻飛,又忽然化作一團團火焰,燃燒成灰燼。心中念頭一動,劍囊裡衝出一道銀光,化作一道流蘇斬在山崖邊上的一顆小樹,小樹齊腰而斷,盧恆伸手一招,銀光飛回盧恆身邊,化作一把指長的小劍,在盧恆掌間翻舞飛騰,彷彿在向新主人撒嬌,盧恆微微一笑,道:‘你便叫不忘吧,不忘不忘,莫要相忘,師傅,徒兒會記得師傅的話的。”
盧恆將手中的劍向天上一拋,小劍’吱溜‘飛回劍囊,盧恆站在山崖邊,一陣夜風吹過,吹起他的衣襬,彷彿便要騰空而去。
當太陽升起,朝霞漫天,山下的村莊依稀可見,幾隻燕子在空中飛舞翻騰,唧唧咋咋,遠處的山峰鬱鬱蔥蔥,偶爾能看見幾只小獸跑過,美麗的世界就成現在盧恆眼前,盧恆邁步朝山下走去,外面的世界會給盧恆帶來什麼精彩。
——————————————————————漏下的第一章今天補上,各位大哥見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