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一邊小聲的罵着一邊出了診所:“現在都是一羣什麼素質的人當醫生!擔當,責任感,都被狗吃了嗎?拿回扣倒是挺有技術含量的。”
……
等白玫進入檢查室的時候,已經是十分鐘後。
剛好,檢查的報告也做出來了。
孫主任殷勤的雙手託着報告:“白主任,您過目。”
白玫不動聲色的拿起了報告,時而快速時而緩慢的瀏覽着報告。
“血壓升高、心跳加快、顱內壓卻不停降低?”
“咦!這些斑點是什麼?”白玫打開了X光的圖片,有些不明朗。
“也許是病人的腦中的血栓吧?”孫主任下意識的說道。
白玫再次怒目直視孫胖子:“說話的時候能不能過過腦子?什麼叫也許?我們醫學工作者的詞典裡面,會有也許這個詞語嗎?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一連串的火箭炮式的訓話,讓孫胖子將頭埋得低低的。
白玫揮舞着報告單,咬緊了牙關,她望着昏迷中的老人,跺着腳:“這老人的病情應該非常嚴重,從我掌握的醫學信息來看,弄不清楚他症狀的由來。”
她掏出了電話,給院長司馬長空撥了過去:“喂!司馬院長。”
“你說,白醫生。”
醫生晚上的電話從來沒有客套,有的只是開門見山。
“醫院裡有個病人很奇怪,我目前把握不足,請求召開會診,十五分鐘之內,院裡所有的主任醫生就位。”
司馬長空沉吟了一陣:“這個?大晚上的,有些主任住得很遠,十五分鐘的時間就位,簡直天方夜譚,遠水不救近火啊。”
“那怎麼辦?電話會議也可以的?”白玫心裡有些着急,撕扯了一下衣領,露出一塊雪白的嫩肉。
“對了,你找花星辰啊,這個小子怪妖的,怪病碰上了這怪小子,沒準他有辦法。”
“唉!我去找找看。”白玫拍了拍大腿,掛上了電話:“但會診的請求,還是發出去。”
“恩!知道,半個小時之後,一定能夠就位。”司馬長空也掛上了電話,快速的安排佈置去了。
有良心的醫院,有良心的醫生,都認同一個道理——人命大過天。
白玫撥着花星辰的電話,但對方關機了。
“該死的,這個時候關個什麼機啊?”白玫想到花星辰去洗澡了,她拔腿便跑向了職工澡堂。
到了澡堂門口,白玫問值班的大叔:“花星辰有沒有過來?”
“啊?花星辰?”大叔搖了搖頭:“白主任,我不認識這個人啊。”
花星辰是新來的,大叔不認識很正常。
白玫也不解釋,直接抓過了大叔的花名冊,開始翻動着,她發現一個小時以內,過來洗澡的人裡面,還真沒有花星辰?
“咦這個傢伙跑哪裡去了?”
在白玫擠得團團轉的時候,花星辰心滿意足的從白玫的辦公室個人浴室裡面出來。
咱是有潔癖的,怎麼會去公共澡堂子裡面洗澡呢?
不衛生嘛!
就算衛生條件能過,那麼多人在一起洗澡,總覺得怪怪的。
尤其是在花星辰見到有人拿着肥皂怪笑的時候,更是怪怪的。
“雖然白姐的浴室也一般般,但還湊後。”花星辰去了內科診室,沒有找到白玫,但見到了一位值班護士:“唉?白姐呢?”
“白姐在檢查室裡面吧,剛纔有一位急症病人,病情很是奇怪,白姐救他去了。”
“恩!”花星辰扭頭就去了檢查室。
不過他對醫院的構造不是很瞭解,找了半天的簡易圖,才找到了檢查室的位置。
進了檢查室,他只瞧到了一位老人,躺在了檢查病牀上。
“跑哪裡去了?”花星辰環視了一圈,決定先治好這位老人再說。
他有一種醫者父母心的心態,見到有病的人,心裡沒來由的發緊。
花星辰漫步到了老人的身邊,伸出手,切在了老人脖子的脈搏上面,他感覺老人的脖子血管極其的亢奮,甚至指尖能夠感覺到血液的流速。
“咦?這麼劇烈?”
花星辰又撐開了老人的眼睛,發現老人已經開始翻白眼了。
通常翻白眼代表着病人此時的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有意思。”花星辰正想進一步檢查的時候,耳尖突然動了動。
嗡嗡!
他的耳尖垂直向上顫了顫。
“蟲鳴?”花星辰在某一瞬間,抓到了老人身體裡的聲音——蟲鳴。
“看來要細細檢查一陣子了。”花星辰坐了下來,從衣服兜裡摸出了一個銀針包。
銀針是醫生的武器,花星辰的銀針是師父樓蘭老人送的,每一根銀針的尾部,都刻鏤了一個小小的龍頭。
煞是漂亮。
花星辰捻起了銀針,稍稍用力,銀針不住的顫抖着。龍頭搖晃得十分厲害,針尖微微搖擺,似乎受到某種力量的加持。
“走你!”
花星辰正要扎向老人的眉心時,突然一聲大喝傳了進來:“你誰啊?在這裡亂動什麼?”
說話的是孫主任。
孫主任負責在這裡看着老人。
他剛纔是出去抽了一根菸,才讓花星辰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來了。
“我治病啊!對了,我是昨天新報道的花星辰。”
“你小子就是花星辰?”孫主任早上開會的時候,聽過了花星辰的名字,他頓時冷笑道:“哼哼!我瞧你也不怎麼樣嘛。這病人得了很怪的病,不是你能夠治得好的!閃開。”
“我治得好!這麼簡單的病,只有庸醫才治不好。”
噗!
這一巴掌扇得孫主任的臉,那是火辣辣的疼。
“你小子懂個屁!不就學了一些邪門歪道,就來藐視我們這些正規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你是不是心理變態?”孫主任沒有好氣的說道。
“是嗎?我覺得你纔是心理變態,得了,不讓瞧我就不瞧。”花星辰也是有脾氣的:“但是出了問題,鬧到院長那裡,你自己擔着。”
孫主任明白花星辰是司馬院長跟前的紅人,他一直就保持嫉妒狀態,聽了花星辰這話,更是妒火中燒:“我呸!真以爲自己是個什麼貨色?現在就給我出去,天塌下來了,我老孫頂着,剛來醫院的小菜鳥!”
“好吧,再見老菜鳥。”花星辰憂心忡忡的瞧了老頭一眼,還是出門而去。
“不學無術。”孫主任沉着聲音,從喉嚨裡面翻滾出了這句話。
他的話音剛剛傳到花星辰的耳朵裡面,花星辰正要反駁的時候,突然門口急匆匆的進來了兩個人。
“花星辰呢?這個小子關鍵時刻死哪裡去了?”
“不知道,我們先會診會診病人再說。”
進來的兩個人,一個是司徒院長,一個是白玫。
兩人進來,剛好和花星辰撞了一個滿懷。
砰!
白玫仰起頭就準備開訓了,一瞧是花星辰,愣住了,轉而欣喜,可是看到暈倒的老人時候,她的心突然沉了下來。
這代表花星辰,也是束手無策啊!
“花星辰,你治不好老人的病沒關係,但你又沒有瞧出老人的發病機理?跟我講講?”白玫打算和花星辰兩人商討一下,好找一找治病的辦法。
“哦!不用討論了,我治得好。”
“恩!”白玫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你治得好?”
“當然了!”花星辰大手一指孫主任:“但是,他不讓我治!”
頓時,白玫和司馬長空的目光瞄向了孫主任。
孫主任立刻感覺空氣都有些凝滯了。
喉頭有一絲絲的阻滯感,他很想意氣風發的說一句:“沒錯!花星辰是個傻子,他沒什麼本事,還狂妄。”
尤其是他見到花星辰一臉無辜表情時候,更是火大。
但他挺慫的,出口便唯唯諾諾起來:“嘿嘿,是,我個人覺得,花星辰畢竟是新醫生,對於治病不是很在行嘛!”
“喲?你比剛纔客氣好多啊?”花星辰盯着孫主任的胖臉,笑道:“至少你剛纔沒有這麼慫。”
“你……”孫主任想開口罵出去,但瞧着司徒院長,沒有敢罵出口,而是憋在肚子裡,冷笑道:“哼!你不是能耐嗎?你治啊!來,來。”
他乾脆以退爲進,等花星辰來治,如果治不好,嘿嘿,羞辱你這個菜鳥的話都已經想好了。
“花星辰,你真的有辦法嗎?人命大過天。”司徒院長憂心忡忡的問道。
畢竟這老人已經進入了高度昏迷狀態,一條命已經去了十之八九。
“要有把握才行。”白玫謹慎的說道。
花星辰搖了搖手指,走到老人的面前,拔出了一根銀針,扎入了老人的眉心。
噗!
銀針的針頭犀利的紮了進去。
花星辰沒有繼續治療,而是側着頭,輕輕將耳朵湊在銀針的柄部,很用心的聽着。
“星辰這是幹什麼?”白玫對中醫的認識很淺薄,除了知道望聞問切之外,一無所知。
而司馬長空,他本身就是學中醫的出身,後來轉的西醫。
照理說,他對中醫的認識還不錯,但仍然不清楚花星辰在幹什麼。
花星辰仔仔細細的傾聽着,聽着銀針給自己傳播的聲音。
嘶啞!
嘶啞!
銀針若有若無的傳出了一陣陣嘶鳴聲音。
“果然有東西。”花星辰暗自喃喃。
他從小五識——聽、嗅、嘗、見、思,都鍛鍊得無比強大,能夠感受到一般人感受不到得東西。
所以他聽得津津有味,但白玫和司馬長空看得一頭的霧水。
“到底在幹什麼?”
“我也不太明白。”司馬長空和白玫對視了一眼,相視苦笑着。
他們實在不明白。
就在他們兩人不知所以的時候。
忽然門口闖進來一個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