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似乎是個令人傷感的季節,但是也有浪漫。
月在天空,風微微,我少年的激情卻在這個時候飛揚着。
小樹林中,我緊緊把春桃壓在樹幹上,壓得很用力,除了激情的原因,還有一部分是她的身體很軟,似乎不用力抵在樹幹上,她就會瞬間癱軟,坐倒在地。
她前面的衣服已經徹底被我打開,就像沒有士兵把守的城門,隨時等着我攻城略地。
兩個人的呼吸急促而慌亂,應和着胡亂跳動的心
廝殺,廝殺。
我就像戰場上熱血沸騰的戰士,不斷調整姿勢,向着春桃進攻。
然而,兩個人相對站着,是個高難度的動作,對於兩個沒什麼經驗的年輕男女來說,很困難,而且都很緊張,一時還是不得要領。
那時候,我才知道什麼叫百無一用是書生,原來書本上和小電影裡學來的東西,和實戰根本就是兩回事。
“別急。慢點來、”
胡亂動作了一會,倒是春桃冷靜了一點,柔聲提醒我。
我深深呼吸一口清涼的空氣,腦袋微微清醒,動作變得慢下來,但是,卻清晰地感覺到漸入佳境,靠近成功的邊緣。
春桃的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聲音,似乎有點憋悶痛苦,還有點歡樂並且充滿期待。
曙光在前,即將進入狀態,我小心地進攻着,春桃的呼吸微微停頓,也在快樂的邊緣。
忽然,一陣吵嚷聲傳來,打破夜的寧靜。
我們兩同時轉臉望過去,第一反應是河堤上出現了險情。
然而,月光下,河堤上空無一人,吵嚷聲是從附近傳來,那裡有手電光在晃動。
“那是我和姐姐住的帳篷。”
春桃驚叫起來,第一反應是春花那邊出了事。
我和她激情迅即就像遇到了冷水澆頂,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心中的一陣驚恐不安。
兩個人迅速把已經褪下的褲子提起來,一邊向小樹林外跑一邊整理着胸前的鈕釦。
來到那個帳篷前,帳篷門口已經被人圍起來,春桃大聲喊叫着:“讓開讓開。”
圍着的人聽到春桃叫喊,立即閃開一條道,讓春桃進去。
“怎麼回事?”
我一邊跟着春桃向裡面走,一邊隨口問站在一旁的刑大壯。
“你問劉猛去。”淡淡光線下,都可以看出刑大壯一臉鄙視:“我就說嘛,女人不是個好東西,害人精。”
刑大壯對女人的見解很特別,我被他說得更糊塗,乾脆不理他,反正進去就應該明白。
帳篷內,春花在一張狹窄的牀上坐着,手抓着一牀薄被遮擋在面前,手電光下,可以看見她胸前一部分**着,還有兩條光溜溜的腿也露出大腿的一大截,很白很耀眼,她的頭髮凌亂,臉色有點悽慘,帶着哭的樣子,眼眶通紅,臉頰上似乎還有淚痕。
另一邊,劉猛幾乎是光着身體,只穿着一個大褲衩,大褲衩歪歪扭扭,幾乎遮不住身體重要的部位。
在他左右兩邊,各有一個人押着他的胳膊。逼得他跪在地面上,腦袋低垂,就像電視裡即將被砍頭的犯人。
旁邊的地面上,胡亂散落着劉猛和春花的衣服,交叉在一起。
我的腦袋嗡一聲響,不用問,傻子也能看明白,是劉猛對春花做了壞事,被人抓了個正着。
這事情很嚴重,但是,我還是有點僥倖心裡,假如是春花心甘情願呢,性質就不一樣,還有緩和的餘地。
我的願望很美好,畢竟剛纔春桃也和自己心甘情願差點點燃起來。
可是,下一刻,春花的話就打碎了我的僥倖。
“姐。”春桃叫了一聲,走過去抱着春花,顫抖着聲音:“怎麼啦?”
“我正在睡覺,這個人闖進來,就、、、、、、”春花聲音憤怒委屈,說了一半,立即趴在春桃的肩膀上大聲哭起來。
結果不用說下去,誰都明白。
“媽的,你狗日的簡直是畜生。”
我惱火地擡腳在劉猛身上踹了一下,忍不住大聲罵起來。
可以想象,劉猛一定是跟着我出來,我和春桃離開這個帳篷,他早就對這姐妹兩垂涎三尺,立即抓住機會,把春花給辦掉。
“我、、、、我、、、、、、”劉猛說了兩個字,腦袋低垂得更厲害。
“你去死吧。”
春桃忽然吼起來,放開春花,拿起牀頭的一塊洗衣板,對着劉猛的腦袋就砸下去。
洗衣板是木頭的,很結實,撞擊在劉猛的腦袋上,發出一聲脆響。
春桃使足了力氣,洗衣板竟然被砸斷,劉猛身體晃了晃,腦袋揚了一下,忽然深深低垂下去,似乎不受控制,軟軟地掛在脖子上,微微晃動。
鮮血從他的腦袋頂部流出。
押着劉猛的兩個人急忙低頭看了看,大聲叫起來:“昏過去了。昏過去了。”
“快送醫務室,快點。”
幾個人叫嚷着,擡起劉猛向帳篷外跑去。
吵嚷聲小了一些,不過那些人還沒有全部離開,還有的在帳篷外面呆着,似乎意猶未盡,等着看更多的熱鬧。
過了一會,石青松走過來,聲音嚴厲:“看什麼看,全他媽給我滾回去睡覺。”
圍觀的立即散開,帳篷四周才靜下來。
“姐,都怪我,我要不離開,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春桃依舊抱着春花的腦袋,自責地說着。她的話讓我心中很不安,要說責任,我也有,畢竟春桃是被我帶走。
另外,劉猛是我在勞改農場的朋友,基本斷定今晚是跟着我過來的。
“這件事,我會給你姐妹一個交代的。”
石青松在帳篷了站了幾分鐘,撂下一句話,快步離開。
我木木地看着姐妹倆,一時不知道怎麼安慰,只是尷尬地站着。
“劉小溪,你回去吧。”
最後,還是春桃開口,我才機械地轉身,沒有回自己的帳篷,而是到那個臨時醫務室,看了一下劉猛。
他沒有生命危險,已經醒過來,宋大姐正在包紮着他的腦袋,裹了很多紗布,像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傷員。
紗布上血跡斑斑,劉猛的眼神直愣愣有點發呆,看起來很可憐。
這樣的情況,我也不好說什麼,只能默默離開。
第二天,出乎意料的是,劉猛的事情沒有引起什麼轟動,石青松嚴格要求任何人不允許再提起,他又找了春花和春桃交談了一次,事情就這樣偃旗息鼓。
只是,劉猛被送回了勞改農場。
站在河堤上,看着腦袋上纏着紗布的劉猛爬上一輛麪包車,我忽然想起來河堤之前在宿舍裡的事情,胡天雲似乎給我們算過卦。
當時說我會遇到兇險,有貴人相助,劉猛會遇到生命危險,是因爲,兩個女人。
我們都以爲胡天雲在信口胡說,現在想起來完全不是那麼簡單,兩件事都應驗了,似乎很準,我對胡天雲的事情立即多了點興趣,回去應該向他學習一下。
只是,石青松似乎成了胡天雲說的命中貴人,讓我很不舒服。
石青松可一直是我心中的對頭。
接下來的三天,我們在河堤上守着,沒有發生什麼險情,隨着水位的下降,第四天早上,我們撤回了勞改農場。
休息了一天以後,又恢復了以往的生活。
只是,閒聊的時候,多了一些話題,有關搶險和女人,最讓人津津樂道的還是劉猛的事件。
石青松在河堤上的時候,雖然嚴令事情不許亂說,但是,回到農場,私下裡堵不住大家的嘴,迅速在農場裡蔓延開來。
“媽的。老子就幹了,大不了槍斃。”
劉猛被大家調侃多了,也不在乎,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乾脆吼起來。
這種事情,當事人不在乎,也就漸漸沒了趣味,變得淡了很多。
直到一個陽光燦爛的早晨,春花再次出現在農場,才又引起一陣轟動,大堤上搶險的犯人們紛紛圍過去,和她打招呼,同時眼神有點異樣。
“大家好。”春花倒是顯得落落大方:“今天來是和你們大聯歡的。”
“大聯歡?怎麼回事。”圍着她的犯人面面相覷,滿臉不解。
“我答應過你們,找些姑娘們和你們大聯歡,說到做到。”石青松快步走過來,臉上很難得地也很陽光,大聲說道:“上次參加搶險的二百人,立即收拾一下,大會議室集合。”
大聯歡,還有女人。
犯人們立即沸騰起來,那天晚上,面臨生死,石青松確實答應過,紅燒肉,還有女人大聯歡。紅燒肉已經享受過。
至於女人,在勞改農場幾乎是禁忌,大家都已經忘記,覺得當時單純是鼓舞士氣而已,當不得真。
沒想到,石青松依舊惦記着,很守信。
犯人們大聲歡笑着,紛紛回宿舍換上乾淨衣服,有的人也不怕秋天的早晨有點寒冷,特意在水池邊沖洗一下身體。
沒有參加搶險的其他人則是不斷露出羨慕的目光。
我回到宿舍,把準備幹農活的衣服脫下來,也換上一套乾淨點的服裝。
“我可不可以去?”侯三對着我咧嘴笑着。
“滾。”我毫不客氣地揮了揮手:“搶險的時候你他媽慫了,好事也挨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