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有種錯覺,覺得楊展今天來這裡並不是來談事情的,而是和左安安一起,故意在他面前顯擺的!
這種認知,讓司夜有種想吐血的衝動。
孤家寡人本來就夠可憐了,這兩人沒點兒同情心就算了,居然還在傷口上撒鹽!
楊展擡眸看了眼司夜,不置可否的沉默着。
不過,他剛纔的意思只是覺得東西不是左安安做的,沒有他想象中的好吃,所以他不喜歡罷了,並沒有說要讓左安安親自做。
左家家大業大,郡王府也不是小門小戶的,做飯這種事情,左安安若是喜歡,還可以偶爾動動手,不存在一日三餐都需要她自己做的情況。
“子謙不是這個意思啦,他本來就不喜歡吃甜食,以爲是我做的才嘗兩口。阿夜你不是也不愛吃甜食嗎?今天怎麼……”
左安安笑着解釋到,臨了,還有些莫名的打量着司夜正捏着往嘴裡送的糕點。
“沒辦法啊,誰讓我沒福氣呢!既沒有小跟班,也沒有心上人,哎,孤家寡人一個的,自然是有什麼吃什麼啦,哪裡有挑的餘地哦!”
司夜被眼前親親我我的兩個人給鬱悶到了,不滿的抱怨着,嘴裡直嚷着自己可憐。
話剛說完,連他自己都受不了的打了個寒顫。
他搖頭嘀咕到:“咦!這悲春傷秋的事情,果然不是我能做得來的!”
“哈哈哈……”左安安忍俊不禁的笑開了。
楊展雖然沒她這麼明顯,不過那微彎的嘴角,還有那帶着笑意的雙眸,說明他現在心情不錯。
司夜面色不愉的瞪着左安安!
左安安連忙輕咳一聲,正襟危坐,表情嚴肅的道:“咳!言歸正傳!皇商的事情還有半年時間才定,可以稍微放一放,我們目前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查到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她的直覺告訴她,只要找出這個真相,也許擋在他們面前的問題,都不算問題了。
楊展點點頭,看向司夜:“你那邊有新情況嗎?”
他這兩天爲了應付暗中窺探的那些人,有些事情做起來束手束腳的,加上手裡的掌握的信息不多,一時間也沒什麼進展。
司夜看了眼左安安,看來她這是還沒來得及跟楊展說啊。
“情況倒是有。”他沉聲道,“昨天我收到消息,當年的悲劇發生之前,樂正曾經跟一個陌生人接觸過,在他進宮之前,他是上將軍,也就是現在的左衛上將軍石浩榮的親衛兵。”
“而且,這個人並非京都人,他出生草莽,自小在江湖中長大,後來因爲機緣巧合,救了石浩榮的夫人,這才被舉薦到石浩榮麾下。”
樂正這個人,是正是邪暫且不論,單是他歸屬於石浩榮一派,就註定他和楊展不可能成爲朋友。
至於是不是敵人,面前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差不多了。
“我記得,石浩榮的夫人好像是聖上的嫡妹。”楊展意有所指。
石浩榮如今也不過三十左右,憑藉曾經的戰功和膽色,得了溫雅公主的親睞,求得祁陽帝將公主下嫁給石
浩榮,從此才真的是平步青雲,飛黃騰達!
左安安皺了皺眉:“沒錯,就是溫雅長公主。”
“此人的背景可以說是極爲複雜,他目前雖然效力於皇家,但他和江湖人士也沒有斷來往,甚至,來往有些密切。”
越往下說,司夜的臉色越沉重。
他以前也讓人去調查過樂正,但是得到的結果也都和現在的結果差不多,這次唯一意外的,是雲湘雅苑的人偶爾的聽到了一個消息。
“最新的消息是,祁陽帝手裡掌握着天劍山莊!”
“什麼?天劍山莊!”左安安低聲驚呼。
楊展不由得雙眸一凜,目光漸漸變得銳利。
“天劍山莊的兵器聞名天下,打造了無數的好兵器,是不少江湖人追逐的對象。如果,天劍山莊是祁陽帝的,那麼一切也都好解釋了。”
打造兵器需要大量的鐵礦,祁陽國內,所有的礦脈都是被皇族控制的,嚴禁私自開採。
天劍山莊這些年來屹立在江湖,風雨不倒,憑藉的便是兵器!要鍛造神兵利器,自然不可能一次成功,沒有足夠的鐵礦是不可能做到的。
而天劍山莊這些年,除了販賣兵器外,並沒有其他方面和外界的交易,鐵礦的來源也一直是個迷,現在都解釋得通了。
“消息從哪裡來的?”左安安警惕的詢問到。
司夜悶不做聲的從衣袖裡拿出一張紙條放在桌上,兩指將其攤開。
看到紙條上內容的那一刻,左安安和楊展都臉色一沉。
“這是昨天意外截獲的書信,我們的人抄錄了一份,原件已經傳到了收消息的人手裡。若是沒有意外,明天早朝,大家就會收到太師告病的消息。”
“趙太師?”左安安挑眉。
這兩年來,趙太師雖然沒有明確表示自己會站在哪一派,但他處處爲祁陽帝馬首是瞻,他日倒戈勤王一派,衆人絲毫不會意外。
她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太師府和郡王府,是鄰居。而且,太師府的嫡孫小姐最近似乎經常出入皇宮呢!
“嗯。宮裡的人傳消息出來說,太師下朝後,和聖上私下談了許久,事後太師一臉沉鬱的出了宮,回家就叫了親衛收拾東西。”
話落,司夜有些奇怪的看向楊展。
“當初那對劍並不是在戰場上繳獲的戰利品,而是你意外所得,你原本大可不必拿出來的。難道你就沒發現那對劍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司夜的人截獲的消息,正是祁陽帝傳信給天劍山莊後,玄機子會給祁陽帝的信。
上面很清楚的說明,玄機子答應幫祁陽帝研究雲影流光劍的秘密!
作爲第一個接觸到兩把劍的人,如果真的有秘密,楊展不應該沒發現纔對。
可是楊展卻搖了搖頭:“沒有。除了兩把劍放置在一起時,會發出耀眼的冰藍色光芒外,上面並沒有其他特別的地方。”
劍是他得到的,就算爲了不招惹麻煩而交給祁陽帝,他肯定也會在那之前將劍琢磨個透徹。
可惜,他始終沒有發現什麼不一樣
的。
至於劍芒……只要兩把劍放在一起就會出現,而且出現之後,也不會有其他現象,並沒有太特殊的地方。
他真的不知道,兩把劍到底有什麼樣的秘密!
而且,祁陽帝又是怎麼知道的?
“會不會,也是要在特定的地方,或者特定的人手裡,纔會發生變化?”
在經歷了玲瓏玉佩的變化後,左安安幾乎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可能,她喃喃的說到。
四道目光同時落在左安安身上!
這,不是不可能。
可是,這個特定的地方,或者說特定的人,到底是什麼?
難道,又和左安安有關?
不管是與不是,總之那對劍裡多少隱藏了一些不爲人知的秘密,恰巧,祁陽帝就是知情人。
左安安搖搖頭:“你們看我做什麼?我只說可能,又沒說一定是!”
她滿頭黑線的看着眼前這兩個緊張兮兮的男人,不由得苦笑。
“就算是真的,那也不能肯定就是跟我有關啊。你們怎麼盡往壞處想呢?有空想這些有的沒的,倒不如想想,這對劍到底有什麼秘密啊。”
楊展目光沉了沉,認真而嚴肅的雙手握住左安安的肩膀,緊抿着脣。
“安安你聽着,你是左安安!是我楊展認定的女人!你要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我會有足夠的力量保護你!誰也不能爲難你!所以……你只要負責開開心心、平平安安的就好!”
左安安怔怔的望着楊展,透過他堅定的眼神,左安安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安穩。
她眼前一亮,嘴角微微上揚!
“嗯吶!我知道了,我只是幫你們分析分析,事情也不是我在做,你要謝謝司夜纔對。”
聞言,司夜淡淡的揮了揮手。
“不用謝我,我也並不是爲了你。”
楊展沒理會司夜的小別扭,對着他拱手抱拳道:“多謝!”
雖然雲湘雅苑是左安安的,但她自己都打理的少,人前人後都是司夜他們在操持,說聲謝謝,楊展不覺得有什麼不可以的。
“唉,我看你們兩個今天根本就不是來談事情的,這纔剛說到關鍵時刻,你們又來一出深情告白,我看你們就是存心讓我鬱悶的!”
對於楊展的道謝,司夜的確覺得很高興,至少說明他心裡很看重左安安!
不過表面上司夜卻故意裝作不高興的樣子,埋怨的說到。
“趙太師從始至終都是聖上的馬前卒,這點大家都有目共睹,不過,天劍山莊的確是個隱患。”
說着,楊展擡起左手,食指抵在眉心處,輕輕的揉捏了幾下。
左安安靜靜的看着他一會兒,轉頭對着司夜輕輕點頭。
“天劍山莊,也不盡然就是聖上的。”
司夜忽然意有所指的說到,嘴角泛着淺淺的笑意。
“怎麼說?”楊展不解的問,“難道你們還能從內部瓦解這股勢力?”
天劍山莊的建立時間並不斷,曾經也不過是個江湖門派,而且默默無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