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分別,就像黎明前的那一場分手,黑暗裡我們彼此笑着,看不見你的眼和你眼裡的淚。錯過,多麼殘忍的字眼,錯過之後的我們才驀然發現,再也回不到從前,哪怕,哪怕用盡一生的時間。
曾經言笑晏晏,曾經夜夜夢見,曾經以爲,閉上眼睛,你就在我的身邊。曾經,我們信緣,現在,依然相信,但你卻不再是那個屬於我的緣。人面依舊而心已全非,咫尺之距,到底還是伸不出牽挽的手。只因,我的手,已被別人輕挽。
再次相見,韓霄以爲自己會心疼,會悲傷,會鬱結,然而,現在,他只覺得麻木。劉玉婷三個字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他甚至不能找到合適的詞語來表達一下他的感覺。而後,他才緩慢的感覺到他的胸口裂開了一隙,那縫隙慢慢裂開,像一具骷髏,正咧開嘴朝着他笑,又像一個黑洞,要生生的吞噬了他。然後,一縷悲涼緩緩浸漫而出,嘩啦一聲摔碎在地,瞬間呼嘯氾濫了開來。
韓霄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那座別院。再次面對劉玉婷的時候,韓霄想他本來應該坦然的,更甚者還應該將楚伊雪隆重介紹給劉玉婷的。劉玉婷不是曾懷疑過他和楚伊雪之間有過什麼嗎?現在不正是坐實她想法的機會嗎?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他只想逃離,遠遠的逃離,離劉玉婷越遠越好。
“韓霄,韓霄,韓霄……”身後,蘇映雪怯怯低喚,欲言又止。
劉玉婷輕輕揮手,阻斷了她,她的話中滿是
譏刺與嘲諷:“他的心中從來就不曾明白什麼是愛,什麼是喜歡。他一直童話似的活在他的世界裡,他以爲這個世界到處都是陽光燦爛,幸福美好;他以爲所有的女子都會喜歡上他的才華,他的性格,然後情不自禁的愛上他;他以爲女人只是那附木之葛,樹生則葛長,樹死則藤枯,沒有了男子便無法存活。”劉玉婷的脣邊掀起一彎倔強的輕弧:“或許你要說,凡事由着他任性一點,我們之間便不會出現現在的結局。可是,憑什麼要讓我來遷就他呢?這個世界沒有誰可以陪誰走到最後的,陪自己走到最後的永遠只有自己。的確,我承認我愛他,他對我也說不清是喜歡還是愛,但我決不能容忍他對我的背叛。不管,他的目的是爲了刺傷我,還是迫我主動就範。”
“婷婷,你這是何苦?”蘇映雪想及自身連表達愛戀的機會也沒有,不由得悲從衷來,竟是再也說不出勸慰的話來。
“何苦?我就是要讓他明白,沒有了他,我照樣會活得很好,最終找到屬於我自己的幸福。而沒有了我的他將什麼也不是,頂多就是一個窮秀才,再也不會有人像我這般全心全意的對他好了。”劉玉婷有些任性的冷笑。那冷笑中有兩分委屈三分憤懣還有五分譏誚:“他是一個男人,總該有自己的擔當。如果遇事便選擇逃避,只能說明他還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這樣的孩子我不要也罷。因爲,我還沒有做一個母親的打算。”
“至少我會,想來楚伊雪也會的吧?”蘇映
雪默默的對自己說道。
似乎想起了什麼,劉玉婷有意無意的看向蘇映雪:“雪兒,你不會也和我一樣喜歡上了那個沒良心的吧?”女人啊,尤其是戀愛中的女人啊,但凡雌性動物都會懷疑是自己的情敵的吧。
猝不及防之下,蘇映雪反應神速,撇了撇嘴,輕描淡寫的道:“看見你們這對冤家這般鬧着一些毫無意義的彆扭我就頭疼,喜歡那麼個呆子,我看還是免了吧。我可不想像你一般見着的時候裝着不見,見不着的時候又拼命的想見。如果想你們這樣,我還不得被自己折騰死啊!”蘇映雪故意縮了縮身子,裝出一副惡寒的表情。
“呵,我就知道你不會。”劉玉婷俏臉之上笑容方纔綻開一線,驀地抱住蘇映雪,低聲啜泣了起來:“雪兒,我的心裡真的好苦,好疼啊!”這一刻的她,放下了所有堅強的僞裝,終於將憋在心中的委屈一股腦的釋放了出來。
“我又何嘗不是。”蘇映雪輕聲嘆息。
(PS:關於蘇映雪,之前所費筆墨一直不多,然而考慮到她是一個貫穿於蝶夢校園青春三部曲的一條線索,在第二部《冷澀青春》和第三部《冷瑟青春》中也會起到穿針引線的作用,況且情節上一直糾纏於韓霄與楚伊雪以及韓霄與劉玉婷的三角關係之中確實乏味,而高考與雁城杯八強賽尚未來臨,故特意增加了這一段情節,但願沒有讓各位讀者大大們失望。請繼續支持蝶夢,希望在尋夢的路上,與大家一路爲伴。)
(本章完)